“那个……炼气初期的，能不能换换？”宋阳试探着开口。
“炼气四层。”林清雪没等他说完，便抢着道，“我最多给你找一个炼气四层的女修，而且保证是你听说过的。再高的貌美女修，我这这点本事可够不上。”
她向来如此，行事利落强势，从来不给宋阳完整倾诉、斟酌话语的机会，每每都将他的想法堵在半路。
宋阳心头泛起一阵无奈的郁结，微微叹气：“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你说，快些。”林清雪眉梢微挑，神色不耐，抬手轻催，显然没耐心陪他慢慢拖沓。
“我不要什么炼气期的女修。”宋阳定了定神，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你把我弄进玉女宗，哪怕是先做个外门弟子也行。但必须是玉女宗正式的身份，不能只是‘玉女宗修士家属’那种虚名。这点你能办到吗？”
这段时日，他时常随同林清雪出入各大仙门宴席，见识了修仙界的人情冷暖、阶层壁垒。他彻底看清了一个最直白的道理：修仙界中，背景和身份，就是机缘、是资源、是立身之本。有宗门依托，才有赚取灵石、攀升修为的机会，才有立足的底气。
依附林清雪终究是镜花水月、寄人篱下。旁人敬的从来不是他宋阳，只是林清雪的面子。这种悬空的虚名随时会碎，唯有自己手握玉女宗正式身份，踏入仙门体系之内，才算真正攥住了长久的仙路根基。
林清雪思索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不过也抛出了一个条件：可以帮你。但今晚，你必须倾尽所能，使出浑身解数伺候好那位贵人，办妥此事，入宗名额我替你敲定。若是搞砸了，一切免谈。
“好。”宋阳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朝林清雪轻轻点头，示意她可以敲门了。
“笃、笃、笃——”
轻柔的三声叩门，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敲门声落下的瞬间，宋阳的内心开始紧张起来。
哪怕早已做好心理建设，可直面这位能让林清雪想要攀附的贵人，他依旧难掩紧张。
别怕，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他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可效果并不太好。
“谁呀？”门内传来一个优雅的女声。
“邰师姐，是我，清雪。”虽然隔着门，宋阳仍能看到林清雪脸上堆满了笑容。
“是小雪啊，进来吧。”
木门被缓缓推开，林清雪侧身抬手，带着宋阳缓步走入房间。
经过一个半月的调教，也不是全无成果。此刻的宋阳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卑微，进门时步履平稳沉稳，没有习惯性地低头佝偻，目光平和沉静，从容地扫视着屋内环境。
这里是妙音坊规格最高的雅致套间，外间宽敞通透，陈设清雅，是专属会客之地。宋阳抬眸望去，只见软榻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深色素纹丝绸寝衣的女子。
女子身侧，还坐着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二人正对坐浅酌灵酒，酒香清冽，氛围静谧。
“什么情况？林清雪是不是搞错了？”宋阳心头一愣，暗暗嘀咕，随即扭头看向身旁的林清雪。发现她也微微怔了一下，不过马上便恢复了常色——不愧是玉女宗的精英弟子。
“赵老，您也在啊。”林清雪的声音响了起来。
借着这片刻的空隙，宋阳细细打量起那位邰师姐。女子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温婉精致，虽是素面未施粉黛，脸颊带着几缕浅浅细纹，却丝毫不显苍老，反倒平添了岁月沉淀的温婉风韵。
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大抵便是这般模样。她气质清雅高贵，举手投足间皆是经年沉淀的从容华贵，不难想见，年少时必然是惊艳一方的绝色佳人。
“小雪啊，你们夫妇二人一同来了？”那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说道，同时目光威严地打量了宋阳一番。
宋阳与林清雪是名义上的夫妻，一同拜访并不算唐突，只是时辰有些晚了。不过林清雪很快便化解了这个问题，将宋阳介绍给了对方。
那优雅的中年女子让宋阳唤她“邰师姐”，至于那五十多岁的男子，说是“赵老”。宋阳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只隐约觉得像是流云城中的某位权贵。
大约交谈了半炷香的时间，林清雪便起身带着宋阳告辞。走出阁楼时，她狠狠一跺脚，低声咬牙道：“姓赵的，你够狠。”
宋阳不知道今晚的事与那位赵老有什么瓜葛，不过看样子应是他们宗门之间的纠葛。于是他识趣地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说实话，经历了一个多月心理上的煎熬，他终于说服了自己来伺候这位林清雪口中能让她“仙路亨通”的女子，却没想到最终是这么个结果。
其实说心里话，见到邰师姐的那一刻，宋阳心里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能与这样一位优雅高贵、如熟透蜜桃般的女修发生点什么，正如林清雪所言，自己并不吃亏。对方像一朵盛放的海棠，骨子里透着芬芳。只可惜，自己今晚没有这个艳福。
离开妙音坊，宋阳坐上了林清雪的飞舟。回家的路上，他大着胆子对她说：“林清雪，要不……今晚我们俩试试？”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就算感兴趣，也不会对你感兴趣。别来烦我。”林清雪不耐烦地呵斥道。
听到这话，宋阳心里一阵难受，同时有了一丝明悟——自己在她的眼里，怕只是一个用灵石买来的物件，怕是根本算不上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