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宋阳犹豫再三，最后一咬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寻个红颜知己，好好交流一番修行心得。”
“哦，这样啊。”林清雪闻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稍倾，她缓缓开口道：“三年。三年之后，若我还用不上你的元阳之身，那时你自可去寻炉鼎、纳侍妾，我绝不阻拦。但在这之前，你必须守住这元阳，如何？”
“嗯。”宋阳点了点头。
他根本没有与她讨价还价的余地。三年便三年吧，总比遥遥无期地等下去要强。
只是宋阳心里始终想不明白——她花一千灵石买自己的元阳之身，究竟要做什么？起初他还以为，林清雪或许是想与他成就好事，可方才那番话听下来，他算是看透了。她对这元阳之身毫无兴致，仿佛只是将它当作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另有大用。
想到这里，宋阳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却也不敢深想。
午后，林清雪换了一身装束，准备外出。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修身仙裙，裙摆堪堪过膝，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小腿。
腰间束着一条墨色丝绦，越发衬得腰肢纤细。脚上蹬了一双云纹绣鞋，头上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斜插一支白玉簪，整个人清爽利落又不失仙家气度。她手中提着一只精致的灵木匣子，也不知装了什么，步履轻快地出了门。
宋阳站在窗前，目送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不得不承认，林清雪确实生得极美。他忍不住在脑中浮想联翩——若能得这般女子倾心相待，该是何等光景？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狠狠掐灭了。
他想起昨日婚宴上那位副城主，又想起梦中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又想起梦中林清雪与自己在床笫之间的私语……
林清雪，真可能是那位筑基真人的禁脔。
自己一个炼气三层半的穷散修，若敢生出半点非分之想，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细思极恐，宋阳打了个寒颤，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屋。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地过着。
宋阳每天除了吃饭修炼，就是在城里瞎溜达。其间倒是跟林清雪出去参加过几场宴会，为此她给他订做了两套高档法衣，还买了一只以墨竹精心炼制的轻灵手镯，品相不俗。更让他意外的是，林清雪竟以两百块灵石的价格，从城主府给他淘来一把淘汰下来的制式飞剑。
这飞剑登记在玉女宗名下，将来维修保养的灵石花费，她还可以拿去宗门报账。
宋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这种好日子。
穿的是法衣，戴的是法器，踩的是飞剑——这套行头往身上一挂，走在街上都没人敢再小看他。
这段时间，那位姓宋的副城主偶尔会来家里，而且基本上都是晚上过来。
宋阳因为之前那个梦，脑子里总忍不住往那方面想。他反复告诉自己别多心，可每次看见宋城主踏进洞府，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
留在这里，万一真撞破他们有奸情，自己岂不是死无全尸？
可转念一想，不留在这里，那不就是心甘情愿当那乌龟王八蛋？
“人死鸟朝上。”宋阳在心里骂了一句。
于是每次宋城主来的时候，他就靠在角落里远远地望着，眼神复杂，一言不发。
不知不觉中，宋阳已经忘记自己是个战五渣的炼气一层修士，竟隐隐把林清雪当成了自己的禁脔。
总之，有了灵石有了飞剑之后，宋阳的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日清晨，他踩着飞剑，一身合体的高档法衣，手腕上戴着那只价值数百灵石的墨竹手环，缓缓降落在城南的灵食街。街上的散修纷纷侧目，有人还小声议论这是哪家仙门的俊杰。
宋阳心里暗爽，面上却不露声色，抬脚进了朱记灵膳铺。
这铺子他以前常来。那时候他还没认识林清雪，口袋里灵石紧巴巴的，只能隔三差五来喝碗灵粥补补灵气。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为了一个人——小琴。
小琴是铺子里熬粥的侍女，长得虽没有林清雪那般绝色，气质更是没法比，但也算清秀可人。在朱家铺子五名熬粥女子之中，最好看的就是她。
当初宋阳对她一见钟情。他本以为自己好歹是七玄门出身的正经修士，追她一个熬粥妹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约了十几次，没有一次成功。小琴每次都是客客气气地拒绝，眼神里带着那种“你也不照照镜子”的意味。宋阳后来死了心，也就不再自讨没趣。
可今天不一样。
他一进门，小琴的眼睛就亮了。
“宋公子来啦！”她笑盈盈地迎上来，声音比往常甜了不知多少倍，“还是老样子？灵米粥加两块茯苓糕？”
“嗯。”宋阳淡淡应了一声。
小琴手脚麻利地端上粥和糕，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转身就走，而是站在一旁，笑着打量他身上的法衣和手腕上的墨竹手环。
“宋公子这身行头可真气派，现在是哪家仙门的高足呀？”她眨着眼睛问。
宋阳故作高深没搭话，低头喝粥。
小琴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怎么好久不见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约我出去玩呗？”
宋阳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
以前他约她十几次都不成，如今她倒主动凑上来了。看她那个殷勤的样子，就算自己说带她去城西的小树林，只怕她也会笑着跟来。
如果不是跟林清雪有那三个月之约，宋阳真想立刻带着小琴出去好好“交流”一番。
“这么好摆脱处男的机会，可惜了！”
他在心里一阵郁闷，面上却不动声色，三两口喝完粥，结了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天凌晨，宋阳踩着飞剑回到洞府。
以前每次回来，林清雪早就歇下了。可这一次，她竟然还没睡，端坐在正厅的蒲团上，面前的矮几上摊着几卷竹简，像是在等他。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主动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嗯。”宋阳应了一声，心里却“咯噔”一下。
不对劲。
以前她根本不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加了十二分的小心。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虽然修为低下，但又不是傻瓜。怎么说也是在正经仙门待过的，脑袋够用，只是嘴巴有点笨而已。
“宋阳，坐下，我有话跟你说。”林清雪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她身边去。
宋阳穿着那件丝绸寝衣坐在一旁，衣摆微敞，露出两条腿。林清雪坐下时，衣袂轻移间，他隐约瞥见一些不该看见的风景。
虽然这已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瞧见，宋阳仍然会立刻感到气血上涌，浑身不自在，只得悄悄并拢双腿，掩饰窘态。
他在林清雪身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宋阳，还记得我们两人的三年之约吗？”
“嗯。”宋阳点了点头。
“现在到实现约定的时候了。”林清雪说。
听到她这样说，宋阳的心跳瞬间加速，又鸡动了起来：“难道今晚可以跟她……”
林清雪似乎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异样，当即皱眉解释道：“宋阳，你别想岔了。不是跟我，是跟别人。”
“呃？别人？谁...？”宋阳表情一滞，刚燃起的那点火焰迅速冷却下来。
“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只要伺候好了对方，我再给你一千灵石，如何？”林清雪盯着他的双眼问道。
“这……”宋阳没有马上答应。
他从林清雪的口气里听出来了——她用商量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说明这件事需要他心甘情愿配合才行。
既然如此，那他便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