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竟藏着这样的人才,属实让她意外。
更让她惊讶的是,南易对传统文化的见解之深,绝非一般市井之辈可比。
没过多久,阎埠贵领着易中海夫妇走了进来。
“冉老师,给你介绍几位邻居……”
冉秋叶微微一愣,这几位面生得很。
但随着阎埠贵一番解释,她眼中的惊讶逐渐变成了欣赏。
在这个大院里,居然还存在着这种互助模式。
三家抱团过日子,彼此照应。
易中海夫妻图个晚年有依靠,而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收入在大院里数一数二,足以撑起这个家。
南易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正好需要人搭把手。
至于贾家那边,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外加个老太太,确实艰难。
加入这个圈子,养老的压力不会全压在南易一个人身上,大家分摊,各自轻松。
冉秋叶非但没有反感,反而觉得这些人情味十足。
邻里之间互相扶持,日子过得蒸蒸日上,这大院的氛围,真不错。
冉秋叶心善,总往好处琢磨。
四人坐在客厅里侃大山,气氛融洽。
不一会儿,秦淮茹牵着婆婆和孩子们也过来了。
之前的安排很周到,循序渐进。
秦淮茹这般俏寡妇若是直接露面,容易引人闲话。
先由易中海夫妻打头阵,再让贾家随后跟进,既显得自然,又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人多嘴杂,倒是热闹了不少。
秦淮茹没往厨房凑。
冉秋叶在这儿,她要是单独跟南易钻进厨房,传出去名声就不好听了。
不过南易可是大厨出身,这点小事难不住他。
食材早已备齐,只需开火烹饪。
不到一个小时,满桌佳肴便香气四溢。
这时,秦淮茹才进厨房,将几盘菜盛出来给三个小的端走。
孩子们去了客厅吃,大人们则围坐在餐厅里。
……
同一时刻,前院何雨柱家。
中午饭点,灶台上烟火气正浓。
何雨柱一边切菜,一边探头探脑:
“哎,前院这是搞什么名堂?动静挺大啊?”
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
李建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今儿个南易去相亲了。对象是咱们小学新调来的女老师,三大爷牵的线。”
何雨柱夹菜的手一顿,筷子悬在半空:“你咋知道?”
“早起碰见的。”李建设神色平淡,“他出门溜达买菜时跟我透的底。看那架势,心思已经动起来了。”
何雨柱眉头微皱,眼底满是疑虑:“这三家底子薄,跟咱不一样。人家姑娘肯点头?”
在他看来,这事儿悬。
但李建设心里有数。冉秋叶那姑娘通情达理,绝非那种死磕物质的人。再看南易这性格,一旦动了心,那就是头牛撞墙——不撞回头誓不罢休。
只要女方不介意给易中海夫妇养老送终,这门亲事就有戏。
“能成!”李建设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毕竟是人民教师,明事理。不像阎埠贵那老抠门,对这种事儿没那么多计较。”
“得嘞!”何雨柱哈哈大笑,把炒好的菜往桌上一墩,“闻着前院飘过来的香味儿没?南易这回是真下血本了,宫廷菜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连他也不得不承认,南易的手艺确实有两把刷子。
李建设微微一笑,起身进屋端碗。
饭局散去。
冉秋叶饭后告辞,南易蹬着三大爷借来的二八大杠,一路护送。
胡同口。
易中海与阎埠贵并肩走出大院大门。
易中海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将两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塞进阎埠贵兜里,动作隐蔽而急促。
“老阎,这回多谢你了。”易中海搓着手,满脸堆笑,“那姑娘模样周正,性情也好。”
阎埠贵手一缩,指尖触到纸币厚度,心中暗喜。他没点数,因为太熟了。两张大团结,沉甸甸的分量。
二十块!对于普通人家可是巨款,但对于易中海为了儿子办事的劲头,不算什么。
“给你老易干活,我能掉链子?”阎埠贵嘿嘿一笑,眼神精明,“老易,这事儿还没完呢。你在学校多替南易美言几句,让同事们都传个好名声。”
“包在我身上。”阎埠贵笑得眼睛眯成缝。
连着蹭了两顿大餐,他心里盘算得更远。在学校里帮衬几句,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后面的重头谢礼还在后头等着呢。
哼着小曲儿,阎埠贵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家。
刚跨进门槛,屋里几个孩子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眉飞色舞地把中午的事抖落了一遍:“稳了!老易出手阔绰,给了二十块封口费……哦不,感谢费!”
“嚯!这么多?”阎解成倒吸一口凉气,眼里闪过羡慕。
“知足吧。”阎埠贵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这点钱对老易家、甚至对南易来说,九牛一毛。等着瞧吧,以后请客吃饭少不了我的份儿。”
一股飘飘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忽然想到了隔壁院的许大茂。
易中海都这么大方,许大茂那个吝啬鬼能小气吗?
要知道,许大茂的情况比南易糟糕多了。不仅名声臭,关键是……不能生育。想再找个媳妇,不仅全院难找,厂里恐怕也够呛。
除非,求到自己头上。
阎埠贵转动着眼珠子,算计的光芒在眼底闪烁。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种捡便宜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阎埠贵心里那本账算得噼啪响。
只要把这茬事办成了,许大茂身上绝对能榨出不少油水来。
至于后续那些麻烦事儿?走一步看一步呗,反正他也就是个牵线搭桥的中间人,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贪念一起,底线就跟着松动了几分。
这位三大爷脑子转得飞快,开始在脑海里过筛子。
学校里的同事肯定不行,太熟不好下手;厂子里的人也不行,抬头不见低头见,脸面挂不住。
再加上他平日里社交圈窄,除了教书就是回家,熟人根本不多。
到底谁能当这个“”呢?
一时半会儿,他竟有些捉襟见肘,想不出合适的人选。
但既然动了捞钱的心思,这事儿就不能这么黄了。
中午那顿酒喝得舒坦,此刻酒劲上来,眼皮子直打架。
他索性往床上一躺,打算眯一觉,等醒了再慢慢盘算。
屋内静悄悄的,没人知道他这如意算盘打得有多响。
家里其他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南易的婚事呢。
另一边,南易把冉秋叶送回了家门口。
两人之间那点朦胧的情愫,此刻已经明朗化。
若非彼此有意,冉秋叶怎会任由他一路护送,直到家门才停下脚步?
南易趁热打铁,定下了下次见面的时辰。
心满意足的他蹬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儿回了四合院。
一推门,屋里坐满了人。
秦淮茹眼尖,抢先开口:“怎么样?”
南易双手一拍,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妥了!”
“一直送到家,约好了回头再聚。”
这话一出,易中海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好!好!”
他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冉老师那是真知书达理,出身书香门第。”
“以后你去拜访亲家,务必把姿态摆正,稳重点!”
易中海高兴是有原因的。
冉秋叶不排斥给他们夫妻养老送终,这在当下可是个巨大的加分项。
只要对方不反对,南易娶谁他都乐意。
况且冉秋叶觉得这种互助模式挺好,这说明姑娘心地善良,顾全大局。
秦淮茹也乐得合不拢嘴。
冉秋叶有正式工作啊!
这意味着家里多了一份稳定收入,往后日子肯定越过越滋润。
“冉老师要是进了咱们家,还能辅导棒梗他们读书。”
她特意强调了一句,“棒梗那成绩,真是让人头疼,急需有人拉一把。”
易中海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
“话糙理不糙,学习确实不能松。”
“你看人家李建设,不管上学还是上班,那股钻研劲儿就没断过。”
“肚子里有墨水,走到哪儿都不吃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孩子,语重心长道:
“这点道理,必须让他们刻在脑子里。”
“有机会考大学,出来就是国家干部,前途无量。”
“哪怕考不上大学,高中、中专也是条好路子。”
夜色深沉,许大茂摆下酒宴,专请阎埠贵上门叙旧。
几杯烈酒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许大茂放下筷子,身子前倾,眼神灼灼地盯着对面那位:“三大爷,这事儿您心里到底有没有谱了?”
阎埠贵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市侩笑容,却不急不躁。
“大茂啊,这婚配大事,岂能操之过急?”
他故意顿了顿,杯往桌上一搁,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阎某做事,向来周全。但这事儿吧……确实棘手。”
许大茂眉头紧锁,急躁之色溢于言表:“怎么个棘手法?我那条件,在这四九城里算差的吗?比起南易,我可是强出不止一筹!”
“再说,等过了年,我把屋子重新拾掇一番,还怕招不来好媳妇?”
阎埠贵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又夹杂着几分算计。
“你呀,还是太天真。”
“你以为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全是为了南易那小子?”
许大茂一愣,心头猛地一跳:“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都私下里帮我运作什么了?”
阎埠贵没直接回答,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让你三大妈在外头跑断腿打听了一圈。大茂,你自己身上那点烂事,真以为瞒得住街坊邻居?”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许大茂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