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好坏，先给李怀德一个方案。为了往上爬，他这回是拼了。
只要能帮上李怀德，俩人一起干了这件“坏事”，就等于互相捏住了把柄，往后就好说话了。
他心里这么盘算着，一股兴奋劲儿涌上来，连呼吸都变急了。
“呼！”不能太激动！
他暗暗告诉自己，随后悄悄离开。
“到底该怎么让娄晓娥误会李建设呢？”
人要是反复琢磨一件事，总能琢磨出点门道。这工人满脑子都是这事，想来想去，想得脑袋嗡嗡响。突然，他脚步一顿。
他握紧拳头，长长吐了口气，眼睛一下子亮了：“有办法了，哈哈，李建设，这回看你怎么办。”
他打算明天再去找李怀德，把主意说清楚。
另一边，李建设和娄晓娥一起回家，两人边走边聊。李建设没骑自行车，就推着车，陪娄晓娥慢慢走。
“你说，李怀德会不会对咱们使坏呀？”娄晓娥压低声音问。
“怎么这么说？”李建设有点不解。
娄晓娥想了想，总觉得李怀德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他不是想打秦淮茹的主意吗？我长得也不比秦淮茹差呀。”
李建设一听就来了火：“他敢！我绝饶不了他。”
“不是，我是说，他应该不敢动我，毕竟我家里的情况摆在这儿。但你说，李怀德会不会因为嫉妒，暗地里搞事情？”
娄晓娥的直觉一向很准，毕竟是个女人。她望着李建设，眼神里透出几分紧张，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李建设察觉到她的不安，立刻明白过来：“你是担心李怀德会眼红？”
“没错，他一旦嫉妒，肯定要给我们使绊子。”娄晓娥越说越气，“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这有什么好气的？”李建设笑了，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别想太多，放轻松。”
“我不是瞎想，是真从他眼神里看出来了。”娄晓娥神情认真。
听她这么说，李建设也收起了随意。娄晓娥向来能干，不会无故猜疑。再说，李副厂长那人本就心术不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看来得仔细查查机器的事了。”李建设低声说，“我们先悄悄查账，再暗中调查零件被换的线索。现在不能声张，得找到证据再说。要是打草惊蛇，他们反而会把痕迹处理干净。”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不管李怀德耍什么花样，只要抓住他的要害，他就翻不了天。”
这副认真模样，正是娄晓娥最着迷的地方。她用力点头：“嗯，一定要揪出他的把柄！”
“不过，这事未必是李怀德亲手做的，他没那么精明。”李建设想了想，“顶多是吃了回扣。要不是我留心，恐怕都发现不了。”
现在多说无益，钱既然已经拿到，娄晓娥还是高兴的。她打算把钱存起来，将来做生意用。
“我想挣点钱。”她思索片刻，“你觉得卖钢琴怎么样？”
李建设抬起头。
两人目光相遇，娄晓娥不觉得这主意有什么不靠谱：“我家里有些人脉，自己也认识不少人，再不济还有爸妈帮忙。我们可以请音乐老师合作，把钢琴推荐给需要的人家。这事我能自己做，卖出一台提成可不少呢。”
娄晓娥心里明白，这年头的钢琴可不是一般人家买得起的，非得是富贵门户才行。
但话说回来，如今有钱的人家其实也不少，只要能让他们乐意掏钱，能赚到的数目还真不小。
“一架钢琴得多少钱？”李建设压低声音问。
“起码这个数。”娄晓娥伸出三根手指。
李建设一看，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便沉默下来。三千块——在这年代确实是一笔巨款了。
不过有钱的人往往不显山露水，平时看不见，不代表没有。基数一大，有钱人的数量自然就多了。娄晓娥也得为自家打算，琢磨着怎么多挣些钱。
“你、你这么盯着**嘛？”娄晓娥有点慌，肩膀缩了缩，朝后退了一步，眼里透着紧张。
李建设轻咳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媳妇可真能耐。”
他笑了笑。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模样都生得俊，瞧着格外养眼。
“对了，今天小婷自己放学，她说要去朋友家玩，我就没去接。”李建设说道，“上回见她那两个小伙伴挺懂礼貌，也没什么坏毛病。不管家境怎么样，只要孩子品性好，小婷和她们来往我也放心。”
他又提起小婷学校要办活动的事，娄晓娥抬起头问：“是表演吗？”
“其实我还有个想法。”娄晓娥一心想挣钱，虽然家里现在宽裕了，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赚点钱，心里才踏实。
她小声说：“咱们可以找些孩子当模特，卖童装。我知道有些地方有钱人多，比如市里的外滩一带。”
说到这儿，娄晓娥眼睛亮了起来：“只要衣服做得好，肯定能赚不少。”
当然，风险也不小。她忽然回过神，往后挪了半步：“我怎么跟你说起这些来了……”
李建设好歹算是体制内的人，端的是铁饭碗，虽不是当官，可也稳稳当当。生意上的事，最好别让他沾边，免得惹来麻烦。
这份工作实在难得，娄晓娥可舍不得他丢掉。李建设每月挣的那两百块钱不算多，但这份差事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不能用钱简单衡量。
四百块可不是小数目，何况两百块对她来说已经很多了，离开家以后她再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娄晓娥摸了摸怀里的四百块钱，心想这就是自己起家的本钱了，得想办法用它们挣更多钱才行。
两人回到家后，娄晓娥先去信用社把钱存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一路上都有人悄悄跟着她。
贾张氏一路尾随，眼睛瞪得溜圆。她跟着娄晓娥进了信用社，亲眼看见她存了四百块钱。
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眼都直了。
老天爷，娄晓娥哪来这么多钱？这钱是怎么来的？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叠钞票上还盖着红星轧钢厂的章。
贾张氏心里顿时翻腾起来——那是厂里专用的钱，说不定是从哪个领导手里流出来的。
比如李建设领的工资，就是这种钱。可今天又不是发薪的日子，而且四百块足足顶两个月工资，这不对劲。
到底怎么回事？贾张氏脑子乱哄哄的，想着想着却突然兴奋起来。
“原来是这样，俺可算明白了。”贾张氏本来就不聪明，就算想到了什么，也准是歪的。
可她偏偏觉得自己猜对了。
“好啊，李建设，你被戴绿帽子了！娄晓娥肯定和李怀德有一腿！”
李建设要是知道贾张氏这么想，估计得气吐血。
“嘿嘿嘿……”贾张氏忍不住笑出声，她觉得自己抓住了娄晓娥的把柄。
这年头谁不要面子？有了这个把柄，往后还愁没钱花吗？
贾张氏等娄晓娥一走，立马凑到柜台前：“等等，刚才那女的存的单子，给我看看。”
“凭什么给你看？这儿是信用社，一边去。”
柜员愣住了，没想到这人上来就要看别人的存单。
这些单子都要归档的，这人是不是有病？怎么可能随便给她看。
“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她是红星轧钢厂一个技术工的老婆。”贾张氏压低声音，“是厂里的高级技工呢！”
柜员一脸莫名其妙，但很快反应过来：“今天又不是发工资的日子，那这钱……”
“没错，这钱来路不一般。”贾张氏板着脸说，“我就是她男人派来查她作风问题的。”
贾张氏对面前的人说：“我就想让你到时候帮忙做个证，行吗？”
“你得把那个女人的名字记下，单子也抄一份留着，到时候好作证。”
“不行，这证我不能做。”收银员脸色一下子变了，“你们找上门来吵吵闹闹的，我怎么办？”
贾张氏不肯让步，两人眼看就要争执起来。
收银员怕真吵起来，就把单据递给她，“你自己抄一份吧，别说是我帮你抄的就行。”
“我们这儿有存底的，要是你们真闹起来，你拿着抄的那份，我可以找领导调底子给你看。”
收银员心里有点怕贾张氏**，不想惹麻烦上身。怎么偏偏让她碰上这种事呢？真是烦人。
她脸涨得通红，简直像猴屁股似的，可又实在没办法。
贾张氏埋头抄了起来。她其实认不得几个字，抄得特别认真，但还是抄得满头大汗，足足用了半个钟头。
收银员急得不行，眼看就要下班了。好在后面没人来办业务，也没被人发现。
“好了好了，我该下班了，你快点儿。”收银员见天色渐晚，急匆匆催了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她没想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
万一真惹上麻烦可怎么办？而另一边，娄晓娥早就回家了。
她压根不知道贾张氏跟在后面，更想不到贾张氏竟会动这样的心思。
娄晓娥忙完手头的事，就在琢磨接下来能做点什么生意。
最好是自己能搞定、不用李建设帮忙的，而且要隐蔽些。卖点东西也行，但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在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