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大门拐弯,就撞上了哼着小调、晃晃悠悠回来的许大茂。
何雨水心情正差,哪顾得上道歉,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靠!不长眼啊!”
许大茂冲着何雨水跑远的背影骂了一句。
随后扭头往院里走,手里掂量着兜里的东西,脸上又浮起笑容。
兜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他去乡下放电影时从各村捞到的一点好处。
东西不算多,但对他一个人来说,足够过个肥年了。
然而,
他刚要进院子,迎面又被追出来的傻柱撞了个正着。
傻柱身子结实,这一撞,许大茂踉跄几步,直接摔了个跟头。
一看是傻柱,许大茂的火蹭地冒了上来。
“**!傻柱你眼睛瞎了啊?”
“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
许大茂指着傻柱的鼻子就是一通骂。
傻柱本来是要找何雨水的,结果撞见了许大茂,一下子愣住了。
害得棒梗被蛇咬的许大茂,总算回来了。
傻柱二话不说,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扭头就往院里拖,同时扯开嗓子朝四周喊:
“贰大爷、叁大爷,大伙快来!许大茂回来了!”
被拽住的许大茂看着这架势,有点发懵。
这两天他都在乡下,没在院里惹事啊?
难道是自己以前干的坏事被发现了?
“臭傻柱!你放开我!”
“**什么了!”
许大茂瞪着眼想挣脱,可在傻柱手里根本挣不开。
“还问干什么?”
“告诉你,你摊上大事了!”
见许大茂还想狡辩,傻柱脸色一沉,一字一句说道。
听到傻柱这话,许大茂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自己能摊上什么大事?
“傻柱!我看你就是有病!”
“快放开我!”
许大茂顾不上问什么事,只想赶紧挣脱。
“不放,我怕你跑了!”
傻柱冷笑着回答。
另一边,傻柱这一喊,院里正准备吃年夜饭的人都往前院走来。
“刚才是傻柱喊吗?”
“好像说许大茂回来了?”
“那狗东西回来了?走,快去看看!”
连正在吵架的贾东旭和秦淮茹也暂时安静了。
“许大茂那畜生回来了?”
“我弄死他!”
贾东旭握紧拳头,眼里冒火,原本对秦淮茹和傻柱的怒气,全转到许大茂身上。
毕竟比起秦淮茹,他更关心儿子棒梗。
“你别闹了,我去看看!”
秦淮茹瞪了贾东旭一眼,赶紧往屋外走。
就贾东旭这样,还想弄死许大茂?
连她秦淮茹都不一定对付得了。
很快……
壹大爷、贰大爷、叁大爷、秦淮茹、几位大娘、李建设两口子,还有院里的邻居们,都聚到前院来了。
许大茂一看大伙儿脸上都带着责怪的表情,心里顿时慌了。
看来傻柱没骗他,自己恐怕真惹上大事了。可他想来想去,还是不明白到底做错了什么。
正**时,傻柱一把将他拽到秦淮茹跟前,抬脚一踹,许大茂就跪在了地上。
“傻柱!我**!”许大茂气得大骂,当众下跪让他觉得丢尽了脸。
傻柱却不管他,死死按着他,不让他起来。
“秦姐,我把许大茂这**抓来了。是他害得棒梗落下残疾,你快打他几巴掌出出气!”傻柱对秦淮茹说道,语气里满是鼓励。
院里没人拦着。比起棒梗受的罪,秦淮茹打他几下也是应该的。
秦淮茹想到还躺在医院的棒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越哭越气,抬手就朝许大茂脸上扇去。
啪!啪!
“许大茂!你怎么这么狠心?棒梗还是个孩子啊!”
她一边哭骂,一边又打了两个耳光。
许大茂被打得发懵,但总算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棒梗?残疾?”他愣愣地重复,满脸疑惑。
怎么就残疾了?他不就朝棒梗屁股上踢了几脚吗?这也能叫残疾?这不是讹人吗?
“好了,淮茹,先停手吧。”易中海这时站出来说道,“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咱们还是开全院大会,一起商量这事该怎么处理。”
旁边的刘海中瞧见易中海这么上心,又摆出院子里老大哥的架势,顿时也憋不住了,赶紧插话:“就是,淮茹,快开大会吧,让我这壹大爷好好给你评评理!”
没一会儿。
三位大爷张罗起来。
八仙桌一摆,各家搬来凳子。
大会就这么开始了。
在几位大爷和邻居们的数落下,许大茂总算弄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简单说,就是棒梗钻狗洞被卡住,让毒蛇咬了一口,最后没了一条腿。手术加上住院,前前后后花了一两百块钱,眼下还欠着医院呢。
可这跟他许大茂有啥关系?
“什么?棒梗那小子说是我叫他去钻狗洞偷东西的?”
一听棒梗居然这么说,许大茂眼睛瞪得滚圆,差点跳起来。
“胡说!这小崽子诬陷我!”
“我当时从中院路过,他早就卡在狗洞里了!”
“明明是他自己要去偷的,这也能赖我头上?”
许大茂一脸狠相,气得简直要发疯。
好你个棒梗!
瞎话张嘴就来是吧?
这都能扯到我身上。
见许大茂还不认,旁边的傻柱顿时火了。
挥起拳头就砸在许大茂脸上,这一下打得许大茂鼻青脸肿,鼻血直淌。
“还不认?”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秦姐,要我说干脆把他送派出所去!看他在公安面前还嘴硬不!”
傻柱脸色一沉,又给了许大茂一拳,同时转头看向秦淮茹。
挨了这两拳,许大茂牙都掉了一颗,看着真够惨的。
“行了柱子,别打了。”
易中海赶紧拦住傻柱,接着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这事儿你还是赶紧认个错吧。”
“棒梗被蛇咬成残疾,虽然不是你有意害的,但说到底跟你也有关系。”
“你认个错,把棒梗的医药费赔了,这事就先这么着。不过往后你得帮着贾家,多接济接济。”
其实许大茂和棒梗这事,就算真送进局子,最多也就是批评许大茂指使小孩偷东西,然后让他到各个街道做检讨,就跟之前傻柱那样。
被蛇咬属于意外,硬要赖许大茂头上、让他去坐牢,实在有点勉强。
可听了易中海这番话,许大茂当然不答应。
医疗费要一两百,以后还得接济贾家这个无底洞?
我要是认了,那不成傻子了吗?
再说了,这事本来就跟**没半点关系。
“我承认什么?”
“别说送我去派出所,就是送我去见玉皇大帝,我也不认!”
“因为根本就不是**干的!棒梗那小子在说谎!”
“怪不得他被蛇咬,我看就是活该!”
许大茂瞪着眼大声嚷嚷。
见他还是不认,傻柱又动了手。
“**到底认不认?”
傻柱一边打一边骂,摆明了想硬逼他认。
没几下,许大茂身上就青一块紫一块。
大家都觉得,都打成这样了,何必还嘴硬。
可这回许大茂格外倔,死活不松口。
“就算**我,我也不认!因为这根本不是我让他干的!”
许大茂咬着牙,硬挺着喊。
看他这样,院里的人开始犹豫了。
这么硬气?难道真不是他?是棒梗说了谎?
连秦淮茹心里也打起鼓来。
但她当然希望是许大茂指使的。
不然,这一两百的医药费,就得她自己家掏了。
“大过年的,吵什么吵。”
“谁撒谎,去找棒梗当面问不就清楚了?现在时间还早,去医院也就一二十分钟。”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建设开口了,脸上带着不耐烦。
其实李建设觉得,八成是棒梗在说谎。
要是许大茂干的,照他那欺软怕硬的性子,傻柱刚才那一顿打,早就该认了。
看来,那张真话符能派上用场了。
“对!我要和棒梗当面对质!”
“这小子竟敢冤枉我!”
许大茂被李建设一提醒,也跟着喊起来。
院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觉得这办法可行。
两个人当面一说,从表情、语气里总能看出谁在撒谎。
“行吧,既然这样,我、柱子还有淮茹带许大茂去医院,院里再出几个人一起去作证。”
“咱们去医院问问棒梗,把话说开,顺便也给孩子带点吃的,毕竟大过年的。”
易中海见大家都同意,便顺着众人的意思站起来说道。
“我是院里壹大爷,我也跟着去。”
旁边的刘海中赶紧也站起来说话。
见两位大爷都发话了,傻柱和秦淮茹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于是,几个人带着许大茂、李建设,还有院里四五个有头有脸的,一块往医院去了。
这里得特别提一句李建设。
李建设之所以跟着去,是大伙儿推举的。
原因没别的,就是李建设跟院里谁都不亲近,肯定能公正处事。
四合院离医院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病床上的棒梗正眼泪汪汪地望着窗外,一脸痛苦,又带着些茫然。
“臭傻柱!”
“臭李建设!”
“等我长大了,你们老了,看我不弄死你们俩!”
棒梗摸着被砍伤的腿,咬着牙低声咒骂,眼神狠毒。
他觉得,与其瘸着腿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在他心里,傻柱根本不是恩人,而是砍他腿的仇人!
至于李建设,虽然被蛇咬和他无关,但狗洞是李建设家的,这笔账也得算他头上。
就在棒梗咬牙切齿、巴不得那两人早点死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大茂一行人。
一看见许大茂鼻青脸肿、怒气冲冲的样子,棒梗顿时慌了。
许大茂这明显是挨了打啊。
之前自己一直说是许大茂指使他钻狗洞的。
看来院里的人肯定是想替他出头,要许大茂负责。
但许大茂不认,所以大伙儿才来医院对质。
想到这儿,棒梗赶紧强装镇定。
一会儿必须咬死,就是许大茂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