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凑在一块，话就多了起来。
原来何雨水读高中时，娄家曾去学校捐款，娄晓娥代表娄家出席，何雨水则是学生代表。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
另一边，傻柱看见何雨水跟李建设的媳妇娄晓娥聊得热络，心里有点来气。
但想到何雨水过几天就要下乡，也就懒得管了。
没说几句，娄晓娥便拉着何雨水进屋细聊去了。
这女人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叽叽喳喳说了一个多钟头。
隔壁屋的李建设听得脑袋发胀，干脆专心看起书来。
“我哥救了棒梗？”
娄晓娥很快讲起昨天棒梗那件事。
何雨水听说自己哥哥傻柱英勇救人，很是惊讶。
虽然救的是她不怎么喜欢的人，但这举动让她对傻柱多了几分好感——看来她这个哥哥，心底还是善良的。
“可不是嘛，当时可危险了，要不是傻柱用斧子砍腿，棒梗恐怕命都没了。”
“不过那场面我没亲眼看见，你姐夫挡在门口不让我看。”
娄晓娥说着，眼睛朝屋里俏皮地瞟了瞟。
“姐夫肯定是怕你看了害怕，心疼你呢。”
“真羡慕你啊晓娥姐，嫁了个这么好的男人。”
何雨水说着，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
她对李建设了解不多，除了知道他长得高大英俊，其余都是刚才从娄晓娥那儿听来的。
听说李建设是五级工程师，她吓了一跳——这么年轻就是五级工程师，实在太厉害了。
而且看两人平时的相处，李建设对娄晓娥确实很好。
这样的丈夫，不知多少姑娘羡慕呢。
“好啦，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屋包饺子，一会儿还得去看看老太太。”
“我家包得多，要不就在这儿吃吧？”
“不用啦，我那边都准备好了，连饺子皮都带着呢。”
聊完一阵，何雨水起身要出门。
娄晓娥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双手套：
“你要下乡了，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手套是我妈编的，还没怎么戴过，送你吧。”
“晓娥姐你太客气了……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
何雨水心里一暖，接过手套，转身往傻柱屋里去了。
……
“哥，我回来了。前两天我买的肉呢，剁成馅了没？”
“咱们现在包饺子吧。”
一进屋，何雨水就笑着问傻柱，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其实她平时很少叫“哥”，跟傻柱也不算亲近，但今天却自然了许多。
听娄晓娥说起傻柱救人的事，何雨水对他的印象倒是好了不少。
见妹妹满脸笑容、蹦蹦跳跳的样子，傻柱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些。
可何雨水一问起肉，他的脸色立刻僵了。
“那个……今天饺子就不包了吧，”傻柱支支吾吾，抬手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勉强，“一会儿我带你去一大爷家吃年夜饭。”
他眼神躲躲闪闪，不太敢看何雨水的眼睛。
一看哥哥这副模样，何雨水心里“咯噔”一沉。
“肉是不是又让你送给秦淮茹那朵白莲花了？”她抬高声音质问。
“闭嘴！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秦姐！”傻柱一听就火了。
吼完他才觉着自己态度太冲，赶忙把怒气压下去，别过脸不想面对妹妹。
何雨水这下几乎能肯定——肉又进了贾家。
本以为傻柱这些年总会有点长进，谁知还是老样子！
“你知道我为了攒钱买这点肉和饺子皮，饿了多少顿吗？”
“你就这么随手送给秦淮茹了？”
何雨水越说越气，声音发颤，眼圈也跟着红了。
她还在上学，几乎挣不到钱，生活费是婶婶给的，刚够吃饭。寄住在别人家，她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多要。
得知傻柱现在没了工作，她就从牙缝里省，一点点攒出钱，买了肉，想好好和他包顿饺子。
结果一转眼，肉就被傻柱送给了秦淮茹？
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
“雨水，你听我说，秦姐她……”傻柱面露愧色，想解释几句。
但何雨水根本不想听，转身就气冲冲往贾家跑。
傻柱急忙追上去：“雨水！你冷静点！”
另一头，秦淮茹刚把剩下的饺子捞起来端上桌。
“小当……”她正要喊在院里的两个孩子回来吃饭，贾家虚掩的门就“砰”地被一脚踹开。
紧接着，刺耳的骂声炸了进来：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给我出来！”
“你除了整天勾搭男人还会干什么？！”
“**！**！把我买的肉还回来！”
这一声怒骂，吓得秦淮茹赶紧从厨房跑出来，往门口去。炕上正打盹的贾东旭也被惊得一哆嗦，差点滚下来。
“何雨水？”
到了门口，秦淮茹一看，踢门骂人的竟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不由得皱起眉。
何雨水眼里含着泪，满脸怒气。
“你个杀千刀的何家人，发什么疯！跑我贾家来撒野？”
“是不是仗着你那绝户哥哥……”
贾东旭回过神，张嘴就骂，话里透着狠毒。可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茶缸子就迎面飞来，砸在他脸上。
“死残废，绿毛龟，你给我闭嘴！”
何雨水脾气跟她哥一样冲，正在气头上，哪会忍贾东旭这顿骂？
秦淮茹这回没拦着。虽说自家人被欺负了，可看见贾东旭挨砸，她心里反倒有点解气。
“雨水！雨水，你冷静点！”
“秦姐，对不住啊，我妹妹太冲动，你别跟她计较。”
傻柱从后面赶上来，连忙拉住何雨水，一边劝，一边向秦淮茹赔不是。下午秦淮茹就不知为什么生他的气，何雨水这一闹，恐怕更不好哄了。
“何雨水，你刚说什么呢？”
“我什么时候拿你的肉了？”
秦淮茹没理傻柱，直接看向何雨水，一脸无辜和茫然。
“还装！”
“我哥这几天是不是往你家送肉了？”
何雨水瞪着秦淮茹。
演，接着演！
“是送了，可那是傻柱自己愿意给的，我没逼他。”
“再说了，那是他送的，不是你送的，凭什么跟我要？”
“傻柱都没说要还，你倒急了。”
“你现在跑到我家，又踹门又骂人还动手，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淮茹也不遮掩了，直接怼了回去。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大过年的，棒梗被蛇咬，腿还让傻柱砍了。”
“医药费要一两百块！”
“我得拉扯几个孩子，照顾东旭，还得管牢里的婆婆，到处都要用钱。”
“傻柱给我的肉咋了？我家就想过年吃顿饺子，这你也管？”
“我一人撑着这个家容易吗？！”
秦淮茹说着，把话头一转，开始诉起苦来。
她一哭，傻柱立刻急了，冲着何雨水就骂：“雨水，你这也太冲动了！”
“赶紧给秦姐赔不是！”
“不就几斤肉嘛，哥回头还你！”
看着秦淮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再瞧傻柱一脸怒气，何雨水咬紧牙关，眼圈一下子又红了。
这场面，跟当年逼她让出屋子时简直一模一样！
“好一朵白莲花！”
“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没变！”
“我哥砍棒梗的腿是为了救他，听你这话，倒还怨上我们了？”
“你家穷，吃不起肉，我哥好心送你，你还送出名分来了？”
“你家再惨再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除了装可怜博同情，你还会什么？”
何雨水瞪着秦淮茹大声斥责。
说完，她一把挣开傻柱，冲上前端起桌上的饺子，朝秦淮茹脸上泼了过去。
滚烫的饺子烫得秦淮茹连退几步，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
“不是爱卖惨吗？再卖啊！”
“不是想吃饺子吗？给你吃啊！”
何雨水高声喊着，死死盯着地上的秦淮茹。
这情形彻底激怒了傻柱。
“够了！”
傻柱冲到何雨水面前，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这一下力道很重，何雨水踉跄几步，差点摔倒，白皙的脸上顿时浮出红印。
“雨水！你真是疯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秦姐一个人拉扯一家多不容易，我帮帮她不是应该的吗？！”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现在就给秦姐道歉！”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水大吼，满脸怒容。
望着眼前的傻柱，何雨水咬了咬牙。
“何雨柱！你已经被这白莲花迷昏头了！”
“你没救了！”
“想让我道歉？绝不可能！从今往后，我何雨水跟你再没关系！”
说完，何雨水扭头冲了出去。
显然，她对傻柱已经彻底心寒了！
“你——！”
见何雨水要走，还说断绝关系，傻柱火气更旺，下意识想追，却瞥见一旁的秦淮茹，又忍住了。
“秦姐，你没事吧？”
“雨水这孩子近来不知怎的，越发不听话了，做事也没个轻重！”
“都怪我管教无方，你别往心里去。”
“饺子的事，我待会儿去壹大爷那儿再给你拿些来。”
傻柱赶忙扶起秦淮茹，连声道歉，一副殷勤模样。
可这一切，贾东旭都看在眼里。
这傻柱竟敢当着他的面对秦淮茹拉拉扯扯！
想起之前何雨水骂他“绿毛龟”，一股火气顿时又冲了上来。
“臭傻柱！你赶紧松手！”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
“你们这对狗男女！”
贾东旭嘶声大吼，脸都青了，一激动竟从床上滚落下来。
见他摔下，傻柱和秦淮茹慌忙分开，秦淮茹急忙去扶贾东旭。
“算了，我不怪雨水，她年纪还小。”
“饺子的事晚点再说吧。”
“你先去找她。”
秦淮茹强作镇定，对着傻柱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只想赶紧把他支走。
万一招来旁人，听见贾东旭一口一个“狗男女”，那可真是说不清了。
见秦淮茹如此体谅，竟不跟何雨水计较，傻柱心里更是觉得她善解人意。
同时，对何雨水的不满也添了几分。
他沉着脸，转身就去找何雨水。
另一边，
何雨水已经跑出了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