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之前烫伤**,现在又没条腿,倒霉起来没个完。”
“要不是许大茂叫棒梗去钻狗洞,哪会出这事?这回许大茂可惹上**烦了。”
“要我说,许大茂这回确实太过分了,等他晚上回来,院里肯定要闹翻天。”
“幸好张大娘不在家,不然哪用等到晚上,今天一整天都别想清静。”
“不过话说回来,傻柱这回总算做了件好事。要不是他当机立断砍了腿,棒梗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是啊,傻柱这人平时歪主意多,以前还帮着老太太办寿宴骗咱们钱,但遇到大事还真靠得住。”
……
院里众人都在议论棒梗的事。
昨天棒梗断腿送医,差点没救过来,可把大伙吓坏了。现在听说他没事,大家才松了口气。
但棒梗从此残疾,也让众人唏嘘不已。如今他脸上留疤、腿也断了,简直像江南七怪里凑齐了两样——放在孩子堆里,肯定显得格格不入。
说起这次意外,大家都觉得棒梗残疾和许大茂脱不了干系。要不是许大茂逼他,也不至于这样。
反倒是傻柱,原本名声不好,因为一斧头砍腿救了棒梗,风评一下子好了不少。连带着跟他关系近的壹大爷易中海,口碑也好了些——昨天易中海在医院忙前忙后,很多人都看见了。
现在全院上下,只有老太太风评还是差,不少人都不愿再搭理她。
“该死的许大茂!我非杀了你不可!”
“棒梗啊……我的好儿子!”
“还有傻柱,你砍了棒梗的腿,必须赔钱!”
贾家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厉声吼叫,满脸痛苦,眼里全是血丝。他担心儿子,一整夜没睡,骂许大茂和傻柱骂到天亮。
早上秦淮茹从医院回来,把棒梗的情况告诉他,他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自己已经是个废人,如今唯一的指望棒梗也成了残疾,这让他痛苦至极。
一旁的秦淮茹正哄着小当和槐花,手里把昨天傻柱送来的肉拌成馅,默默包着饺子。棒梗虽然出了事,但年还得过——除了棒梗,两个女儿也要吃饭。她心里难受,时不时抬手抹眼泪。
“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得我们贾家变成这样!”
“别包饺子了!我才不吃傻柱拿来的肉!”
“要不是傻柱砍了棒梗的腿,棒梗怎么会变成残废?”
“他被毒蛇咬了,为什么不肯帮棒梗把毒吸出来,反而直接砍腿?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他跟许大茂一路货色,都不是好东西!”
“秦淮茹,你聋了吗?我叫你别包了!”
贾东旭气得发疯,抓起枕头就朝秦淮茹砸过去,嘴里骂个不停。
见他这副模样,小当和槐花吓得哇哇大哭。
孩子一哭,秦淮茹也忍不住了,眼泪直往下掉。
“你不吃,孩子还要吃啊!”
她哭着站起来,冲着贾东旭喊了回去。
棒梗出事她已经够难受了,还要被贾东旭这样骂。
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受这种苦?
这家里哪还有一点过年的样子?
也是,穷得连春联都没贴,鞭炮也没放。
不过贾东旭有一句话倒是让她心里一沉。
是啊,傻柱为什么没先帮棒梗吸蛇毒呢?
要是吸了,说不定腿就能保住。
难道他真有私心?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其实他们夫妻都想错了。吸蛇毒根本吸不出多少,反而耽误时间,要是傻柱嘴里有伤口,说不定毒没吸出来,自己先没命了。
比起贾家的凄惨,对门李建设家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春联年画贴得整齐,红灯笼挂满屋子,一片红火热闹。
“叔叔,你看我包的饺子好看吗?”
“不错不错,都快赶上我了……”
“去去去,明明是小婷包得更好看。”
屋里,李建设三人穿着新衣,一边包饺子一边说笑,满是团圆和乐的气氛。
说笑间,他们也提起了昨天棒梗的事。
连李建设都觉得,棒梗这小子运气实在太背。他在院里住了两三年,从没见有蛇出没,结果一来就咬了棒梗,还是毒蛇。就算给他用上霉运符,大概也就这样了。
“今天说不定有热闹可看了。”
李建设心里琢磨着,脸上露出一点期待的神色。
现在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了许大茂。
等许大茂回来,院里肯定要开大会批评他。
送公安局不一定,但这笔钱他肯定得赔。
据他了解,昨天手术加上后续住院费,得一两百块钱。这对贾家来说简直是天价,只能让许大茂来出。
不过,李建设心里还是有点怀疑:棒梗这事到底是不是许大茂指使的?
如果不是,那就是棒梗自己钻进去的。
那样的话,许大茂恐怕不会赔医药费。
对了,李建设之前还打算把棒梗送公安局。
现在棒梗进了医院,只能等他出院再说。
虽然棒梗这个样子,就算去了公安局估计也不会被拘留,顶多口头教育、留个案底。但李建设觉得无所谓,能留个记录也行。
对棒梗这种白眼狼,完全用不着同情。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傍晚。
院子里飘着各家饭菜的香味。
院子外面,时不时传来小孩放鞭炮的声音。
前院门口,秦淮茹拿着一个小饭盒回来,脸色不太好。
在贾东旭催促下,她刚才去给关着的贾张氏送了几个饺子。
贾张氏一听说棒梗的事,当场就发疯,把火气全撒在她身上。
公安局里那么多人看着,秦淮茹觉得丢人丢大了。
就在她要进院子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傻柱。
傻柱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满脸春风。
“秦姐!”
看见秦淮茹,傻柱立刻笑着打招呼。
但瞧见秦淮茹脸色不好,他笑容马上收了起来。
“秦姐,你别难过……”
傻柱正想安慰几句。
秦淮茹却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自行车,带着怨气瞥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院子去了。
傻柱一下子愣住了。
自己不是棒梗的救命恩人吗?
所有人都在夸他,按理说秦淮茹也该感谢他才对。
怎么反而爱不理不理的?
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笑了?
傻柱有点不知所措。
就在他准备跟进去,好好哄哄秦淮茹的时候——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院子拐角。
不是别人,正是……
正是他妹妹何雨水。
此时的何雨水扎着马尾,身穿格子棉袄,颈间绕一条红围巾,脸上还透着几分学生气。
她手里拎着一小袋饺子皮,显然是带来准备包饺子的。
兄妹俩目光相碰,两人的脸色都淡了下来。
“来了。”
傻柱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眼里掠过一丝不快。
在他心里,这个妹妹总是不听话,老是跟他对着干。
何雨水也只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两人默默朝院里走去。
或许觉得气氛太僵,傻柱拍了拍自行车座,硬找话题,脸上带点得意:
“瞧我这自行车,气派不?等过了年,我就骑它去蓝星轧钢厂上班。”
何雨水确实留意了那自行车,但依然只是点点头。
见她不出声,傻柱也讪讪闭了嘴。
气氛又冷了下来。
忽然,何雨水一句话让傻柱愣在原地:
“哥,过完年我就要下乡了,可能几年才回来。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院子。”
傻柱已经很久没听她喊“哥”了。
可更让他震惊的是“下乡”二字。
“下乡?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
“乡下那穷地方,饭都吃不饱,你去那儿干啥?”
“我不同意!”
傻柱抬高声音,话里全是责怪。
“不用说了,申请已经批了,初三就走。”
何雨水语气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你商量?
当初逼我腾屋子的时候,怎么不跟我商量?
这次下乡是她自己想清楚的,绝不后悔。
直到现在,她还清清楚楚记得当年傻柱逼她搬出去的那一幕。
对傻柱的怨气,到现在也还没消。
这次来找他,不过是想临走前告个别。
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亲哥哥。
“上车饺子下车面”,兄妹俩分别前,最后一起吃顿饺子吧。
听何雨水这么说,傻柱脸色一沉,张口就骂:
“死丫头,总是不听话!”
“随你便!要是饿死在乡下,我可不去收尸!”
说完扭头就朝中院走去。
嘴上虽凶,心里到底还是惦记这个妹妹的。
何雨水也看得出来,便没吭声,提着饺子皮跟了上去。
进了中院,何雨水瞥了一眼贾家那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贾家这群祸害,她跟傻柱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不过看见贾家门口连春联都没贴的破败样,她心里又觉得痛快。
这时,她的目光正好和屋里的秦淮茹对上,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贾家除了那个让人恶心的贾张氏,就数这朵白莲花最可恨——就是她把傻柱迷得晕头转向。
当年傻柱硬逼自己腾房子,不用想,准是秦淮茹在背后撺掇的!
好在马上就要下乡了,她也懒得再搭理秦淮茹,免得沾一身晦气。
正要跟着傻柱进屋,旁边忽然有人喊她:
“雨水?”
“晓娥姐?”
一转头,竟是娄晓娥。
两人看见对方,都是一脸惊喜。
“雨水,你住这个院?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以前是住这儿,后来搬了……说来话长。晓娥姐,你怎么会在这儿?前两天我来还没见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