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她突然给傻柱送肉,确实让人意外。
连傻柱自己都没想到。
另一边,秦淮茹收到傻柱突然提来的几斤肉,简直乐坏了。
刚才还不想理他,转眼就热情起来,眼泪也擦得干干净净,哪还有半点委屈样。
“秦姐,知道你家不容易,这肉留明天给孩子包饺子吧。”傻柱笑着把肉递过去。
秦淮茹却没道谢,反而嫌肉少:“这点肉够包几个饺子?我和棒梗吃都不够。”
傻柱赶紧哄着:“是不多,你也知道我最近没工作,还欠壹大爷钱,自己都紧巴巴的。
等年后我上班了,天天给你带饭盒回来。”
他哄人的本事倒是不差。
看他这副认错似的模样,秦淮茹脸上平静,心里早就乐开了。
李建设不把她当回事,可傻柱不一样。
在李建设那儿受的气,正好从傻柱这儿找补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啊,天天带饭盒,少一天我可跟你没完!”秦淮茹笑着挥了挥拳头。
见她笑了,傻柱心满意足,这算是哄好了。
“秦姐放心,饭盒的事包在我身上!
我先去壹大爷那儿,回头再说。”
傻柱拍拍胸脯,转身就朝后院去了。
他找易中海也没什么大事。
主要是自行车的事儿。
易中海让傻柱明天去提车,所以傻柱得赶紧去他那儿拿自行车票和钱。
傻柱一走,秦淮茹也转身回了屋。
“这肉是那傻柱送的吧?”
床上的贾东旭看见秦淮茹手里提着几斤猪肉,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秦淮茹没否认,点了点头。
“黄鼠狼给鸡拜年!傻柱肯定没安好心!”
“秦淮茹,你离他远点儿!听见没?”
贾东旭咬着牙,只觉得头上发绿。
秦淮茹又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傻柱那点心思,她还能不清楚?不就是图她这个人嘛。
不过这也正是她吊着傻柱的本钱,这方面她明白得很。
所以一直把握得恰到好处。
自从贾东旭出事后,在厂里谁能给她好处,她就让谁占点便宜。
但在傻柱面前,她必须显得干干净净。
想长期拴住这张饭票,就得慢慢给甜头,不能一次给太多。
至于贾东旭骂傻柱,她更觉得可笑——有本事到时候别吃饺子啊!
……
转眼到了傍晚。
夕阳完全落下,天快黑了。
中院李建设家的狗洞里,棒梗已经饿了一天。
虽然没见瘦,但人明显憔悴了许多,昏昏沉沉的。
在这儿待一天,饿还是其次,主要是动弹不得,浑身难受,痒了都挠不了。
太阳下山后,天渐渐冷起来,冻得他直哆嗦。
“好像松了点……能出去了吧?”
棒梗小声嘀咕,正准备喊人来救他——
突然,右脚小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还在慢慢移动。
没等他反应过来,腿上猛地一痛!
他顿时明白那是什么了。
“啊——救命!有蛇!救命啊!”
没错,那冰凉的东西,就是一条蛇!
棒梗这一嗓子喊出来,最先听见动静的就是李建设一家。
“蛇?”
娄晓娥一听有蛇,眉头一皱,心里也慌了,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可她刚迈步,就被李建设拦了下来。这回倒不是李建设心狠,主要是不知道那蛇有没有毒,要真是毒蛇,哪能让娄晓娥走在前头。
“棒梗咋了?”
“哎哟!这玩意儿打哪儿钻出来的?”
正巧,傻柱从后院回来,一眼就瞧见棒梗两条腿在狗洞外头乱蹬,旁边还有条黑黢黢的大蛇,看着得有一两米长。那蛇像是也被吓着了,哧溜一下就钻进了灌木丛,顺着下水道没影了。
“不好!快来人啊!”
“秦姐,出事了!”
傻柱一看这情形,来不及多想,赶紧跑到狗洞边上,一边朝里头喊人。
“棒梗!”
秦淮茹在屋里听见喊声,急急忙忙跑了出来,脸上全是慌。
“秦姐,你快去隔壁把赤脚医生请来!棒梗让蛇咬了!”
“瞧着像是毒蛇!”
“我先把他弄出来!”
傻柱见秦淮茹出来,赶紧大声交代,手上也没停,伸手就去拽棒梗的衣裳。一听是毒蛇,秦淮茹腿都软了,差点晕过去。可为了救孩子,她也顾不上怕,转头就跑去请大夫。
这时候的棒梗疼得哇哇大哭。好在饿了一天,身上没多少劲儿,傻柱把他衣裳扯松了些,还算顺利地从狗洞里拖了出来。可棒梗已经疼得浑身冒汗,脸色看着很不好。
“真该死!没看清那蛇到底有毒没毒!”
傻柱把棒梗抱在怀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要是没毒的还好,要是有毒,那可就麻烦了。不管怎样,傻柱先扯了件衣服,紧紧扎在棒梗小腿上边,免得毒血往上走。
可他才扎紧没多久,棒梗整条小腿已经变得又黑又红了。
“坏了!这多半是条毒蛇!”
傻柱一见,脸都吓白了。
仔细一想,那蛇的样子,还真有点像眼镜蛇!
别的蛇不说,眼镜蛇可是有剧毒的!
要是毒扩散开,棒梗这条小命恐怕就没了!
想到这儿,傻柱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把斧子。
眼下他只有两个选择:
赌棒梗的命,还是赌棒梗的腿?
一咬牙,傻柱冲过去抄起斧子。
“棒梗,你忍着点!”
傻柱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就朝棒梗腿上砍了下去。
“啊——!”
伴着棒梗凄厉的惨叫,他右小腿直接被砍断了。
刚走出屋门的李建设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傻柱下手也太狠了吧!
他赶紧拦住娄晓娥和小婷,不让她们看外面这吓人的场面。
这时,壹大爷、贰大爷、叁大爷、刘光齐三兄弟、阎家几兄妹、聋老太太……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赶来了。
大家一看到这场面,脸都吓白了。
“傻柱,你干什么?!”
易中海大声喝道。
但傻柱顾不上解释,用衣服裹住棒梗,抱起他就往医院冲。
“让开!都让开!”
“棒梗被眼镜蛇咬了,得赶紧送医院!”
他一边喊一边冲出人群,往院外狂奔。
听了这话,大伙才明白过来——刚才差点误会了。
……
等棒梗送到医院,人已经因失血过多休克了。
好在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傻柱和院里众人脸色沉重,没人说话,静静等着里面的消息。
“棒梗!棒梗!”
这时,秦淮茹惨白着脸,从医院大门外急匆匆冲了进来。
之前傻柱让她去找赤脚医生,等她带着人回到中院,棒梗已经不见了,只剩一地血。
听邻居说棒梗被送医院,还断了一条腿,她一刻没敢停,直奔医院而来。
“淮茹,这边!”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看见她,连忙招手。
“棒梗怎么样了?”秦淮茹急着问。
秦淮茹急得直喊,连声问着情况。
“淮茹你先别慌,棒梗已经进手术室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是啊,危险应该不大。”
“不过这回你真得谢谢傻柱,要不是他当机立断砍了腿,棒梗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被眼镜蛇咬到,真是吓死人,还好傻柱够果断。”
“确实得好好谢谢傻柱。”
大家一边安慰秦淮茹,一边夸起站在旁边的傻柱。
“谢就不用了,那种情况换谁都得那么做。”
“只要棒梗人平安就好。”
傻柱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听了众人的话,秦淮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腿没了虽然可惜,但总比丢了命强。
可要说高兴,她实在高兴不起来——家里已经有个残疾人了,现在棒梗也这样,她觉得往后的日子更灰暗了。
转眼间,棒梗在手术室里已经待了两个小时。
街坊邻居陆续都先回去了,走廊上只剩下傻柱、秦淮茹、易中海和壹大娘四个人。
又过了半小时,手术终于结束。
医生说,棒梗的命保住了,现在还在昏迷,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那蛇确实是眼镜蛇,而且推测是成年蛇,毒性很强,幸亏傻柱当时砍得及时。
医生还表扬了傻柱。
这也难怪,六十年代国内还没有抗蛇毒血清,被眼镜蛇咬伤,截肢是常见的救命办法。
听说棒梗没事,几个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壹大爷,医药费能不能……”
秦淮茹看向易中海。
人是救回来了,但医药费她实在负担不起。
“淮茹,棒梗出事得怪许大茂!”
“医药费必须让他出!”
“等明天许大茂回来,咱们就开全院大会!”
“不过要是他死活不肯出,那就只能号召院里大伙捐款了。”
易中海沉声打断了她的话。
秦淮茹想让他出钱垫上,他心里明镜似的。
可他才不乐意当这**呢。
借给贾家的钱,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说得对!许大茂害得棒梗没了一条腿,按说都能把他送进去吃牢饭了!”
傻柱在一旁冷着脸,语气硬邦邦地插话。
而这时候的许大茂,还在乡下放电影,正跟村里姑娘眉飞色舞地搭话呢。
他哪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踩进了麻烦窝里。
转眼就是大年三十。
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四九城到处都透着过年的热闹劲儿。
女人们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男人们端饺子敬天地祖宗,小孩穿新衣满街跑,老人聚在院门口唠家常。
院里各家也贴起春联,年味浓是浓,可空气里还飘着一股雄黄酒的味道——都是让昨晚棒梗被蛇咬的事给吓的,大伙一早就往屋前屋后洒酒防蛇。
“棒梗那事有信儿了吗?人咋样了?”
“听说了,命保住了,但腿没保住。”
“唉,大过年的落个残疾,真是够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