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建设一眼就注意到了棒梗刚才那瞬间的慌张,心里更确定他在撒谎了。
他也没多犹豫,直接就对棒梗用了真话符。
“妈,壹大爷,你们怎么来了?”
棒梗看见众人,故作疑惑地问。
可下一秒,他就被许大茂的吼声吓了一跳。
“棒梗!你**竟敢撒谎!”
“还敢说是我指使你的!”
许大茂瞪着棒梗那副无辜的样子,眼都红了,要不是傻柱死死拽着他,他早就冲上去给棒梗几巴掌了。
“许大茂!你给我老实点!”
傻柱冲着许大茂吼了一嗓子,举起手就要动手。
旁边的易中海赶紧走到床边,轻声细语地哄着棒梗。
“棒梗,别怕。”
“我们来找你,就是想问问钻狗洞那件事。”
“许大茂咬定不是他出的主意,你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仔细讲讲?”
易中海说得又慢又温和,脸上全是耐心。
“对,棒梗你尽管说,不用怕许大茂找你麻烦。”
傻柱也跟着开口,一副“有我在你放心”的样子。
这时候棒梗张嘴就接话了,可和老太太一样,话到嘴边全成了大实话。
“钻狗洞确实不是许大茂的主意,是我说谎了。”
“狗洞是我自己要钻的,本来想去李建设家偷炮仗,结果卡住了,跟许大茂没关系。”
这话一说,屋里所有人都呆住了,连棒梗自己也愣住了。
唯一没什么表情的,大概只有李建设。
之后,大家怕棒梗是被许大茂吓着了才不敢说真话,又反反复复问了他十几遍。
可棒梗每次回答都差不多:整件事就是他自己的主意,和许大茂一点关系都没有,顶多就是被许大茂踢了几脚。
“看吧!我就说是棒梗撒谎,现在他自己都认了!”
许大茂大声嚷嚷,一脸出了气的痛快。
傻柱他们几个却愁眉苦脸。
弄了半天,他们替棒梗出头,结果竟是棒梗自己编的?那他们不是白打了许大茂?
听到棒梗这些话,秦淮茹简直没法接受,身子晃了晃,差点晕过去。
你说你撒了谎,倒是撒到底啊!怎么这就认了呢?
一点都没学到她的本事……
想到那一两百块的医药费,秦淮茹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棒梗也在哭,心里骂自己: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正乱着,一个护士走进来又补了一句:
“请问哪位是病人家属?按单子上的时间,最晚后天得交手术费,一百三十九块。后面的住院费要看恢复情况,住多久还没定……”
听见这个数目,秦淮茹腿一软,要不是傻柱扶着,差点就瘫到地上。
“秦姐,别急,医药费的事我们帮你凑。”
傻柱连忙安慰,一边说一边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当然明白傻柱的意思。
“行了,这事弄明白了,咱们先回院里,给大家一个交代。”
易中海叹口气,淡淡说道。
……
“什么?真不是许大茂干的?”
“棒梗自己认了?”
“好家伙,棒梗这孩子也太不老实了,居然冤枉许大茂,那刚才许大茂不是白挨打了?”
“就是!棒梗这小子真不地道,我看他被蛇咬也是自找的!”
“傻柱刚才也太急了,瞧把许大茂打的。”
“是啊,许大茂人是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做那种事,傻柱太冲动了,得跟人家赔个不是。”
回到院里。
大伙一听棒梗承认自己说了谎,顿时炸开了锅。
纷纷指责棒梗,连带也说起傻柱先前太冲动。
不过说傻柱的时候,大伙都忘了自己之前也没拦着,反而在心里叫好,这会儿倒显得有点双标。
“好了,大伙都静一静。”
“这事现在清楚了,是咱们错怪许大茂了。”
“尤其是傻柱,你赶紧给许大茂道个歉。”
易中海开口让众人安静,同时看向傻柱。
傻柱自知理亏,也没多犹豫,不情不愿地向许大茂说了声对不起。
但许大茂当然不肯罢休,冲着大伙和傻柱甩了个脸色,扭头就自己回后院去了。
“**给你脸了!”
瞧许大茂那副样子,傻柱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要不是自己理亏,真想再上去揍他两拳。
“那个,许大茂的事算是了了,但还有件事,得和大家商量商量。”
这时,易中海又开口了,脸上摆出为难的神色。
“这事虽然是棒梗不对,但他在医院已经认错了,再说他还是个孩子。”
“现在治腿需要不少钱,淮茹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所以咱们院作为一个集体,我想号召大伙给棒梗捐点钱,能帮多少是多少。”
这话一出。
院里顿时又议论纷纷,个个面露难色,交头接耳。
“我知道,可能因为之前老太太寿宴的事,大家对我有些看法。但那事已经过去了,希望大家别因为是我提的捐款,就故意不给或少给,**归**。”
“咱们毕竟是一个院的,往后谁家有困难,我也会帮忙,就像从前一样。”
易中海继续说着,神情诚恳,语气真切。
这副样子,总算让大伙儿不再多说什么,一个个点着头,愿意掏钱帮忙。
看着这场面,李建设心里对易中海真是服气。
老姜到底更辣。
易中海这人虽然虚伪,但说话确实有一套。
张口闭口都是“集体”“大家”,三两句话就把院里的人哄住了,顺便还给自己立了个好形象。
这时候,李建设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张“大方符”没用。
既然易中海这么爱当好人——
那就让他当个彻底吧!
另一头,易中海已经张罗起来:
“好,那咱们就开始捐款,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可就在大伙准备掏钱的时候,有个刺头站了出来,不太情愿。
“老易啊,过年买年货花得差不多了,手头实在紧。”
“要不这次我先不捐?等宽裕了再补上。”
说话的是叁大爷阎埠贵。
之前接济贾家已经让他肉疼,这回可不想再出钱。
易中海一听,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老阎,你是院里的大爷,这时候可不能小气。”
“将来你家要是遇到事,大家也会帮你啊。”
说完,他目光往人群里一扫,最后停在了李建设身上。
“我知道年关花钱多,大家量力而行,有钱的多出,没钱的少出。”
“建设,你是院里最宽裕的,前些天办喜事也收了不少份子钱,这次就别省着了,多出点。以后你家万一需要帮忙,我们肯定也出力。”
明摆着——
他又想用“为大家好”这话架住李建设。
院里人听了也都点头。
李建设收了多少份子钱,大家心里有数。
要是他肯出手,这一两百医药费根本不算事。
可李建设压根不吃这一套。
“我有钱就得捐得多?我欠他贾家的吗?”
“棒梗溜进我屋偷东西的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你说我小气?行,你大方,那你把棒梗的医药费全包了吧!”
李建设毫不客气地怼了易中海,顺手还给他用上了大方符。
“你!”
傻柱这个孝子一看李建设的态度,立马就要跳出来护着易中海。
不过下一秒,易中海自己把他拦住了。
同时,易中海嘴里还小声念叨:“没错,我该大方,这钱我来出。”
接着,他抬头看向院里众人,大声说道:
“建设说得对,我该大方些。我是院里的壹大爷,这笔钱该我出!”
“大伙儿都别捐了,明天我就去把棒梗的医药费结了!”
这话一出,傻柱愣住了。
壹大娘也愣住了。
院里其他人一个个也都呆住,眼神直直地看向易中海。
一两百的医药费啊……
易中海要一个人全出了?
可这时候的易中海被贴了大方符,抠门的一面彻底不见了,满脑子只剩下“要大方”,别的什么都顾不上。
“老易,你真要自己全出?”
叁大爷阎埠贵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认识易中海几十年,太了解他了。
易中海工资虽高,捐款也常带头,但在钱上其实也挺计较。
以前能蹭傻柱饭盒时,自己几乎不买肉。
和壹大娘也很少添新衣服新鞋,省得很。
原因也简单:他是绝户,年纪又大了,必须攒养老钱。
想从他那儿抠出十几二十块还行,但想让他出大钱,除了傻柱这个养老的指望,别人基本没戏。
可现在,面对这一两百的医药费,易中海居然说要全包,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没错,东旭毕竟是我徒弟。再说,大家日子都不容易,这钱我出了。”
易中海笑着,又确认了一遍。
听到他这么肯定,人群一下子热闹起来。
“壹大爷这次太大方了!居然不用我们捐,自己全出了!”
“真是好人啊!我之前还说过壹大爷的不是,得道歉!”
“我也道歉!壹大爷寿宴那事虽然有点不地道,但人还是挺好的。”
“就是啊,哪个师父会一口气给徒弟家出这么多医药费?”
“贾东旭真是有福气,碰上这么重情义的师父,难得啊。”
这会儿,大伙儿都对易中海这么慷慨的举动连连称赞。一口气掏出一两百块给人垫医药费,一般人可真没这份气魄。何况帮的还是贾家。
被贴了“大方符”的易中海听着众人的夸奖,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可易中海是高兴了,站在旁边的壹大娘却一点也笑不出来。那可是他们攒着养老的钱啊!再说贾家什么情况,易中海又不是不知道。这钱借出去,还能指望还吗?平时他算盘打得那么精,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子,大方起来了?
“要不……还是让院里人都凑点儿?”壹大娘往前挪了半步,凑到易中海耳边,压低声音说。
谁知她话音刚落,易中海就一巴掌拍在桌上,冲她大声呵斥:“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大伙儿刚过完年,手头都紧,哪还有余钱捐?这事我说了算,就咱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