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平时对咱们多真心啊,这回突然说那样的话,是不是被李建设拿捏住了?有什么把柄落他手里了?”
旁边的孝顺孙子傻柱赶紧伸手给一大爷顺了顺背,拧着眉头,一副机灵样儿,直接把锅甩给了李建设。
听傻柱这么一说,易中海也皱起了眉。
好像有点道理!
说不定真是李建设逼的!
这时候的聋老太太,心里正乱成一团。
她真想解释,可又怕多说多错,今天自己实在太不对劲了。
“老太太,您别不说话啊?到底是不是李建设逼您说的?”
“您要是还拿我们当自己人,就实话实说。”
易中海见老太太不吭声,急着追问。
要真是这样,他们说不定还能翻盘!
这一逼,聋老太太实在憋不住了。
“不是他逼我的,我就是不能说假话!”
“我一直把你们当自己人啊,你是我儿子,柱子是我孙子,往后还得靠你们养老、照顾我呢!”
“算了,你太精了,不好拿捏,柱子比较憨,我跟柱子说。”
老太太扯着嗓子说道。
可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傻了。
怎么一句心里话都说不出来?
尽是大实话!
听了老太太这番话,两人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老太太今天这是怎么了?
话说得也太直了吧!
易中海还没发作,傻柱先忍不住了。
“老太太,您刚才说什么?说我好拿捏?您把我何雨柱当什么了?”
聋老太太见傻柱急了,张嘴就解释:“是啊,你可好拿捏了,一个秦淮茹都能把你摆布得团团转。”
“我把你当拉车的驴,平时能驮着我到处转悠,也把你当孙子,以后给我养老送终。”
说完这些话,聋老太太只觉得头晕目眩。
我今天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慌忙站起来,想去拉傻柱。
可傻柱已经火冒三丈。
自己对老太太一片真心,闹了半天,老太太竟把他当**!
“老太太,我何雨柱真是看错您了!”
“从今往后,我何雨柱跟你一刀两断!”
傻柱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就朝门外走。
“柱子!柱子!”
老太太这下真慌了,连声想叫住他。
可傻柱哪还会回头?
“老太太,您这回实在太过分了!”
易中海也咬着牙看向老太太,面色十分难看。
不知怎的,今天的老太太让他觉得格外陌生。
“你少在这儿说!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不也把柱子当工具人,指望他给你养老吗?”
老太太情绪激动,冲着易中海大声嚷道。
其实……这话并非她本意想说。
“你!”
被戳中心事的易中海慌忙朝外望了一眼,看傻柱走了没有。
这种话是能摆在明面上说的吗?
“老太太,我易中海今天也算认清你了!”
“往后咱俩也别来往了!”
易中海气得一甩手,扭头也出了门。
聋老太太脸色发青,转头看向一旁的壹大娘。
“你这不会下蛋的,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我解释啊!”
壹大娘一听这话,火气也涌了上来。
“老太太,我也看错您了!”
她转身就走,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生不了孩子,是她心里一辈子的伤。
眼见三人都走了,聋老太太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想哭却哭不出来。
因为就连刚才对壹大娘说的那句话,也不是她真正想说的。
今天的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实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转眼已是傍晚。
上午寿宴那场**渐渐过去,院里众人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至少骂老太太的声音,已经听不见几句了。
没想到这天晚上,贰大爷刘海中竟为寿宴的事,张罗起了全院大会。
聋老太太死活不肯出门,自然不会到场。
于是挨批的对象,就变成了傻柱和易中海。
在易中海事先的劝说和安排下,两人倒是都爽快地向大家道了歉。
而且口径一致,全把责任推给了聋老太太。
说什么主意全是老太太自己想的,收钱是为了攒养老本,他俩只是**的。
还说老太太连他们的钱也骗了,他们也是受害人。
总之,里里外外算是把他和老太太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他们的目的很明白:就算洗不白自己,至少也别在院里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你还别说,两人这番狡辩还真起了点作用,一时间大伙儿的火力全对准了聋老太太。
不过大家也不糊涂,这俩哪是什么好人,只是懒得再多说罢了。
会上除了批评他俩和寿宴的事,刘海中还正式宣布,往后自己就是院里的壹大爷了。
对此,大家都没意见——壹大爷这位置给谁都行,就是不能给易中海!
另外,因为明天就是李建设和娄晓娥的喜宴,刘海中在会上也特意提了这事。
可大伙儿刚被寿宴恶心够,哪还有心思琢磨什么婚宴?更别说,又得凑份子钱了。
“我提议,明天给建设随礼,大伙儿一人出一毛就行。照他自己的话说,家里的钱得攒着留给子孙用嘛!”
就在众人想着随便应付一下的时候,易中海跳出来出了这么个主意。
他现在虽然和老太太不对付,但跟李建设更是结着梁子——上午才骂他是绝户,现在正好拿李建设自己的话堵回去。
“对对对,就出一毛!”
傻柱赶紧跟着喊,一脸兴奋。
不管怎样,上午寿宴那事儿,除了聋老太太自己犯糊涂,也少不了李建设在边上推波助澜。能恶心李建设的机会,他可不想放过。
“你们……”
刘海中听不下去了,他本来还想借这机会讨好李建设呢。
话没说完,却被李建设打断了:
“行啊,我同意,大伙儿随一毛就够了。我这婚宴也就是图个喜庆。”
“不过,绝户另说。”
李建设说得轻松,眼里带着几分戏谑。
说实话,他根本不在乎院里这些人随多少礼——他们所有人加起来,恐怕还没他一半宽裕。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精彩起来。
看来李建设这是和那两位杠上了。
不过对他们来说倒是好事:真只出一毛钱,怎么算都不亏!
“你!”
易中海气得说不出话。
“李建设,你说话注意点!”
傻柱一听就火了,卷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开口闭口骂他们绝户,这谁忍得了。
这时候,人群里的许大茂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知道李建设主要是想恶心傻柱和易中海,
可他自己不也是没孩子吗?这话连他也一起骂进去了!
“难道你们俩不是绝户?”
“怎么,还想动手不成?”
李建设可没在怕的,盯着两人直接顶了回去。
“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傻柱吼了一声,攥紧拳头就朝李建设挥过去。
但在李建设眼里,这一拳软绵绵的,根本不算什么。
他抬手一挡,顺势一扭,
傻柱整个人就被撂倒在地,疼得直叫唤:
“啊!我的手!”
看样子,胳膊是脱臼了。
“柱子!”
“李建设,你竟敢动手打人!”
易中海赶紧跑过去扶傻柱,一边扭头骂李建设。
“人是打了。”
“不过大伙都看见了,是傻柱先动的手,我只不过是自己防了一下。”
李建设看向周围邻居,还是不慌不忙。
打人怎么了?
正当防卫而已。
再说了,以前傻柱欺负别人、动手打人的时候还少吗?
那时候怎么没见你站出来说话?
李建设这几句话,把易中海堵得没声了。
确实,
虽然是李建设先挑的事,
但刚才确实是傻柱先出的手。
“行了行了!都冷静点!”
眼看场面快收不住了,刘海中赶紧开口。
“傻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要不是建设反应快,你那一拳下去,一般人可扛不住。”
刘海中低头看着地上的傻柱,语气严肃地批评道。
这么好的机会讨好李建设,他可不能放过。
“刘海中,你胡说什么!”
易中海一听就急了。
好你个刘海中,之前还跟我一块骂过李建设呢,现在变脸倒快!
眼下明明是李建设先找茬,怎么还怪起傻柱来了?
傻柱忍着痛,也狠狠瞪向刘海中。
易中海这话把刘海中惹恼了。
“易中海,你闭嘴!现在我才是院里的壹大爷,轮不到你插嘴!”
刘海中瞪着易中海,脸拉得老长,官架子摆得十足。
以前他说话总被打断也就算了,现在他可是院里的壹大爷!
“呸!我管你什么壹大爷!”
“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易中海看刘海中那副得意劲儿,憋了半天的火再也压不住,站起来就冲刘海中扑过去。
动不了李建设,
还动不了你刘海中?
在这儿装什么装?!
“易中海!你想干啥!”
“光齐!光天!”
“大伙儿快拦住他啊!”
刘海中吓得赶紧起身躲开,绕着八仙桌和易中海转起圈来,脸上又气又慌。
别看他块头大、平时总板着脸,
胆子其实小得很,一见易中海真要动手,心里直发毛,连忙喊人帮忙。
刘家几个儿子看见爹要挨打,也冲上去对易中海动了手。
“别打了!都冷静点!”
“壹大爷,光齐光天光福,快停手!”
“怎么还打起来了?”
“快拉开,别闹出人命!”
……
转眼间,院子里乱哄哄闹成一团。
看着这群人自己掐起来,
李建设心里只觉得好笑。
狗咬狗,
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什么刘海中刚才替他出头?
分明是冲着自己那点官瘾在拍马屁罢了。
抬头望望天上的月亮,
李建设没再多留,转身就回了屋。
明天就要娶媳妇了,
他可不想被这些人坏了兴致。
再说了,
明天不少工友朋友都要来,少不了要招呼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