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愣住了,赶紧捂住嘴。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呆住了。
“什么?老太太真只有八十三?”
“这回可听清楚了!”
“九十大寿是她自己编的?”
“老太太难道想提前过寿?”
“哪有提前七年过大寿的?老太太是不是糊涂了?”
……
院里顿时议论纷纷。
但老太太一向名声不错,大家虽然吃惊,一时还转不过弯来。
一旁的易中海脸色却变了。
老太太这是在胡说什么!
“老太太,您……”
“壹大爷,我跟老太太说话呢,您插什么嘴?难道这假寿宴跟您有关?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易中海刚要解释,就被李建设打断了。
李建设接着问聋老太太:
“老太太,那您说说,编这寿宴到底图什么?这主意是您一个人想的吗?”
老太太咬了咬牙,没马上回答。
她想了想,才开口:
“就是想收大家的礼金和贺礼,面上有光,顺便给柱子攒点买自行车的钱。”
“主意是我想的,不过后来跟中海还有柱子商量过,才办的。”
说完,她脸色大变。
这根本不是她想说的话!
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院里的人全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聋老太太说出来的。
编造寿宴,骗大家的钱?
这也太狠了吧!
院里谁家日子都不宽裕啊。
为了给老太太凑这份寿礼钱,各家都是从自家生活费里硬挤出来的!
本来是想让老太太高兴高兴。
谁知道,这竟然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傻柱几个人一起设的局!
这下,大伙儿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另一边,易中海和傻柱也傻眼了。
他们仨明明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主意最早还是老太太自己想的。
聋老太太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老太太,您这是糊涂了吧?”
“我和柱子什么时候跟您合伙编过寿宴这回事?”
壹大爷易中海硬着头皮辩解,一边拼命朝老太太使眼色。
“对对,老太太,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傻柱也赶紧站出来,挤眉弄眼地示意老太太。
可老太太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傻柱说懵了。
“我没糊涂。”
“不就是前些日子计划的吗?”
“后来开大会的时候,你和柱子一唱一和,故意把寿礼钱往高了说,好让大伙儿不好意思给少。”
这话一说出来,院里的人都不傻。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大家心里都明白了。
“好你个老不死的,居然和壹大爷、傻柱那**联手骗我们的钱!”
“以前我还那么敬重你!”
“不行,这钱我得拿回来!”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一边骂一边冲到桌前,把自己的钱和寿礼抓了回来。
有他带头,院里其他人也站不住了。
“就是!没想到老太太是这种人!”
“真气人!这寿礼钱是我家省吃俭用一星期才攒下的,差点就被骗走了!”
“可不是嘛,本来高高兴兴给她过寿,结果她只是想给傻柱攒钱买自行车!真够黑的!”
“壹大爷和傻柱也不是好东西!”
“没错!我看壹大爷这位置,还不如让贰大爷来当!”
“多亏李建设多问了几句,不然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大家一边骂,一边纷纷把自己的钱拿回去。
有脾气爆的,气得直接把桌子掀了。
转眼间,后院乱成一团。
众人对聋老太太再也没了之前的尊敬,只剩下满满的厌恶。
没过多久,原本挤满人的后院就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东倒西歪的桌子和凳子。
“大家先别走……”
“听我们解释……”
易中海和傻柱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想解释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最后只能叹了口气,一齐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您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问道。
这下可好,他这一大爷的名头也保不住了。
“就是啊老太太,您这么一闹,往后咱们三个还怎么在这院里待下去?”
傻柱也开了口,脸色难看,语气里带着火气,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面对他们俩,聋老太太只回了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不想说假话。”
其实,就连这句话,也不是聋老太太真正想说的。
她这会儿心里简直要疯了——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一听这话,易中海和傻柱脸都绿了。
不想说假话?
这主意当初可是您先提出来的,现在倒好,来一句“不想说假话”?
这也就是老太太。
要是换个这样的“猪队友”,他们早就动手了!
“老太太,我看您今天真是有点糊涂了。”
“柱子,你扶老太太回屋歇着吧,这寿宴是办不成了。”
“我去前院让做饭的师傅先停手。”
易中海强压着火气,对傻柱交代了一句,随后摇摇头,头也不回地朝前院走去。
经聋老太太这么一闹,这场寿宴算是彻底黄了。
而且刚才街道办的人也来过了,证实了老太太确实只有八十三岁。
原本喜庆的大院,这会儿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各家各户都在议论聋老太太他们三个这波操作,心里都憋着气。
“呸!我就说这老太婆不是个好东西!真够假的!”
“还编什么九十大寿,骗咱们的钱,我看她根本活不到九十,早点死了算了!”
“易中海和傻柱也不是好东西,一肚子坏水!”
贾家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骂骂咧咧,脸色阴沉。
一旁的秦淮茹脸色也不好看。
她本来还觉得老太太是这院里少有的好人,没想到居然来这么一出,这好人形象算是彻底塌了。
不过眼下这情况,对她贾家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老太太倒无所谓,反正和她们家也没什么来往。
易中海跟傻柱这下垮了。
以后她们还能指望谁接济?
这回傻柱没搞到自行车,上不了班,饭盒自然也没了着落。
她心里一阵发愁。
……
“差点就被骗了!这老太太心眼真毒!”
“谁说不是!要我说,办寿宴这主意八成是傻柱他们出的,不然老太太哪会自己捅出来。”
“有道理!准是他们内部分赃不均,差点就上了当!”
阎家屋里,几兄妹聚在一块儿,个个气得不行,仿佛吃了天大的亏。
也是,一块钱的礼金对阎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要是真送出去,阎埠贵肯定得从日常开销里硬省回来。
“幸好把钱拿回来了,不然可真亏大了。”
旁边的叁大爷阎埠贵抿了口茶,摇摇头,脸上带着庆幸。
不过这会儿,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往后自己也得找个由头办个宴。
可不能学老太太那样骗人,得想个妥当法子,实实在在地收点礼。
……
“哈哈,老易这回可被老太太坑惨了。”
“这下壹大爷的位置,非我莫属了。”
“老太太这么一闹,名声也毁了,往后老易再想抬她出来说话,怕是没人听了。”
刘家,贰大爷刘海中一边嚼花生米一边喝酒,满脸得意。
他哪想得到,一场寿宴竟送来这么份大礼。
易中海一倒,
他顺顺当当就上位了!
“是啊爸,没想到老太太这么虚伪!这回可看清她了!”
“哈哈,虚伪?她不是自己把计划抖出来了吗?我看还挺‘实在’!”
“要我说,肯定是他们三个分钱谈不拢,闹翻了,老太太才掀的桌子。反正没一个好东西!”
刘家几兄弟也七嘴八舌议论着,个个眉飞色舞。
……
不光院里的人议论,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傻柱合谋骗寿礼的事,也渐渐在街坊里传开了。
大家伙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都愣住了。
尤其是老太太。
这么多年,聋老太太在大家心里一直是光鲜亮丽的形象,人人都敬重她。
谁能想到,她背地里竟搞了这么一出。
一旦抛开对她那层光辉滤镜,再回想她从前做的一些事,才发现她的虚伪其实早有痕迹。
只是当时谁也没往那儿想罢了。
这一下,大伙儿对老太太更是反感了。
……
这时候,李建设家里。
“真没想到老太太也这么坏!”
“怪不得你说寿礼钱不用给太多,原来你早就看穿他们三个的算计了!”
娄晓娥皱着眉,心里还缓不过劲来。
她在院里住的时间不算长,但也和老太太打过几次交道。
当初听说聋老太太给前线战士编过草鞋,她还打心底里敬佩。
现在一看,她这寿礼办得根本不像话,人品也太差了!
她甚至忍不住怀疑:老太太当年编的草鞋,真能穿上一百米吗?
“我早就说过,这院里没几个好人。”
“不过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提前猜到这一出,哈哈。”
李建设看着娄晓娥,有点好笑地摇摇头。
娄晓娥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这院子里的水有多深。
等她嫁过来,真正见识了这帮人的做派,大概就不会这么容易激动了。
不过说真的,那“真话符”还真是好用。
这回要不是靠它,还真不好拿老太太怎么办。
说不定连“噶韭菜”的计划都得被她搅黄了。
对了,真话符的效果能持续一整天呢。
这会儿后院,恐怕正热闹着吧……
……
果然,就像李建设猜的那样。
后院此时的气氛格外沉重。
“老太太,现在没外人了,你好好说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你没骂李建设就算了,怎么还把咱们三个的计划全抖出来了?”
“这下可好,咱们在院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老太太屋里,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瞪着老太太,满脸怒气,早没了往日的恭敬。
“一大爷,您先消消气,听听老太太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