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和好些领导都亲自过来道贺,拉着他说话,搞得李建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下班后,他在酒楼摆了几桌,把领导、处得好的工友和朋友都请来,带着娄晓娥和小婷,热热闹闹吃了一顿。
这事传回院里,把那帮人气得够呛,可面子上又不好说什么。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厂里开始放年假了。
京城各处,鞭炮声此起彼伏,孩子们都换上了新衣裳,过年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浓。
离李建设和娄晓娥结婚的日子,只剩下三天了。
当然,离那位聋老太太的“割韭菜”寿宴,也只剩两天。
这天,京城飘起了大雪。
李建设家屋顶的烟囱,炊烟缓缓升起。
“小婷,快回来吃饭啦!”
“今天尝尝我炖的玉米排骨汤!”
“建设,你也别赖在炕上看书了,赶紧起来吃饭,人都要躺僵了。”
厨房里传来娄晓娥的招呼声。
听着这声音,李建设心里暖融融的,这小日子过得真惬意。
他正要起身,忽然想起——今天还没签到呢。
心念随即一动。
“签到成功。获得:现金五百元,大白兔奶糖三斤,二锅头五瓶,火锅大礼包一份,真话符*2,大方符*1!”
看着这些奖励,李建设眼睛一亮。
火锅,二锅头,都是寒冬里难得的好东西。二锅头喝上两杯,浑身都能暖和起来。至于火锅,那就更不用说了——大雪天里,谁能拒绝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呢?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两样奖励上。
隔了这么久,总算又签到出符箓了。
虽然光听名字,大概就能猜到用途,但为了确认,李建设还是下意识点开了说明。
【真话符】:使用后,对象将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句句属实,效果持续一天。
【大方符】:使用后,对象将变得极为慷慨,尽其所能地大方,效果持续一天。
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
这两张符,用来对付院里那些“禽兽”,倒是挺合适。
不过,暂时可以先留着,等必要的时候再用,说不定能有奇效。
简单平复了一下心情,李建设便起身上桌吃饭了。
现在有娄晓娥负责做饭,他轻松了不少。这几天连续下雪,厂里又放了年假,整天除了看书、逗逗娄晓娥,也没什么别的事。唯一的运动,大概就是送娄晓娥回家时散的那段路。
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
就在李建设一家吃饭的时候。
对门贾家也开饭了。
比起李建设家里的四菜一汤,贾家就简单多了:一盘糠菜、一碟酸菜,再加七八个窝窝头,几乎见不到油星。
“李建设这狗东西,肯定又在吃肉!也不说帮衬帮衬我们家,真够恶心的!”
“凭什么他这种人能当五级工程师,一个月拿两百零七块钱?”
“老天爷没长眼啊!”
贾东旭靠在床上,手里抓着两个窝窝头,闻着对门飘来的肉香,气得直咬牙,脸都拧了起来。
看得出,他这几天瘦了不少。桌边的棒梗几兄妹和秦淮茹也一样,一家人都没什么精神。
实在也是没法子——太穷了。
院里邻居本来多少会接济点白面馒头之类,可因为聋老太太要过寿,大家都得备寿礼、办年货,能给的就少了。
“妈,我想吃肉……哪怕白面馒头也行,窝窝头太难吃了。”棒梗嘟囔着,说着说着又哇哇哭起来。
“我也想吃,还想奶奶了!”
“奶奶什么时候能回来呀?我同学都说她偷东西,要砍手、坐一辈子牢。”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嚷嚷,念起了贾张氏。
贾东旭一听,脸都黑了,把窝窝头一摔,又哭又骂地发起疯来:
“谁说的?我非揍死他不可!”
“该死的李建设,你把我们贾家的名声全毁了!你个混账!”
满屋哭闹叫骂,秦淮茹听着,心里一阵发苦,真想一走了之。
这日子,还不如回农村呢。
正愁着,外头忽然传来傻柱的喊声:
“秦姐,秦姐,你出来一下!”
秦淮茹眼睛一亮——准是来送东西的。
她一秒没停,快步冲了出去。
果然,傻柱捧着个小饭盒,站在雪地里朝她憨笑:
“这是我跟朋友吃饭剩下的,想着你还没吃……”
“你还记得有我啊!”
秦淮茹没等他说完,一把拿过饭盒,带着埋怨的口气说道。
自从傻柱被厂里开除,就很少再接济她们了。
秦淮茹心里憋着一股气。
见秦淮茹不高兴,人看着也比以前瘦了,傻柱立马心疼起来。
“我这不是还在找活儿嘛,最近没机会给你捎饭菜。”
“你放心,等过些日子我买了自行车,就能去蓝星轧钢厂上班了,到时候多给你们家带肉。”
傻柱先是一脸抱歉,接着又挺起胸脯,显得很有把握。
听说他要买自行车,秦淮茹愣了一下。
“你哪儿来的钱买自行车?”
“哈哈,这你就别打听了,一辆自行车而已,还能难住我傻柱?”
傻柱卖起关子,装模作样地说。
“哼,有钱买自行车,也不说接济接济我们家?”
“不说了,我得进去了,不然屋里那位又该念叨了。”
秦淮茹半开玩笑地撇撇嘴,转头朝屋里望了望,准备进门。
她猜得没错。
屋里的贾东旭早就气得眼冒火光。
自己媳妇跟别的男人在外头聊这么久,还是以前就有点说不清的傻柱,他这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简直火冒三丈。
这会儿他觉得自己头上比草原还绿。
“行,秦姐你先回吧。”
“不过贾东旭要是再动手,你一定告诉我,我肯定替你出头!”
傻柱说得十分认真。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接话,转身进了屋。傻柱也没多留,掉头就往后院走了。
两人都没留意到,他们刚才的对话,被还在院子里玩、正要进屋的小婷听了个清楚。
……
“傻柱要买自行车?”
吃饭时随口闲聊,李建设从小婷那儿听来了这个消息。
“嗯,说得神神秘秘的。”小婷点点头。
“他哪儿来的钱?自行车票也不好弄吧?”娄晓娥夹着菜,随口接了一句。
李建设沉默了片刻。
虽然不能肯定,但他心里觉得,这事儿八成和聋老太太那场寿宴有关。
说实话,老太太这寿宴通知得太突然了。一般老人家做寿,提前一个月就该知会,好好挑日子。可老太太这次,简直像是临时起意。
不过,李建设对傻柱这钱的来历,其实也没什么兴趣。
万一这里头有什么不对劲,他也不介意用那几张符纸搅和一番。
……
此时的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易中海、傻柱和壹大娘都聚在这儿闲聊。
“还是老太太高明,能想到这法子!”傻柱笑着看向老太太,满脸佩服。
“可不嘛,这寿宴一办,大伙儿随的礼钱肯定少不了。”
“到时候别说给柱子买自行车的钱,说不定还能剩下些呢。”易中海也跟着点头,一脸精打细算的样子。
“行了,礼钱能收多少,后天就清楚了。你们先把礼簿备好,到时候方便记账。”
“不过柱子,我得跟你说清楚,你那自行车钱算是我借你的,可不是白给。你还年轻,该有点压力。”聋老太太笑着说道,又看向傻柱,语气显得很郑重。
傻柱憨憨地,还以为老太太真心为他好,忙不迭地答应。
“不知道李建设那小子会随多少礼,他现在一个月能拿两百零七块呢。”
“我都说出一百了,他总不至于比我少吧?”易中海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几分期待。
之前全院大会上他直接说出自己随礼的数额,一方面是想给大伙儿压力,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冲着李建设——毕竟他才是这院里最宽裕的。
“哼!平时李建设抠门就算了,这回可是老太太的寿宴。他要是敢随得比壹大爷您还少,我当场就跟他翻脸!”傻柱一拍桌子,气势十足。
易中海点点头,觉得就该这样。
之前李建设连捐款接济都不配合,那也就算了。这次寿宴要是还抠抠搜搜,那他就有理由发动全院人,用道德压一压李建设了。
“你们放心,他要是真敢随少了,等他办婚宴的时候,我非让他当众难堪不可!”聋老太太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厉色。
第二天一早。
雪已经停了。
阳光暖和,天气很好。
李建设早早起来做早饭。
因为离结婚还有两天,娄晓娥娘家那边也有事要忙,今天她过不来。
吃饭的事,只好李建设自己动手。
说来也怪,娄晓娥不在,他还有点不习惯。
另一边……
院子里这会儿正热闹得很。
一来是快要过年了,二来嘛,明天就是聋老太太的寿宴。
三位大爷一大早便去街坊四邻借桌子凳子,顺便请大伙儿明天都来吃饭。
老太太的面子确实不小,左邻右舍大多都答应会到,就算实在来不了的,也塞了点礼钱让易中海转交。
还没到中午,易中海手里已经收了十几块的礼金。
阎埠贵在旁边看得眼热,心里直嘀咕:办寿宴还真是个来钱的法子,赶明儿我也找个由头摆几桌,说不定也能捞上一笔。
他虽没想到这是老太太设的局,但赚钱的门路,倒是悄悄记下了。
这时候,街道办里也挺清闲。
主任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说起明天聋老太太九十大寿的事。
“咱们街道办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主任问道。
大家都没意见,正商量送什么好,忽然有个同事插了句嘴:
“等等,我咋记得档案上写的是八十三岁?怎么变成九十了?”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难道这九十大寿有假?
主任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