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这次偷东西,因为没偷成,算偷盗未遂,再加上她身上有伤。
最后只判了一个月。
不过也算可以了。
这年头的牢里,一个月也够她受的。
“对了,有件事想问你。”
娄晓娥忽然看向李建设,吞吞吐吐的,有点不好意思。
“你是想问我秦淮茹的事吧?”
李建设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接话。
“嗯……不过你要是不想说,不用告诉我也行。”
娄晓娥点点头,眼睛不自觉地往旁边瞟。
其实娄晓娥会问这个,李建设完全能理解。
女人嘛,总想多知道点对方过去的事。
“棒梗他妈可坏了!”
没等李建设开口,小婷就抢先嚷起来,一脸气呼呼的。
“你很快就是我媳妇了,这事没什么不能说的,院里不少人也早就知道了。”
李建设没打算瞒着娄晓娥。
接着便把过去那些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娄晓娥听完,气得不行。
“那人看着老实,没想到竟是这种人!真是没眼光!”
一向好脾气的她,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都过去了,我早就看开了。”
李建设看她替自己抱不平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哼,不过也好,要不是她看走眼,我哪有机会遇见你?”
“建设你放心,不管以后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我娄晓娥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娄晓娥望着李建设,神情认真,话说得格外诚恳。
“瞧你说的,好像我们往后会倒霉似的。”
“放心,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李建设伸手把她搂到身边,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话里听着像在嗔怪,可他心里其实很感动。
娄晓娥对待感情向来认真。要是许大茂没因为秦京茹丢下她,她大概会一直跟着许大茂。后来和傻柱在一起,也甘心为他受全院人的气。
这年头的女人,大多对感情专一得很。
“对对,我说错啦,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
“以后我要给你生好几个大胖小子,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娄晓娥连忙改口,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咳。”
这时,小婷轻轻咳了一声。
这儿还有个人在呢。
娄晓娥这才想起小婷也在,脸更红了,羞得直接把脸埋进李建设怀里,不敢抬头。
……
没过多久,三人回到了院子。
刚进前院,就看见院里人都聚在那儿。
三位大爷和聋老太太坐在前面的八仙桌旁。
一看就是在开大会。
“建设回来啦,正好,大会刚要开始。”
贰大爷刘海中看见李建设他们,笑着招呼了一声。
院里人也默契地让出一条路,让三人走到最前面中间的位置。
还有人主动给李建设和娄晓娥搬来了凳子。
娄晓娥瞧着满院子的人,心里觉得挺新鲜。她还是头一回看见院里开大会的样子。
李建设看她好奇,笑了笑,拉过凳子坐下。“那就坐着瞧瞧吧。”他本来懒得管院里这些事,不过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加上刚把贾张氏送进去,心情不差。他倒想看看,这帮人又能琢磨出什么花样来。
没多久,人差不多到齐了。壹大爷易中海站起来发话了:“先说贾家的事。现在张大娘进去了,偷东西这事儿咱今天就不提了。贾家眼下就靠淮茹一个人撑着,咱们做邻居的,有能力的话,还是像以前一样,多帮衬帮衬。”易中海皱着眉头,话说得冠冕堂皇,一副当家人的派头。当然,好话他说,出钱出力还得是大家。
说完贾家的事,易中海又按惯例,领着大伙儿恭喜李建设考过了五级工程师。他心里其实不痛快,但身为壹大爷,表面功夫总得做做。大伙儿也都跟着道贺,把李建设夸了一通。尤其是贰大爷刘海中,那巴结的劲儿,简直要把李建设捧上天。不过李建设也没怎么给好脸色——他清楚,刘海中就是个官迷,现在这么殷勤,全冲着自己的身份。要是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刘海中的脸翻得比谁都快。
“好了,最后一件,是关于老太太的事。具体啥事,让老太太自己说吧。”易中海话头一转,笑呵呵地看向旁边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慢慢站起身,脸上带着笑:“大伙儿猜猜,我今年多大岁数啦?”
这话一问,院子里安静了一下,接着就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谁都知道老太太年纪很大了,起码七八十,可具体多少岁,还真没人说得准。
等大家议论了一阵,老太太也不卖关子了:“过了今年,老婆子我就九十啦。”她笑着说道,样子很慈祥。
一听这话,大伙儿都愣了。
九十岁!
这岁数可真够大的。
“老太太我也没别的事,就是想着自己没几年好活了,趁现在还能走动,想在咱们院里办个九十大寿。”
“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聋老太太接着说道。
听说要办寿宴,大家当然都一口答应。
老人做寿是喜事啊。
“哈哈,老太太要办寿,咱们可得好好备礼,份子钱也不能少!”
傻柱第一个跳出来,乐呵呵地嚷着。
易中海见气氛不错,也顺势接话:
“柱子说得对,九十大寿一辈子就一回,得办得热闹!贺礼和份子钱大家都准备着!”
“不过量力而行就行,不勉强。”
“日子我看就定在腊月二十六吧,赶在建设喜宴前一天,咱们来个双喜临门!”
易中海这边说着,一旁的老太太和傻柱悄悄对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这其实就是老太太之前琢磨的、给傻柱攒自行车钱的计划。
老太太哪真有九十?
不过八十出头罢了。
所谓大寿,不过是找个由头收点礼钱罢了。
当然,这些内情院里的人根本想不到。
毕竟谁也不知道聋老太太到底多大岁数。
她说九十,那就是九十了。
“好!”
“既然大伙儿都没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腊月二十六,给老太太过九十大寿!”
易中海一拍桌子,把事情敲定下来。
接着他又笑着说:
“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带个头,寿礼我出一百块。毕竟我工资在这儿,给少了不好看。”
“大家别跟我比,别有什么压力,按自家情况来就行。”
易中海这话一出,大伙都惊住了。
一向精打细算的一大爷,居然掏一百块?
一百块够有些人家花好几个月了!
还说别有压力……
这能不让人压力大吗?
易中海嘴上说看情况,自己却先掏了一百块做榜样,其他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小气。
“行,壹大爷出一百,那我出五十吧。”傻柱跟着高声接话,脸上笑呵呵的,“虽然我现在没活儿干,但这份心意不能少。”
连没工作的傻柱都开口要出五十,院里其他人听了,脸上不免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两人一搭一唱,大家一下子被架了起来。以大伙儿的收入,要是不随个十几二十块,面子上实在说不过去。
而这,正是易中海和傻柱想看到的结果。至于他们嘴上说的那些钱,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相当于开张空头支票,最终割的还是院里邻居们的“韭菜”。
见事情进展顺利,易中海没再多拖,直接宣布散会。众人也就陆陆续续各自回家了。
……
“老太太好好的,办什么大寿啊?”
“就是,她真有九十岁吗?看着可不像。”
“这下好了,过年之前都别想见荤腥了。”
前院阎埠贵家里,几个孩子又忍不住抱怨起来。其实院里人都不傻,多少对老太太的年纪有过怀疑。但既然她自己咬定是九十,谁也不好去查证,那样显得太不近人情,还容易惹众怒。
“你们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阎埠贵看着儿女们发愁的模样,冷哼一声,似乎早已心里有数。而依照对他这个爹的了解,孩子们也猜得到,所谓办法多半又是“知识付费”——比如给老太太写副对联、题几个字抵礼金。
……
“这老太婆真是有病!”
“我妈刚被关进去,她转头就要过什么九十大寿!”
“怎么不干脆早点死了清净?”
中院贾家,贾东旭一听说老太太要办寿,立刻破口大骂,满脸狠毒。那模样,简直和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声点,被外人听见又该说咱们了。”秦淮茹连忙让他压低声音,随后叹了口气,“贺礼和寿钱咱们随便表示一下就行,反正院里都知道咱家的情况。”
“你个扫把星,嘴能不能干净点?什么‘咱家的情况’?”贾东旭立刻瞪眼反驳。
“操!赶紧把尿盆拿来,老子要撒尿!”
贾东旭一听秦淮茹那话,立刻炸了,抓起枕头就朝她砸过去,嘴里吼着让她过来伺候。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真要尿盆?分明是想骗她过去挨打。她没吭声,也没动弹。
……
院里其他几户人家,这会儿也都在心里嘀咕。
眼看就要过年,正是用钱的时候,偏偏还得掏钱给老太太贺寿,紧跟着又是李建设的喜事。这年,怕是过不舒坦了。
至于李建设,他倒一点没犯愁。
寿礼?随一毛钱够了。
管它是不是割韭菜,一毛钱就是他愿意为这帮人出的最高价了。
他现在根本没心思琢磨这些,全副精神都放在自己的婚礼上。
原本打算在酒楼办婚宴,但过年期间酒楼都歇业,只好改在院里。朋友不少,请帖得提前发,杂事一堆。他索性全丢给娄晓娥张罗,反正她现在也不用上班。
……
第二天到了厂里。
李建设通过五级工程师考核的消息已经传开,阵仗可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