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夜不知何时随着圆月彻底被云层吞没,彻底寂静了下来,连风也没了踪影,直到清晨的一抹霞光穿透了云层洒落下来,将天地一并唤醒。
清晨的谢家,醒来的易明月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屋子,轻轻侧首看了眼身旁睡得正酣的男人,虽说早前也后悔非要嫁到谢家来,可木已成舟她便不会后悔。
易皎皎曾经走过的路她要再走一遍,但她自信会比易皎皎走的更好。
正要起身,浑身的不适感让她蹙眉,又看了眼谢良才,暗道这个男人半点不知节制,身子骨未免也太好了些。
又细看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虽说粗犷了些,却也颇有男儿气概,倒是比贺怀庭那种一身窝囊的气质,好太多。
忍着不适轻轻的起了床,望向了龙凤烛,见谢良才的那支早已熄灭,而自己的依旧在燃烧,忍不住轻轻勾了唇角。
等候在外的凌霜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隙,见易明月已经起了便推开了门,轻手轻脚的进门开始伺候。
谢良才也醒了,见屋子里好几个女子一时间有些诧异,随即才回神,浑身舒爽的起了身,“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易明月轻笑,“今日要给公公和婆母敬茶,不可晚了。”
“妾身洗漱要耽搁些时间,夫君不如再歇息片刻。”
屋子里的丫头们低眉顺眼的忙碌,谢良才多少有些不自在,“我习惯早起,今日算起的晚了,你梳洗就是,不必顾忌我。”
他起了身,找了身自己的旧衣穿上,说是要去后院练功,晚点再回来洗漱。
易明月笑着送他到门口,等他走后才揉了揉酸疼的腰,凌霜伺候着她洗漱,清霜送了一碗燕窝牛乳来,“奴婢去厨房看过了,今日的早饭是米粥和几样小菜,另有昨日剩下的点心,姑娘怕是用不惯,先喝一碗燕窝牛乳垫一垫。”
她们几个丫头都晓得,昨日闹了那么一出,今日必定有硬仗要打,可不能饿着。
“姑娘您快用些。”
燕窝和牛乳都是从易家带来的,天没亮清霜就在屋子里升了一个红泥小炉炖上,趁着谢良才离开后赶紧送来。
凌霜替她家姑娘委屈,“吃点子燕窝都要偷偷摸摸的,这院子里也没个小厨房,以后可怎么办。”
易明月接过了碗,快速喝完后对几个丫头道:“现在开始要唤我少夫人。”
“这院子大,回头收拾一间屋子弄几个炉子就成,至于些许吃食,不必计较。”
她不是易皎皎,能叫这一家子人把自己吸干,养家糊口的担子,就该让谢良才担起来。
上辈子他为什么能一个又一个地纳妾?
还不是因为手里有钱。
如今到了她手里,那样的好事就没了。
凌霜几个点头应下,又开始忙着给她梳妆。
贺家这里,天还没亮贺怀庭就醒了过来,看着侧身面朝自己,依旧沉沉睡着的易皎皎,想着昨夜两人的亲密,脸颊微热。
觉得婚姻这事可真玄妙,明明之前也不熟悉对方,就因拜了堂入了洞房,就觉得很是亲近,是自己人了。
又见易皎皎那姣好的脸蛋儿红润润的,肌肤莹洁光洁,嘴唇带着点儿微微的肿胀,竟是有种说不出的动人之态。
那双不听使唤的手又一次鬼使神差轻抚在了身旁人的脸颊上,触手滑腻莹润,叫他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扭头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随后轻轻压了下去。
此时的易皎皎还在梦中,梦里的她带着编织的花环欢笑着跑在遍地鲜花蝴蝶的草原上,远处有骏马飞奔而来,待到近前才看清马背上是一袭大红锦袍的贺怀庭,他看着自己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从马背上翻身而下,而后搂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她搂着他的脖颈,只觉得心中欢喜异常,主动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贺怀庭大喜,抱着她转着圈圈......
他在笑,她也在笑,最后他们双双倒在了草地上,好似闻到了花香,又觉得天也蓝,景也美,人更是俊逸非常,他们就那样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满心喜悦地开始探索着彼此...
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那梦境太过真实,仿佛身临其境,她的身体...
等等~
她睁大了眼睛,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双臂正攀在贺怀庭的肩膀上,身体也在跟着起起伏伏~~~
居然不是在做梦!
“醒了?”
贺怀庭笑着在她唇上点了一下,很欢喜她对自己的欢喜,更没想到半梦半醒之间的她是如此的热情,“不着急,夏日天亮的早,我们还有时间。”
易皎皎......
该说不说,贺怀庭这张脸可真好看,对她的眼睛可真友好......
过了好一会儿床榻上才没了动静,贺怀庭神清气爽,一身是汗的他还将易皎皎抱了个满怀,两人又是不着寸缕,易皎皎不仅觉得憋得慌,更是哪哪都不舒服,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快起来,要耽搁敬茶了。”
贺怀庭将她抱得更紧了,“祖母早有交代,今日请安的时辰会往后推一推。”
“那也不好叫祖父祖母久等。”
易皎皎用力推开了他,“快起,耽搁了我敬茶,饶不了你。”
贺怀庭笑问,“要怎么饶不了我?是要对我为所欲为?”
易皎皎拉着被子裹着自己坐了起来,瞪了他一眼,“大清早的没个正行。”
她眼前这个贺怀庭肯定是假的,嬉皮笑脸,和以前见过的半点不像。
那一瞪落在贺怀庭眼里,和调情没什么区别,笑着起了身,故作无奈又可怜的道:“起了起了,要是真耽搁了你,回头你告到祖母跟前,我可怎么办啊。”
“你都不知道,你还没进门祖母就天天拎着我,叫我不准欺负你。”
“你可是祖母眼里的宝贝,不像我,像棵草。”
易皎皎被他给逗笑了,“既然知道还不快把衣服给我拿来,要不然,告你。”
“得令,现在就给你拿。”贺怀庭捡起地上的衣裳裹上,赤脚踩在地上,“里衣在哪个箱子里?”
“最上面的那个。”
易皎皎笑眯眯望着他,“把衣裳给我你就可以去隔壁洗漱了,省得我的丫头看到你不自在。”
贺怀庭拿着衣裳回来,幽怨地望着她,“你可真是...”
“用完就丢,忒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