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和湘琴昨天去参加纯美的婚礼,结果跟纯美的婆婆大战了半个小时?”
林以晴穿着一身职业装,却毫无形象地瘫在姜昭意设计室那张昂贵的进口沙发上,手里举着一杯刚叫来的手摇饮,吸管咬得咯吱响。
她从美国拿到心理学硕士之后,没有走上传统的临床心理师路线,而是成立了自己的品牌咨询工作室,姜昭意的设计工作室就是她的第一个长期客户,两个人从闺蜜升级成了事业伙伴,堪称完美闭环。
姜昭意头都没抬,手上的素描铅笔不停地在设计稿上涂改,一条礼服的裙摆弧度被她改了又改,但嘴上可一点都没闲着:“拜托,她那个婆婆简直是奇葩中的奇葩欸。居然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说我们纯美家境普通,配不上她那个宝贝儿子。这我怎么可能忍得住?当场就站起来跟她对呛了啦。”
姜昭意读完研究生后就回到了台北,在最精华的黄金地段开设了自己的独立设计师品牌showroom。
她有常春藤名校的设计硕士学历,有从国际设计比赛上抱回来的大奖光环,再加上姜家在台湾时尚产业深耕多年的人脉资源,以及她背后那个默默帮她看合同,分析成本与商业模式,甚至亲手做了好几个竞品Excel表的专属“幕后军师”江直树,她的品牌已在业内小有名气,订单排得满满当当。
林以晴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错过好戏的遗憾:“可惜那天我刚好有个案子走不开,不然我肯定杀过去跟你们并肩作战啦。”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落在姜昭意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闪闪发亮的钻戒上,开始八卦:“哎,说到这个。你家江直树跟你求婚,居然不先跟我们通个气。我跟哥还在打赌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口,结果他倒好,偷偷摸摸就求了,搞得我们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姜昭意听到这句话,手上的铅笔终于停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求婚是两个人的事情嘛。再说,事后我不是第一个就告诉你了嘛。”
婚是上个礼拜求的,不是什么精心策划的盛大日子。
江直树带着姜昭意去看他们新买的房子,有大阳台和两间独立工作室的公寓,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还没来得及放家具的空旷客厅里,他就站在那束光里,单膝跪了下去。
刚开口说了句“皎皎”,眼眶就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姜昭意直接愣住了。她已经好久好久没看过江直树眼眶红了,上一次还是她高烧不退住院,他守在她病床边整夜没睡,眼眶就是这么红的。
她现在还记得江直树的求婚台词。
“姜昭意,我想和你有个家。嫁给我吧。”
好像他早就确定她会答应,但还是把整颗心掏出来捧在她面前,等着她亲手接过去。
姜昭意当场就哭了,一边掉眼泪一边把手伸出去让他戴戒指,嘴里还含含糊糊地骂他“你干嘛把我也弄哭啦”。
江直树替她戴好戒指,站起身来把她搂进怀里,声音都哽咽了:“那你到底嫁不嫁?”
“嫁嫁嫁!谁说不嫁了!”
“哎哟,你不知道。”姜昭意终于舍得把手里的铅笔放下,抬头看向瘫在沙发上的林以晴,“他眼眶红红的样子,真的好好看喔。”
林以晴闻言,嘴角抽了抽,手里的吸管差点戳到鼻子。
她跟江直树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几年来只见过他那张冰块脸上出现冷淡,嫌弃,不耐烦以及“离我远一点”这四种表情。
她试着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鸡皮疙瘩立刻从手臂蔓延到后颈,她打了个寒颤,赶紧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好可怕。这个特权大概也只有姜昭意能有了。
林以晴刚想追问更多关于那场求婚的细节,设计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江直树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手里提着甜品店的纸袋,整个人依旧是那副冷淡从容的样子,但眉眼间比起大学时多了几分成熟和温和。
毕业之后,他顺利通过了医师执照考试,进入台大医院进行住院医师轮转规培。
今天难得不用值班,直接从医院过来接未婚妻回家。
“皎皎,忙完了吗?”他把甜品袋子放在她工作台上,顺手替她把散落的彩色铅笔一支支收进笔筒里。
然后他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后颈,语气温柔,“妈刚打电话来催了,说要商量婚礼的细节。”
“等等等等!”林以晴闻言,直接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手指在他们俩之间疯狂来回比划,“婚礼?!结婚?!”
姜昭意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江直树身边,两只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终于见到主人的猫。
然后她侧过头看向林以晴:“我们也是昨天才决定的啦……还没来得及跟大家说。”
江直树抬手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转头看向沙发上还在震惊状态中的林以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暴露了此时此刻的愉悦。
“现在通知也不晚。你是伴娘,林柏宇是伴郎。”
林以晴深吸一口气,看着江直树那张难得露出几分得意之色的脸,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她伸手指着江直树的鼻尖:“江直树你等着,堵门的时候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的伴娘题库可不是一般的难,你得回答上‘第一次发现喜欢上皎皎是什么时候’这种程度的问题,还要附上不少于五百字的口头论述。”
说完她抄起沙发上的包,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路过姜昭意身边时潇洒地挥了挥手:“皎皎我先回家看礼服了!日子定下来第一个要告诉我喔!”
设计室的门刚关上,姜昭意就转过头来,刚想开口调侃自家未婚夫即将面临的伴娘堵门酷刑,就被一个吻堵住了所有话。
江直树已经连着好几天值夜班没见到她了。刚才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工作台前和林以晴说说笑笑,他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碍于林以晴在场,才耐着性子又是放甜品又是收铅笔,装了好一会儿的正人君子。
现在电灯泡终于走了,他连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把她轻轻压在工作台边缘,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得又深又急。
舌尖急切地抵开她的唇缝,缠住她的舌尖,连呼吸都舍不得换。
姜昭意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慢慢地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小腿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腿,黏黏糊糊地往他身上贴,像一只缠人的猫。
江直树亲够了她的嘴唇,然后顺着下颌线一路往下。
他伸出舌尖,轻轻含住她软嫩的耳垂,吮了一下。
这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他比谁都清楚。
姜昭意立刻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软糯的轻哼,整个人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哼哼唧唧地嘟囔着“好舒服”。
“宝宝。”江直树又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嗓音低沉,“一会儿还要回家跟妈商量婚礼的事。哥哥先让你舒服一次,好不好?”
姜昭意被他亲得耳朵都麻了,手指拽着他的头发,把那张让她爱得不行的脸拉近,在他嘴唇上又啄了一口,然后用力地点头:“去休息室……哥哥快一点。”
江直树弯腰一把把人抱了起来。抱着怀里的人走进里间的休息室,顺手反锁了房门。
这间休息室很宽敞,当初装修工作室的时候江直树亲自盯着设计师改了好几版方案。
床是他挑的,特别大,足够两个人翻来滚去地折腾。旁边还配了一间小浴室,甚至奢侈地塞下了一个按摩浴缸。
当时姜昭意还笑他“到底是要休息还是要度假”,他只是回了句“以备不时之需”。
事实证明,江医师从来不做没有用处的准备。
等江妈妈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姜昭意已经浑身是汗地窝在江直树怀里。
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里含含糊糊地咬着他的食指指节,像只餍足的小猫在啃自己最喜欢的磨牙棒。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伺候得透透的,连脚趾都还蜷着没完全舒展开。
江直树一手接起电话,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手掌顺着她微微汗湿的脊椎缓缓往下顺。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淡,除了眼尾还没褪干净的薄红和锁骨上新鲜出炉的几道抓痕之外,完全不像刚刚在休息室里把自己未婚妻翻来覆去吃了两遍的样子。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江妈妈的声音,问他们怎么还没到家,菜都快凉了。
他说了句“嗯,马上回去”,挂断电话,低头在姜昭意的额角上落下一个吻,“宝宝,妈催了。还能走吗?”
“抱…先去洗澡…”
姜昭意眼睛还是没睁开。
她迷迷糊糊地想,江直树当初坚持要在休息室装这个按摩浴缸的决定,实在是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