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的台湾正值盛夏,即使是晚上也热得不行。
实验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仪器运转的嗡嗡声是这一个月来最熟悉的背景音。
江直树把最后一个数据跑完,存进档案夹,然后脱下身上的实验服,仔细叠好放进旁边的置物柜里。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眼里带着连日熬夜累积的疲倦,胡茬在下颌冒了浅浅一层。
大三下学期,他申请进入了系上知名教授的研究室,参与一个关于抑癌基因的课题,暑假正是集中攻坚的黄金时期。
正巧,姜昭意暑假也出国参加比赛了。与其回家对着空荡荡的公寓发呆,不如待在实验室里,把那些需要反复跑的数据一次性全部跑完。
等他的小设计师从国外领完奖回来,他这边应该也收尾得差不多了,刚好能腾出时间来陪她。
江直树关掉实验室最后一排灯,驱车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用钥匙拧开门锁,推开门,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摸玄关的灯开关,一个温热柔软的身影就直直地扑进了他怀里。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还没关上的门板,双手却在第一时间条件反射地搂紧了怀里那个人的腰。
“皎皎?”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惊喜,低头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闻到那股让他想了好几个星期的甜香,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不是说下周才回来吗?”
姜昭意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连着亲了好几口:“比赛提前结束了嘛。我跟老师说想家了,就改了早一班的飞机,特地没告诉你。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
“惊喜,特别惊喜。”江直树抬手摸到玄关的开关,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也照亮了怀里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借着灯光仔细地看了好几眼,眉头微微拧起:“瘦了。是不是国外的饭不好吃?”
姜昭意在他温热的掌心里使劲蹭了好几下,然后她仰起脸看他,尾音上扬:“不好吃。都没有你做的好吃。”
她顿了顿,双手从他肩膀上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卷的发尾:“哥哥,你烫头发了耶。好帅喔。”
江直树之前头发留长了些,这次趁她出国不在,索性去烫了个纹理烫,原本利落的黑发现在带了一点慵懒的弧度,衬得他原本就冷淡清俊的五官多了几分少年气。
江直树捧着她的脸,低头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然后又像舍不得似的,退开半寸,舌尖轻轻舔过刚才被他咬过的地方。
他在接吻的间隙里抬起头,看进她那双被亲得水汽氤氲的眼睛,语气酸溜溜的:“上次你窝在沙发上看那个韩剧,不是说人家男主角的发型好帅吗。我就去烫了。”
姜昭意已经被亲得脑子晕乎乎的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往他身上蹭:“帅……哥哥比他帅多了……”
江直树得意地挑了挑眉,胸口那颗悬了好几周的心终于被这句话妥帖地填满了。
下一秒,他低头重新覆上她的唇,舌尖直接抵开她柔软的唇缝,纠缠住她温热湿润的舌尖,吻得又深又急。
整整两周没见过面,他就像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大型犬。每天只能在视讯屏幕里看到她模糊的脸,听到她隔着半个地球传来的声音,看得见摸不着,想舔舔不到。
他之前还义正言辞地控诉姜昭意是“小流氓”、“馋猫”,其实他自己也馋得不行。
每天晚上在实验室待到凌晨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躺在还有她残留气味的床上,辗转反侧地想着她什么时候才回来,想的骨头缝里都是她的名字。
“皎皎。”江直树稍稍退开一点,声音哑得不行,“两周。以后不能超过两周。”
他托着她的腰,把人整个抱了起来,姜昭意顺势把腿环上他紧窄的腰,手臂搂紧他的脖子,低头看着他那双被情动染得微微泛红的眼尾,心里又软又甜。
“哥哥好想你。”
姜昭意被他这句话的声音弄得整个人都软下来了,从耳尖一直酥到脚趾尖。
她根本听不得江直树用这样撒娇的语调跟她说话。
平时那么冷淡强势的一个人,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副大狗狗一样委屈又渴望的模样。
她低头急切地去寻他的唇,在他唇上毫无章法地又舔又咬,手指熟练地摸到他t恤下摆往上拽,在接吻的间隙里含含糊糊地撒娇:“哥哥,想吃……”
江直树仰头回应着她的吻,喉结上下滚动。
他一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利落地把t恤从头顶脱下来,随手丢在走廊的地板上。
然后抱着怀里这只馋猫迈开长腿往卧室走去。
“好,给你吃。”
这一顿,姜昭意吃得心满意足。两个人整整两周没见,江直树虽然自己急得眼尾都泛红了,却还是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把她伺候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小腿搭在他肩上不受控制地蹬了好几下,脚趾蜷起来又松开,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直树俯身下来,温热的嘴唇贴着她微凉的眼角,一点一点吻掉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他看着她被自己疼爱得眼尾泛红,嘴唇微肿的模样,心里那点想继续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可他怕她受不住,便硬生生把那股燥热往下压了压,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嗓音低柔地征求她的意见:“皎皎,还吃得下吗?”
姜昭意闭着眼睛点头,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没擦干净的泪珠:“吃,哥哥给我吃……”
又翻来覆去地被他变着花样地喂了好几遍,姜昭意这才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倦意涌了上来。
她哼哼唧唧地抬起手掌,轻轻拍在江直树还意犹未尽的脸颊上:“不要了……哥哥……”
江直树闻言,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低头在她潮红未褪的小脸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嗓音温柔:“好。不闹了。抱你去洗澡。”
他弯下腰,一把将人从床上里捞进怀里,抱进浴室。
浴缸里重新放好了温度刚好的热水,他把她轻轻放进水里。
姜昭意被热水泡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又被他的手指按得太舒服,整个人窝在浴缸里差点又要睡着。
就在他冲掉她头发上最后一捧泡沫的时候,她忽然睁开那双被水汽晕染得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正半跪在浴缸边,专注地替她冲洗发丝的人,轻声说道:“哥哥,我想出国读研究生。”
江直树替她冲头发的手顿了一下,低头在她湿漉漉的额发上落下一个吻:“好。”
“那这样,我们就要异国恋了。”姜昭意瘪了瘪嘴,方才还兴致勃勃地宣布要出国读研的人,现在自己先委屈上了。
她把自己半张脸沉进热水里,只露出两只湿漉漉的眼睛和微微皱起的鼻尖,咕噜咕噜地吐着气泡。
江直树看着她这副还没走就开始舍不得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谁跟你异国恋。我和你一起去。”
异国恋?开什么玩笑。
这两周他每天晚上对着手机屏幕想碰碰不到,想亲亲不到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
他是姜昭意的,他去哪她就去哪,她去哪儿他也跟着去。
美国医学院的入学考试他早就开始准备了,教授那边他也提前打过招呼,推荐信和申请材料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她先开口说想去哪里。
更何况,姜皎皎这么好,万一在外面又有什么金毛大狗冲她摇尾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