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妈。现在这儿正是咱们大干一场的好时候,先把那些儿女情长扔一边吧,我的母后大人。”
“臭小子,就知道拿你妈开涮。明天咱们干嘛?还去院里吗?”
第二天天刚亮,娄晓就爬起来了。
他先给舅舅打了个电话,让那边安排人手过来。四九城这边得先搭个总部架子,业务慢慢铺开。
照他估计,用不了多久,国家就会试着引进外资,有些经营不善的厂子也可能承包给私人。
改革的苗头已经冒出来了。
事情安排妥当,他就等着王黎明和赵曙光上门。
没过多久,两人一块儿到了。
“大 ** ,小少爷,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王黎明满脸笑。
“王叔、赵叔,别站着,坐下说话。三胖,烧水泡茶。”
“得嘞!”
三胖乐呵呵地跑去忙活了。
“小少爷,我跟那边约好了,待会儿就带你们过去。领导在家等着呢。你是不知道,听说你们要回来,大领导高兴坏了。他说你们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国家需要的时候,还不计前嫌赶回来,这份心,他记着呢。”
王黎明说得挺激动。
“嗨,这儿到底是我们老家,能不回来吗?那房产证带了没?”
“带了带了,这就给你。”
王黎明打开包,把证件掏出来递过去。
“赵叔,这些年你收了多少,全给我。”
娄晓转头看向赵曙光。
“小少爷,早准备好了。之前在院子里就想跟你说两句,又怕耽误你休息,就没开口。”
“赵哥,傻柱真不认咱家晓晓了?”
娄晓娥在旁边插了句嘴。
“大 ** ,别提那个没良心的了。一脑袋浆糊,就知道围着寡妇转。提起来就闹心。”
“行吧。”
娄晓把文件理好交给胖子:“王叔,现在就走?”
“走,早点去,别让人家等着。”
“王叔、赵叔,还有三胖,往后别叫少爷了。新时代了,改叫娄董。我妈咪那边,叫娄总就行。”
“好的少爷,我们记住了。”
三胖随口应道。
“还叫少爷?”
“知道了娄董。”
三胖赶紧改口。
几个人到了门口,坐上提前约好的出租车,直奔大领导家。
没多久,车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卫。
王黎明下车后直接走过去跟对方交涉。没几句工夫,警卫拨了个电话。
娄晓娥指着那扇铁门,声音有点激动:“娄晓,就是这儿。当年你爸——不是,是傻柱,带我来求过人。”
“你见过那位领导吗?”
“没有。我连人脸都没瞅见。傻柱进去待了一会儿,出来以后,咱们就把你爷爷奶奶接走了。”
“那待会儿我得好好谢谢这位老爷子。”
正说着话,一个穿中山装的青年从里头快步走出来。
“几位,快请进!王部正等着呢!”
“李秘书客气了。领导能抽空见我们,是我们的福气。”
王黎明笑着回应。
“别站外头了,先进去。”
李秘书领着几个人走进一栋小别墅。
进门后,娄晓抬眼瞧见一位老人坐在茶几边看报纸,旁边坐着个老妇人。
他心说,这位应该就是当年救下娄家的那位大人物了。看着威风,却又不让人觉得怕。
“小王,来了啊?过来坐。小李,倒茶。”
王部长放下报纸,语气随和。
王黎明赶紧上前:“王部长,这位是娄家的闺女,娄晓娥。这个是娄家的孙子,娄晓。”
王部长打量着姐弟俩,笑眯眯地点头:“好啊,你们都好好的,那就好。”
娄晓娥一听这话,眼眶有点发红,拉着娄晓走到王部长跟前,弯腰鞠了一躬:“王部长,谢谢您!当年要不是您,我们一家就……”
“别客气,快坐下。我也没做什么,你们是爱国商人,国家亏待你们了。一个国家的路不好走,总得弯弯绕绕,现在好了,你们能回来了。”
“无论如何,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
娄晓娥又鞠了一躬。
“好好好,我收下你的谢意。坐,坐下说。”
王部长摆摆手。
几个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三胖没坐,老老实实站在娄晓身后。
王部长看他们一个比一个拘束,知道是碍于自己的地位,放不开。
他主动开口:“小娄,听说你们在香江干得不错。你爸果然是个做生意的料。”
王部长笑呵呵地摆手:“别这么说,你们家现在这摊子,真够大的。”
娄晓娥一脸骄傲,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多亏了我家小娄。他自己老早就开了公司,现在娄家的事也是他说了算。”
“哦?就这小子?”
王部长上下打量着娄晓,“你儿子?怎么跟你姓?”
娄晓娥也没藏着,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聊着聊着,气氛就热络起来,大家都不像刚开始那么生分了。
等娄晓提到他对未来的规划,王部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小子才十一岁?”
他转头看向娄晓:“孩子,你爸是真有本事,能教出你这么聪明的。”
“王叔,您过奖了。这孩子打小就机灵,看书一遍就能记住。”
“啧啧,英雄出少年啊。”
王部长感慨着摇头,“我们这些老骨头,跟不上喽。”
王夫人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过来问:“小娄,这娃是……傻柱的儿子?”
娄晓娥脸色一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王奶奶,您别为难我妈。”
娄晓直接开口,“我确实是傻柱的儿子,但我不认他。他不配。”
这话一出,王部长夫妇脸色立马沉了。
要知道,傻柱跟王部长关系铁得很,说是忘年交都不夸张。
王部长没急着发火,大风大浪见多了,他只是盯着娄晓,想看看这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可王夫人憋不住,语气已经带了火气:“孩子,你知不知道,你爸常来看我们老两口,每次来都给做饭。多好的人!你可不能瞎编排。”
王黎明赶紧打圆场:“嫂子别气,小孩子说的气话,您别往心里去。”
“哼。”
王夫人脸拉下来,“我家老王最恨背后嚼舌根的人。你再胡说,我们可要送客了。”
王部长也沉着脸开口:“我也想听听,你为什么不认傻柱?尊老爱幼的道理,你总该懂吧?”
“王爷爷,我懂。”
娄晓毫不怯场,“可尊老爱幼是相互的。傻柱爱过我吗?他爱的只有那个寡妇。”
“你说秦淮茹?”
王部长皱眉,“那是个好女人。傻柱跟她过日子,感情挺好。你是不是怪你爸没等你妈,娶了别人?孩子,那时候你妈走了,音讯全无,总不能让人家一直干等吧。”
王部长原本是看在傻柱的份上,才愿意开口说两句。
“王爷爷,您还记得老人家怎么说的吧?没调查清楚,就别乱下结论。您真了解傻柱吗?真了解吗?”
娄晓这句话一出口,王部长愣了愣,眉头也皱了起来。
“也是……我确实没仔细打听过傻柱的事。是我老部下介绍的人,我看着顺眼,就信了。”
他顿了顿,又说:“孩子,我是没查过。但你爸是我老部下带过来的,他这人靠得住,他带来的人,我自然信得过。”
“王爷爷,您不该犯这种毛病吧?偏听偏信,是不是有点片面了?您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娄晓话音刚落,王黎明脸色一急,张嘴就想拦。
王部长一抬手:“让他说,我想听听他的意思。”
“王爷爷,按理说您跟傻柱是忘年交,我不该背后嚼舌根。但事实摆在那儿,我不说,不代表它就不存在,对吧?”
“嗯,说得有理。你继续。”
“我不认傻柱,有四条理由:他不忠、不孝、不义,还下流。”
王部长一听,愣住了:“你具体说说,怎么个不忠不孝不义下流法?”
“王爷爷,傻柱在轧钢厂当厨子,天天偷工人们的伙食,连领导的饭也敢扣,自己带回家。这叫不忠——对工厂不忠,对领导不忠。他中饱私囊,还说过一句豪言壮语:‘领导能喝工人血,我厨子就不能带个菜回家?’这话您听过吗?”
大领导脸色一下子沉了:“有证据吗?”
“呵呵,您还真没查过。随便找个轧钢厂的工人问问,谁能不知道傻柱天天偷食堂的饭菜,拿回去喂寡妇一家子?”
王部长转头看向王黎明:“小王,你听说过这事吗?”
王黎明脸一红:“领导,这事儿……还真有。轧钢厂的人都知道。我每次在食堂招待人,从来没见过整只鸡上桌。”
“胡闹!太不像话了!”
王部长压着火气,“孩子,你再说下去。”
“说他不孝,是因为他从来没找过他亲爹,问都不问。”
王夫人插嘴:“他爹不是扔下他们兄妹跑了吗?”
“王奶奶,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何爷爷是有错,迷上寡妇跑了,可他每个月还寄钱回来,一直寄到他们成年。而傻柱呢?天天追着一个害他的假爹孝敬。这不叫不孝,什么叫不孝?”
“这事他没提过。”
王夫人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