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刚好我也有事跟你们商量。”
傻柱拎着衣服去了后院,把东西递给娄晓。
“儿子,先把衣裳换上,我去跟他们说点事。”
娄晓撅着嘴撒娇:“爸,这衣服都旧了,我不要穿,你给我买新的嘛。这破玩意儿我不乐意。”
“嘿,你这小崽子,净给你爸出难题。行吧,等我谈完再说,你在这儿等着。”
“好嘞。”
“大叔,别忘了我的钱,我还赶着回家呢!”
三胖在后头喊了一嗓子。
“放心,忘不了。”
傻柱转身又回了贾家。
他一进门,易忠海先开了口,毕竟这院里他说了算:“柱子,你说有事要讲,说说吧。”
“那个……娄晓娥病了,我得拿钱去救急。再怎么说她给我养了个儿子。媳妇儿,你拿点钱给我。”
傻柱边说边偷瞄秦淮茹的脸色。他心里也明白,想让这婆娘掏钱比登天还难,但样子总得做做。
“啥?你还要拿钱救娄晓娥?那么远的路,你跑得过去吗?我劝你先查清楚再说,别这么毛毛躁躁的。”
易忠海赶紧拦了一句。
“柱子,咱家啥情况你也清楚。这些年我是拿着你的工资,可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真没攒下多少。你说个数,我尽量想想办法。”
秦淮茹一脸委屈,好像多替傻柱着想似的。
傻柱脸上挂不住,小声说:“大概……得一万块吧。”
“一万?你疯了吧!”
易忠海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柱子,家里真没那么多,满打满算就两千来块,还是上个月你挣的。棒梗眼瞅着要结婚,小当还得备嫁妆……哎,是我拖累你了。那两千你先拿去用吧,棒梗的婚事再缓缓,缓缓再说。”
秦淮茹说得可怜巴巴的。
“柱子,你这不纯心为难淮茹吗?棒梗难道就不是你儿子?小当、槐花就不是你闺女?你先冷静冷静,搞清楚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种!”
易忠海气得直喘粗气。
“柱子哥,那孩子真不可能是你家的。”
刘海中在旁边帮腔,“娄晓娥人都没影儿,这不就是骗子编个故事忽悠你嘛。”
傻柱耷拉着脑袋,一脸丧气:“行吧,我自己琢磨琢磨咋办。”
“你琢磨啥?有啥好琢磨的?”
易忠海语气严厉起来,“柱子,那小子就不是你儿子。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
“可……可我就是觉得,他跟我是真像啊。”
傻柱声音发虚。
“傻孩子,别犯糊涂。”
易忠海越说越气,“还没认呢,就开口要钱,还要那么多。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明摆着是坑你!这事我替你定了,立马轰走,一秒钟都不许多待。”
“一大爷,您别操心了,我自己能处理,我会让他走的。”
傻柱瞅了瞅他那假爹,又瞟了一眼旁边一脸为难的秦姐,心里头顿时凉了半截。算了,这儿子不认就不认吧,省得给自己添堵。就是有点可惜,没能压过许大茂那头。
傻柱那边一松口,易忠海心里乐开了花。这么多年了,啥时候见过傻柱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但他也懂,骂完了得给颗甜枣吃。
“柱子,我也不是故意拦着你不认儿子。”
易忠海缓和了语气,“要是这孩子真是你的,娄晓娥又在场,我肯定不拦。行了,你去吧,把人送走。”
傻柱没搭理他的安抚,耷拉着肩膀走出了贾家。他自个儿心里也清楚,家里到底有没有钱,他压根儿不知道。这些年来,他连自己工资长啥样都没怎么见过。
心里头叹了口气:儿啊,你可别怪爹。你棒梗哥和小当姐都要用钱结婚呢。要怪就怪你爹没本事吧。可惜了,到底没压过许大茂。
晃晃悠悠走到后院,傻柱推开了自个儿的屋门。
“爸爸,咋样了?商量好了没?咱们赶紧去救妈妈!”
一见他进来,娄晓就急着喊。
傻柱低着头,眼神躲闪:“孩子,刚才大家伙儿分析了一下,我也拿不准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所以……这个亲我不能认,更不能去救你妈。你走吧。”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孩子就是他亲生的。说的那些事,除了他和娄晓娥,外头没第二个人知道。
“我……”
何雨柱张了张嘴,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老太太咽气前,那句话根本没说完。
可他能怎么办?
秦姐、干爹、还有棒梗那几个孩子……这些人早就扎在他骨头里了,拔不出来。
他心里那杆秤,彻底歪向了院里这堆人。
娄晓站在对面,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吓人。
他早就想过这个结果,可真听到了,胸口还是堵得慌。
他实在搞不懂——什么样的男人,能狠心不要自己的种?
也许何家男人都这德行。
“爸,”
娄晓的声音很稳,“你拍着良心跟我说,你真不知道我是谁?”
他顿了一下。
“还是你不想认?嫌我碍事?嫌我妈病了,是拖累?”
傻柱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真不确定。你妈不在了,你说啥都行,我凭啥信?”
娄晓笑了。
“行。你认定了不认账?”
“对,我不确定你是我儿子。”
“哈哈哈——”
娄晓笑出声,眼神却冷得很。
“傻柱,你这话说得可真漂亮。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冤枉的。那行,咱娄家的传家宝呢?还我。”
他故意把嗓门拔高。
门外面早就围了一圈人,他就是说给秦淮茹听的。
“那是娄晓娥让我保管的,凭啥给你?你又凭啥说你是她儿子?”
一听“傻柱”
两个字,何雨柱心里那点当爹的念想,全没了。
去 ** 亲生骨肉。
去 ** 压一头。
能有我秦姐的活儿好?
“小兔崽子,我算看透了,你就是个骗子!骗不到钱,原形毕露了是吧?趁我没报警,赶紧滚!”
“行,我走。你别后悔。三胖,咱们走。”
“滚!骗子!”
娄晓推开门,外头站满了街坊。
他冲大伙儿一拱手:“各位,让大家看笑话了。我不是傻柱的儿子,他不配。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娄晓,娄家的娄,娄晓娥的晓。我还会回来的。等我。”
说完,头也不回,领着三胖出了院子。
院里炸了锅。
许大茂第一个蹦出来:“傻柱!傻柱!你倒是牛啊!人家上门认亲,你倒好,装什么大尾巴狼?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这一嗓子,把何雨柱的火全点着了。
“许大茂, ** 找揍!”
“京茹,走,回家喝两杯!咱不跟想儿子想疯了的废物一般见识!”
许大茂说完,撒腿就跑。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这不就是两个骗子在演戏嘛,大家伙儿都听见了,赶紧回家,别在这儿杵着了。”
院子里的人一边嘀咕着傻柱想儿子想疯了,一边三三两两地散了,各回各家。
酒店房间里,娄晓刚换好衣服,娄晓娥就推门走了进来。
“娄晓,怎么样?怎么样?你爸爸认你没?”
娄晓娥眼里带着期盼。
“妈,恐怕得让你失望了。跟我预想的差不多。他本来确实有点想认的意思,在你前夫面前还挺嘚瑟的。可后来他那秦姐跟假爹一教育,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
娄晓满脸无奈。
“娄晓,你可别骗妈,这不可能啊!就算他不肯救我,也不至于连自己儿子都不要吧?”
娄晓娥咬着嘴唇,眼眶已经红了。
“我就知道你不信。三胖,你来跟我妈说说呗。”
“三胖,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一字不落都告诉我!”
三胖清了清嗓子,从他们进院到被人轰出来,一五一十全给娄晓娥讲了一遍。
“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娄晓可是他亲儿子啊!亲儿子!难道人真能冷血到这种地步?连自己的骨血都能说丢就丢?”
娄晓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喃喃自语。
“妈,你想开点。他爸当年不也把他扔了吗?这玩意儿没准真遗传。算了,别想了。我演这出戏,就是为了让你看清他。我早说了,他就是那寡妇脚底下的一条狗。在他眼里,他那假爹的鞋底子都比你香。贾家上上下下,随便谁都比你重要,就连院子里那些不相干的人,也都排在你前头。”
“娄晓,真就这样吗?他就那么绝情?”
娄晓娥还是不甘心。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想:那个心善又重感情的柱子去哪儿了?难道那寡妇真就比我好?我可是给他生了儿子的人啊!
“妈,别做梦了。他就是这么无情无义。他就是个无底洞,以后我不许你再跟他牵扯半点关系。”
娄晓的语气很坚决。
“好,我知道了。”
娄晓娥的声音空荡荡的,眼睛里没了神采。
“妈,还好我把咱娄家的传家宝拿回来了,不然真就便宜他了。”
娄晓补了一句。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要在娄晓娥心里把傻柱彻底踩烂。
“行了,算我看走了眼。娄晓,以后妈再也不惦记他了。妈要早点开始新日子。”
娄晓娥收拾了一下情绪,声音勉强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