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那儿磨蹭的几个学徒,闻言立刻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争先恐后地围拢过来。
刚才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早已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在外人眼里,林卫东的技艺或许只是和何雨柱半斤八两,但若是懂行的人在此,定会惊掉下巴——这位看似年轻的厨师,骨子里藏着的是整整五级的大厨功底,而那个平日里自诩高手的何雨柱,如今也不过是个七级水平的小角色。
差距?何止是一个档次。
林卫东神色淡然,刀工与火候交织间,嘴里不停讲解着精髓。
他对谁都没有保留,哪怕是平时总摆着一副死人脸、被戏称为“白眼狼”
的那个胖徒弟,他也未曾吝啬半个字。
脑海中,属于原书的记忆碎片悄然浮现。
按照原本的轨迹,何雨柱会带着这个胖子去于莉的小馆子捞偏门。
起初还能混个温饱,可一旦胖子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便听信于莉的挑拨,不仅涨薪,还要把何雨柱扫地出门。
可笑的是,何雨柱早有防备,核心调料配方死死攥在手里,最后还得求着回去救场。
那种闹剧般的恩怨纠葛,在林卫东看来不过是小丑跳梁。
他既然只是个挂职的工程师,又不靠这炒勺养家糊口,那不如让这潭水更浑一些。
只有后院起火,前院才能清净;只有底下人争得头破血流,上面的位置才稳如泰山。
热闹些好,越乱越好。
……
与此同时,胡同深处的四合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搀扶着大腹便便的自己,步履蹒跚地挪进院子。
这一路走得艰难,每迈一步都要停下来歇口气,但她的心早就飞到了河边。
耳边回荡着棒梗撕心裂肺的哭喊,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她心上。
“一大妈!”
秦淮茹顾不得擦汗,焦急地抓住对方的袖子,“车借到了吗?”
刘海中媳妇脸上挂不住,眼神躲闪,讪讪地摇了摇头:“唉,真是邪门了,今儿个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有车的那几家全被借光了,我敲破了嘴皮子也没辙。”
“这可怎么是好……”
秦淮茹急得原地打转,手心全是冷汗。
孩子落水这么久,万一出了事,她这条命也就不要了。
一直跟在旁边的何雨柱见状,腰杆瞬间挺直,那股子想要表现的劲头涌上心头。
他大手一挥,爽朗地说道:“嗨!多大点事儿啊!没车就没车,我背过去!”
这话一出,院子里静了一瞬。
秦淮茹抬起头,眼中满是疑虑。
棒梗虽然才九岁,但那身肉可不是虚的,沉甸甸的一大坨压在人背上,何雨柱受得了吗?
“柱子哥,这……太沉了吧?”
她有些犹豫。
“怕什么!”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点重量算个球!多耽搁一分钟,棒梗就多一分危险。
赶紧的,别愣着!”
见丈夫贾东旭还没影儿,秦淮茹也只能点头应下。
在众人的帮助下,哭闹不止的棒梗被费力地抬到了何雨柱背上。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这位“英雄”
一记响亮的耳光。
棒梗浑身湿透,又冷又疼,理智早已断线。
刚走出两步,他就猛地转过头,一口狠狠咬在了何雨柱的肩膀上。
“嗷——!”
何雨柱痛呼出声,脸色瞬间扭曲。
鲜血混着雨水顺着肩膀滑落,但他咬着牙,硬是没把孩子甩下来。
“棒梗!松口!”
秦淮茹吓得尖叫,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毛巾,“柱子叔,快让他松开!”
“没事!不疼!”
何雨柱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忍着剧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在这一刻,疼痛仿佛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只要能让秦淮茹依赖自己,这点伤算什么?
而在河边的另一端,易中海终于从浑浊的水中捞起了贾东旭。
若非路过的好心工人顺手拽了一把,这位八级钳工恐怕就要交代在水里了。
贾东旭浑身瘫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师傅……快……回去……”
易中海低头看着怀里狼狈不堪的大徒弟,原本威严的脸此刻绿得像块腌黄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冷声道:“你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回去怎么见人?”
贾东旭绝望地闭上眼,颤抖着说:“我……我已经让淮茹去找柱子了……”
消息像颗 ** 在贾家炸开——秦淮茹竟然去找那个傻柱了。
贾东旭心头一紧,那股焦躁劲儿直冲脑门。
儿子正病着,老婆不去照顾反倒去投奔别的男人,这成何体统?他急得团团转,却不得不面对现实的窘境:“还能咋办?就这么干等着?难道你打算顶着处分继续耗下去?”
一听要背黑锅,贾东旭那点脾气瞬间泄了气,整个人都蔫了:“师傅,您受累帮我把水接上,我得赶紧出去一趟。”
……
厨房内热气腾腾,最后一道佳肴出锅。
林卫东利落地褪下沾满油烟的倒褂,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林工,真是多谢了!”
几位厨师围拢过来,语气中满是感激。
短短一个时辰的指点,让他们获益匪浅,甚至觉得比跟在何雨柱手下摸爬滚打两三年学到的干货还要多。
有人摸着后脑勺,脸上泛起红晕,略显尴尬地开口:“惭愧啊,我脑子笨,刚才讲的几个关键步骤,回去怕是要忘个干净。”
“这很正常,毕竟涉及太多细节。”
林卫东神色平和,早有准备地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回头我整理一份详细的操作手册给你们。
什么时候放菜、何时下料、用量几何,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照着这个练,别的不敢说,混个七八级厨师绝对没问题。”
此言一出,厨房里顿时沸腾起来。
要知道,即便是在轧钢厂如日中天的何雨柱,也不过是个七级厨师。
能有机会触碰更高层级的技艺,谁不激动?
“行,剩下的火候把控就交给你们了。”
林卫东拍了拍手,端起最后那盘成品,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推开包间的门,一股热浪夹杂着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
原本安静等待的众人齐刷刷转过头,那一双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林卫东手中的盘子,眼神里写满了压抑不住的渴望。
林卫东脚步一顿,差点被这阵仗吓退半步。
“哎呀!卫东你可算回来了!”
李副厂长率先按捺不住,急切地说道,“再不来,我们要馋得吞口水了。”
林卫东心里暗笑,这群人刚才忍得确实辛苦。
桌上的菜肴色泽诱人,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勾得人魂飞魄散。
虽然之前强调过可以先动筷,但大家都心里有数:这是林工的功劳,要是真当他是免费厨子先吃了,那就太不懂规矩。
“太见外了不是?”
林卫东笑着摆摆手,“来,趁热吃。”
“对对对,开动!”
李副厂长再也顾不上形象,筷子最快,夹起一块回锅肉送入口中,紧接着又是一口夫妻肺片。
那一刻,满足感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连一向矜持的杨厂长也不例外。
往日里酒桌上那些高谈阔论的场面话此刻全成了背景音,整个包间内只剩下筷子碰撞碗碟的清脆声响和咀嚼声,美酒佳酿无人问津,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一份沉甸甸的《原创承诺书》占据了视野,飞卢小说网的作家公约条款如冷冰冰的铁律般罗列其中。
署名“心碎无痕”
的作者在此立下军令状:绝不抄袭,绝不代笔,保证作品在1月21日至2月5日的活动期间完本不烂尾,若有违誓,愿担一切后果。
这些枯燥的文字与接下来的市井烟火气格格不入,迅速被时代的洪流冲刷而去。
餐厅内的空气弥漫着浓郁的脂香,李副厂长放下筷子,拇指高高竖起,眼神里满是赞许:“卫东这手艺,绝了!比那傻柱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四周响起一片附和声,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有人感叹道:“多亏何雨柱今天发了疯似的使绊子,不然咱们还真无缘尝到这般美味。”
杨厂长却并未完全放松,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虽然菜好,但傻柱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尤其是接待外宾时出这种岔子,厂里的脸面往哪搁?”
气氛瞬间凝重,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李副厂长接过话茬,语气严肃:“是啊,咱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傻柱这一个篮子里。
他越是仗着手里有点厨艺就肆无忌惮,我们越要打破这种垄断。”
杨厂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好厨子难寻啊,这行当门槛高,人才稀缺。”
“若真那么好找,何雨柱也不敢如此跋扈。”
就在这时,林卫东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其实解决起来不难。
我有空可以去后厨转转,顺便教教他们几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