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爆发出的赞叹声几乎掀翻屋顶:“卫东兄真是深藏不露,这本事,怕是连傻柱都要甘拜下风。”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场景却充满了慌乱与焦灼。
在秦淮茹近乎崩溃的催促下,何雨柱背着昏迷的儿子棒梗,像一阵风般刮向医院。
他的脚步踉跄,呼吸粗重,心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急诊室门口,医生和护士早已严阵以待。
看到棒梗惨白的脸色和身上散发的异味,医护人员立刻接手,将他推进检查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终于,医生拿着检测报告走了出来,神色复杂。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颤抖地问:“医生,孩子到底怎么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二人:“初步判断是寄生虫感染。
最近半个月,你们有没有吃过什么生食或者不干净的东西?”
秦淮茹猛地摇头,急切辩解:“没有!我们吃的都是自家做的普通饭菜,绝对干净!”
“不只是今天,我说的是过去半个月。”
医生耐心地解释,“虫卵具有很强的潜伏期,一旦误食,可能在体内蛰伏数周甚至更久才会发作。”
然而,秦淮茹依然固执地摇着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这半年来,我们一家吃得清清白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卫生所那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手中的钢笔在病历本上敲得笃笃作响,眼神里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先去做个粪便常规检测。
另外,先把挂号费和检查费结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指尖触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布料。
那里面别说五块钱,连块整角票都找不出一张。
钱,早在之前给贾家填窟窿的时候,就见底了。
她有些慌乱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陪同前来的几位街坊。
那些平日里看似热络的面孔,此刻却像躲瘟疫似的,齐刷刷地把头扭向别处,仿佛突然对墙角的裂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哎哟,”
三大妈撇了撇嘴,手里攥着手绢,一脸不耐,“棒梗那边也送来了,我家里还灶台上炖着肉呢,实在走不开。
准茹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脚底抹油就要溜。
秦淮茹咬着嘴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那就……麻烦三大妈了。”
“嗨,都是邻居,谁还没个难处?”
三大妈嘴上说着客气话,脚步却没停,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一道粗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不就是几个小钱吗?这钱我来出!”
何雨柱大步跨上前,手已经在怀里摸索起来。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似乎只要掏出钱袋子,就能彰显出他作为男人的担当和正义感。
然而,尴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何雨柱翻遍了全身的兜,除了几张皱巴巴的一分两分硬币,竟然掏不出一张完整的纸币。
他想起来了,前几天为了帮贾家修房顶、买米面,他把自己攒了大半年的积蓄都借了出去,现在身上比脸还干净。
空气凝固了一秒。
何雨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话已出口,收不回去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一直沉默的一大妈。
“一大妈,出门急,忘带钱了。
你先借我周转一下?”
一大妈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又看了看楚楚可怜的秦淮茹。
两人几十年的交情,再加上何雨柱平时嘴甜会来事,她终究没忍住,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手帕包,层层揭开,递出五张崭新的毛票。
“我就这么多,拿着吧。”
何雨柱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接过钱,塞进秦淮茹手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柱子办事,你放心!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旁边的几个看客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什么关系好?那是贾东旭的正牌媳妇!你何雨柱这么上赶着当 ** ,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说闲话?
就在这时,护士拿着化验单匆匆走来,打破了这片虚伪的和谐。
“结果出来了。”
医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初步判定是寄生虫感染。”
秦淮茹心头一紧,刚想追问,医生接着说道:“不过好在粪便样本里没发现成虫或虫卵,说明感染时间还不长,属于初期。”
医生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算是个好消息。
先开点驱虫药,观察两天看看能不能排出来。
如果无效,再考虑其他治疗方案。”
“吃药!快给孩子吃药!”
秦淮茹几乎是抢过了处方单,声音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作呕的臭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贾东旭冲进了诊室。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身上那股浓烈的排泄物气味简直让人窒息。
“棒梗怎么样了?”
他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人生疼。
“医生说是寄生虫感染。”
秦淮茹忍着痛,轻声回答。
“寄生虫?!”
贾东旭的眼睛瞬间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没有看向孩子,而是猛地扬起手,“啪”
的一声脆响,狠狠甩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秦淮茹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椅子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这个废物!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还能干什么!”
贾东旭双目赤红,唾沫星子横飞,“家里穷就算了,你还这么没用!”
“东旭哥!你疯了?”
何雨柱终于忍不住了,一步跨上前,挡在秦淮茹身前,“这是医院,你动手打人算什么本事?又不是秦姐的错!”
“让开!”
贾东旭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怒吼道,“我打我自己的老婆,关你屁事!怎么,你也想插一脚?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有一腿?”
这话一出,整个诊室死一般寂静。
秦淮茹捂着脸,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而绝望:“东旭,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怎么敢……”
“不敢?你敢不敢你自己心里清楚!”
贾东旭冷笑一声,眼神阴鸷,“为什么每次出事,都是这个傻柱对你那么殷勤?他傻吗?我看他是脑子有病!”
“贾东旭!”
何雨柱彻底被激怒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底闪过一丝凶光,“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贾东旭死死盯着何雨柱,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阴鸷与猜忌。
“你脑子又不笨,平日里对秦淮茹那般殷勤,究竟安的什么鬼心思?”
这番质问如同利刃,瞬间刺破了何雨柱心中那点虚妄的平静。
他心头一紧,冷汗几乎要渗出来,急忙摆手辩解,声音里透着几分刻意的急切:“东旭哥,这话可不敢乱说!邻里之间搭把手是常情,秦姐如今处境艰难,除了我,谁还愿意伸出援手?总不能真看着她在那儿自生自灭吧?”
这句话,简直是在贾东旭敏感的神经上疯狂蹦迪。
往日里或许还能装作糊涂,但如今身份落差巨大,自己沦落到扫厕所的下场,而棒梗生病期间,何雨柱那份超乎寻常的热心肠,在他眼里早已变味成了不可告人的私情。
那顶绿帽子,仿佛正沉甸甸地扣在头顶,勒得他窒息。
“好一个‘帮忙’!好一个‘邻居’!”
贾东旭双目赤红,理智彻底断线,咆哮声撕裂了病房的宁静,“今天老子非得扒了你们这对奸夫 ** 的皮!”
病房内顿时陷入混乱,推搡声、叫骂声交织成一片。
直到医生带着几名护士强行介入,才将这两头失控的野兽拉开。
** 暂歇,易中海匆匆赶来,满脸无奈地劝解:“东旭,消消气。
柱子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别被人当了枪使。”
贾东旭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言语。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任何细微的动作都能被解读出千万种背叛的含义。
一旁的秦淮茹早已哭成了泪人,肩膀剧烈颤抖。
见状,何雨柱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凑上前:“秦姐,您千万别哭啊,要是动了胎气,孩子怎么办?”
这句关切的话语,落在贾东旭耳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怒火再次冲天而起,烧灼着他的理智。
秦淮茹察觉到了丈夫眼中的杀意,连忙止住哭声,强忍着悲痛说道:“柱子,你别再帮我了,我怕东旭误会……”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了一阵诡异的旋律——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那是绝望与荒谬交织的回响。
……
翌日清晨,四合院依旧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