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个废物,我何至于着急至此?”男人平时沉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喘息厚重。
“是余禾那小子,他不知怎么的,找到了齐陆所在的医院,还去配了型,配型成功那个医生多事,做了亲子鉴定,妈的!”
骂完还啐了一口。
齐夜一僵,喝了口茶,眼中平静地浮现几分杀意。
“两年前的车祸,竟没把他弄死么。”
林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划伤身旁的女佣,女佣一如既往地冷静沉默、静静承受。
在这个别墅里,谁敢有一点害怕和负面情绪表现出来,都得受惩罚。
林暖阴冷的目光宛如蛇蝎,“当时我们的人说那个杂种已死,看来是被人糊弄了。”
“我就说那天回禀消息的人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低着头,原来是把我们的人截胡了,骗我的!”
齐英杰更气了,恨铁不成钢,上气不接下气,“你都察觉不对劲了,居然能轻易放过?!”
“我、我没想那么多嘛。”林暖磕磕绊绊地道。
齐英杰长叹一口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齐夜轻轻吹起茶里的浮沫,“再杀一次便是,他人都露面了,还怕解决不了吗。”
齐英杰连连摇头,“若有那么容易,我何苦焦急到如此地步。”
“自从前两天余禾在齐陆的生日宴会上出现,他的周围直到现在,无论是在医院和家里,都有大把的人暗中保护。”
“什么?!”林暖和齐夜同声惊呼。
齐夜脑子空了几秒,茶杯盖子“啪”地落在杯口,“他前两天已经出现过了?那父亲为何不早说!”
他和母亲忙着公司的事情,礼到人未到,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谈及此,齐英杰更是想给自己来两巴掌,“我就是因为看见了小杂种出现,让齐陆身边的管家,给他的睡前茶水里加了刺激加重病情的药物。”
“本以为,小杂种即便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我也能让他活着也翻不了身。直接弄死齐陆,齐越集团还不尽在我手?”
“反正我先前舍身救了他一次,这是谁都知道的,谁能想得到是我下的手?”
“谁知道,余禾居然同时出现在了医院,还去配型,救了齐陆这条老命,坏了我所有的计划!”
齐夜:“……”
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真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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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细雨敲打斑驳的单元楼屋檐。
深黑色定制款迈巴赫平稳停在楼下。
齐陆从车里走下来,推开撑伞的保镖。
“楼下等我们。”
“是。”
保镖司机交换个眼神。
齐总说的是我们,那是铁了心要带人回家了。
虞梨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张威严中掺杂几分憔悴的脸。
女孩吓得后退一步,随即乖乖鞠躬,“您好。”
中年男人神色淡淡,无关喜怒,“我还没死。”
“……”
齐陆才没空跟她掰扯那么多,切入正题,“我找,余禾。”
“啊,他在厨房做饭,我去叫他。”
“他,还会做饭……”齐陆脸上一副脑补余禾在外面的这些年吃了很多苦的模样。
余禾正好把饭菜做好端出锅,看见前两天还高高在上的齐陆,现在只是一个父亲,端坐在沙发上。
虞梨来回瞄这两个人,试探道:“要不,齐先生和我们一起吃顿午饭?”
还以为齐总会拒绝,嫌弃他们的饭太普通,太烟火气,房子也小。
没想到,男人一口应下,“好。”
饭桌上,齐陆问起余禾这些年的经历,男人平静简洁地概括了一下,但是略过了十八岁之后的经历,改成他自己成绩不好,高中毕业就开始干体力活谋生。
后来,在现在的这家工厂里表现得好,升职加薪,还在宴会上结识了苏小仙。
齐陆一直盯着他看,虞梨都要替他感受到这炙热目光带来的尴尬了。
饭局的最后,齐陆说:“孩子,跟爸爸回家好吗?”
此时的他,只是一个父亲,想要带孩子回家的父亲。
“我当然想回。”余禾毫不避讳,直视对面的男人,坦坦荡荡地说道:“我想给我的阿梨更好的生活,齐家有钱,能帮我实现这一点。”
现在那炙热目光真的放在她的身上了,虞梨如坐针毡。
掌中一紧,是余禾握住了她的手。
齐陆点头,“好,你的婚姻大事你自己做主。”
虞梨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父亲怎么有点太溺爱了?
豪门的婚姻不应该都是强强联合嘛,她这种人也会让进门的吗。
追溯前世齐陆这个老狐狸的嘴脸,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真以为齐老狐狸溺爱丢失多年的亲儿子,娶个贫民窟女孩都随意?
放屁,她到了齐家,能在豪门立稳脚跟再说!
没有点实力和能耐,不用他不同意,她自然主动就要跑路了。
她本想收拾好多东西带过去的,但转念一想,到了齐家什么没有。
现在他们的居家服衣服到时候上不了台面,不如空手去,到家后现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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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齐恒在客厅里来回徘徊,头发揉成了一个鸡窝。
“父亲居然发信息让管家把我这屋腾出来给那个不知来路的哥哥住,太偏心了!”
齐清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动她的房间。
戴婷婷的脸色最为难看,她比不上齐陆的前妻,自己的儿子在爱人眼中的份量也远不及那个贱人的儿子。
只是迎接贱人的儿子回家,就要动她儿子住了那么多年的房间,甚至把屋子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放进去的都是崭新更昂贵的家具。
她的儿子承欢膝下十八年,不及别人的儿子仅仅是见一面的效果好。
真真是奇耻大辱。
戴婷婷气得脸憋得通红,却还要维持体面装冷静,不屑地冷笑,挽尊道:“家庭待遇好些算什么本事,不过是同情他自小没了妈,又流落在外半生。谁的手里集团股份更多,谁才是赢家。”
但是,气得发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的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