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仙想不明白这一点是从何推断而来。
余禾垂眸,漫不经心地说道:“因为,在我说出青铜鼎是赝品的时候,齐陆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怀疑、震惊或者是不可思议。”
“这说明,他早就知道那是赝品。”
“只是他自己,或者是什么重要的人,很喜欢那座青铜鼎。”
“哪怕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假的,也还是喜欢。”
远处的齐陆一直悄悄地打量苏小仙和余禾的方向。
像。
真的很像。
这个年轻人,五分像云澜,五分像他。
真真是像极了他和云澜的孩子,齐禾。
他还和云澜一样,对青铜鼎颇有了解。
下一秒,他看见,余禾把他手中甜品上的菠萝块叉到旁边。
心脏轻轻翻涌起波动,云澜也是,不吃菠萝。
-
某天晚上,虞梨躺在男人的臂弯里踏实入眠。
门外一下下急促用力的敲门声。
余禾开门,一步之遥的苏小仙喘着粗气,语速飞快:“快去,京城一院,齐陆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复发了。”
“只有你能救他了。”
男方冷淡地回头转身。
苏小仙愣了一下,拧起眉心,着急道:“你不想去?齐陆一旦现在撒手人寰,齐家可真就是齐英杰的天下了。”
“阿梨,你跟我一起去。”
男人把床上的女孩拉起来,披件外套,拉起来便往外走。
在苏小仙木木的眼神中,余禾拉着另一个女人擦肩而过。
在车上的时候,虞梨才完全清醒。
“嗯?”她揉揉眼睛,回忆起听得模模糊糊但是有印象的话,“齐陆病重了?”
“嗯。”
回想前世,是有这么个事。
和上一世不同,上一世是余禾拿从小携带在身上的玉佩要去当掉,因为那时的她想要三十万资金当自己的存款。
也不是要买什么,但就是想要钱。
鼓鼓囊囊的钱。
那时,余禾十万都没有,她吵着现在就要,他只能想着变卖自己的东西。
玉佩一看就是值钱货,拿去当掉后没几天,余禾便被齐陆亲自找上门。
自此,回归了齐家。
上一世,齐陆病情恶化,是余禾回归之后的事了。
现在,这个将是余禾回家的契机。
“我们先去医院找医生询问备孕的相关事宜,再假装不经意看见他们,你再去主动提出配型。”虞梨下车后轻声道。
“阿梨真聪明。”
他们想到一起去了。
苏小仙紧跟着到了医院,在病房外和齐英杰和齐道乐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她必须拖住这两个人,不能让他们发现余禾来医院了,得配型成功后才能让他们知道。
-
“太太您好,我们已经找到比上一次更匹配的配型了,血型也和齐陆先生一样是o型血,血型也匹配,成功率会更高。除此之外……”
医生面上犹豫了一下,继续道:“经过我们院专业的亲子鉴定,对方和齐陆先生是生物学上的父子关系,这边是亲子鉴定您可以查看一下。”
“什么?!”戴婷婷像被雷击中一般,尖叫出声。
她接过亲子鉴定书,恶狠狠地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眼。
医生用极高的专业素养冷静地说道:“太太,病人现在的病情不容乐观,必须进行二次移植造血干细胞。”
“现在已有更年轻、匹配度更高的配型,手术成功率很高。”
“还请您签字确认,我们马上展开后续手术治疗。”
戴婷婷沉浸在突然冒出来私生子的情绪里头,根本无心管别人说了什么。
“不可以!”齐英杰板着脸反对出声,“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谁知道有没有信息造假?”
苏小仙勾唇,老狐狸,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吧。
她悠悠说道:“大伯这话说的,这要如何造假,难道你还信不过医生?”
齐道乐摇摇头,满腹狐疑道:“不对劲不对劲,偏偏在三弟急需要配型的时候出现什么三弟的亲生儿子,这个孩子此时被发现的蹊跷,绝对不能用他!”
呵,苏小仙冷笑。
真能演戏,所谓的亲兄弟,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无一不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为了利益,亲兄弟的性命都不在乎了。
苏小仙在戴婷婷的耳边轻声说道:“戴阿姨,现在救齐叔叔的命要紧,齐叔叔如果不在了,你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斗得过大房二房?”
戴婷婷回过神来,身体猛地一震。
“再者,医院根本不会拿患者的性命开玩笑,医生都说了成功率很高,他们百般阻拦什么居心?”
“有什么私人恩怨那都是自家的私事,被大伯二伯看了笑话便不好了。”
戴婷婷醍醐灌顶,匆匆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齐英杰要冲过来阻拦她,被苏小仙一把拦下。
“大伯,你这是干什么!”她故意大声呼喊,引来很多道目光。
齐英杰气得吹胡子瞪眼,无招可使。
只能后退,没办法了,拦不住了。
医生已经接过签好字的文件,进手术室操作手术。
-
手术室外。
虞梨手捧一沓医生给的备孕要做的检查单、诊断报告和食谱。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手术室门被打开,手术结束。
手术完成得很成功。
虞梨看见余禾被推出来,连忙走上前去。
“供者需要留院观察一天。”
医生温声说道。
虞梨点点头。
和苏小仙无形中交换了个眼神。
双方都明白,在齐陆清醒之前,现在的余禾等于是狼入虎口。
她和苏小仙必须有一个人守住余禾,另一个人牵制大房二房的人。
苏小仙暗暗挑眉,她也不算太笨。
-
齐英杰回到家中大发雷霆,坐立不安。
家里的狗路过都要挨两拳。
林暖贴心地上前为他脱下外套,揉肩,端茶,脸上堆满讨好的笑:“什么事能让你气急成这样?”
男人一把推开她的手,冷言冷语道:“还有心情喝茶,老三家的儿子被找回来了!”
茶水洒落在她的身上。
林暖的面上难掩失落伤心,随即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一旁的齐夜接收到信息,不解道:“三伯家,本身不就有个儿子吗?那个废物,有什么好让父亲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