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看着屏幕上“结婚了没有”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云姐姐，这个群……”
“也别理他们。”
云湘拿起手机，在两个群里同时发了一条消息。
【湘：再起哄，小心我偷你们的家。】
群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了大概两秒。
【咸鱼王：云姐我错了。】
【不想写代码：云姐我错了 1。】
【会飞的猪：云姐我错了 。】
【老李头：小湘儿，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老王头：对对对，开玩笑的。】
【老张头：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周明远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明远：周明远，十六。】
群里又安静了。
【老李头：十六？】
【老王头：高中生？】
【会飞的猪：云姐你从哪找来的小孩？】
周明远没理他们。他把那个木马病毒的报错信息发到群里。
【明远：各位前辈，这个报错有没有人遇到过？】
群里沉默了。
很长的沉默。
【咸鱼王：呃……】
【不想写代码：这个……】
【会飞的猪：云姐写的代码吧？】
【咸鱼王：肯定是云姐写的。】
【不想写代码：云姐写的代码，你找云姐解啊，找我们干嘛？】
【会飞的猪：我们要是有那个技术，也不用吃云姐的大饼了。】
周明远看着那些消息，打了三个问号。
【明远：？？？】
群里又是一阵沉默。
【咸鱼王：那个，小明啊，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实在是……】
【不想写代码：能力有限。】
【会飞的猪：心有余而力不足。】
【咸鱼王：你还是找云姐吧。】
周明远抬起头，看向云湘。
云湘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正在编辑什么。
几秒后，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湘：摸底测试。八小时内，写出这段代码的修复方案。谁写出来，谁当组长。奖金五千万。】
群里炸了。
【咸鱼王：五千万？？？】
【不想写代码：云姐你说真的？？？】
【会飞的猪：我马上开电脑！】
【咸鱼王：别跟我抢！组长是我的！】
【不想写代码：就你那技术？洗洗睡吧！】
【会飞的猪：都别吵！公平竞争！】
周明远看着屏幕上那些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合上电脑站起来。
“云姐姐，我回房间了。”
“嗯。加油。”
周明远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来。
“对了，云姐姐。”
“嗯？”
“你不是说让我当副总吗？怎么又变成写代码了？”
云湘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
“副总也得会写代码。不然手下人糊弄你，你都不知道。”
周明远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还有，那五千万……”
“你要是能写出来，五千万就是你的。”
周明远沉默了片刻。
“云姐姐。”
“嗯？”
“你是在给我画饼吗？”
云湘笑了。
“画饼怎么了？上次给你画的大饼还没吃完呢，这次再给你加个蛋。”
周明远无奈地笑了一下，抱着电脑上了楼。
第二天。
云湘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震了一下两下，是一直在震，像电动牙刷掉在桌上那种震法，持续不断，没完没了。
她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眯着眼睛摸过手机。
屏幕上的数字让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88个未接来电。
微信消息，199条。
云湘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闭上眼睛，把手机扣回枕头底下。
震。还在震。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震。震。震。
云湘猛地坐起来，头发炸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指已经按下了回拨。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终于接电话了！！！”谭维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音量之大，云湘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哪位？”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你问我哪位？？？我是你经纪人！！！”
“哦。谭哥。”云湘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我打了八十八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没听见。”
“我在你家门口站了两个半小时！！！”
“那你进来啊。”
“门锁着！！！”
“你不会按门铃吗？”
“我按了！！！按了半个小时！！！你听不见吗？！”
云湘想了想。“……卧室隔音比较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云湘能想象谭维现在的表情。
脸黑得像锅底，青筋暴起，嘴唇发抖，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云湘。”谭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几点？”
“十点半！！！”
“哦。还早。”
“还早？？？你跟我说十点半还早？？？你今天早上有通告你知不知道？？？”
“几点？”
“九点！！！”
云湘沉默了一秒。“那错过了。”
“错过了！！！你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那你帮我改到下午吧。”
“改……我拿什么改？！那是杂志拍摄！
人家摄影师化妆师灯光师全都到了！就等你一个人！
你现在跟我说改到下午？！”
云湘想了想。“那你让他们先拍别的。”
“拍什么？！棚里只有你一个艺人！！！”
“那就让他们等着。”
“等……”
云湘挂了电话。
她掀开被子，下床，洗漱，换衣服。
全程花了十五分钟。
不急不慢，甚至还涂了个口红。
下楼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谭维的消息。
【谭维：你是不是又挂了？？？】
云湘没回。
【谭维：你开门。我在门口。】
【湘：来了。】
她走到大门口，拉开门。
谭维站在门外，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眼眶发黑。
穿了一件白衬衫，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
手里举着手机，还保持着打字的姿势。
他看见云湘，深吸一口气。
“你……”
“谭哥早。”云湘笑了笑，“吃早饭了吗？”
谭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候，楼上的门开了。周明远背着双肩包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要出门上学。
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愣了一下。
“你是谁？”
谭维转过头，看见一个少年。白色t恤，黑色长裤，高高瘦瘦，眉清目秀。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男人。
从云湘家里走出来。
早上十点半。
云湘还没起床。
这个男人已经穿好衣服了。
谭维的嘴巴张成了o型。“你……你是……”
周明远看着他，面无表情。
谭维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云湘……你偷偷……藏了一个……小奶狗？？？”
周明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转头看向云湘。
“姐，这人脑子不太好吧？”
云湘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嗯，不太好。”
谭维差点没站稳。“姐？？？她是你姐？？？”
“不然呢？”周明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谁？”
谭维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
云湘的弟弟，云棠不是她妹妹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弟弟？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云伯远的私生子。
谭维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惊恐。
“你……你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