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突然震动:
【触发隐藏事件:归乡探亲】
【提示:此事件与身世之谜、未解威胁存在关联,请谨慎抉择】
“晚棠?”王桂兰见她脸色发白,忙扶她坐下,“要不……等战野回来商量?”
苏晚棠摇头,手指攥紧信纸边缘。她想起苏婉柔越狱前寄的毒包裹,想起王翠花手中那件藏毒针的婴儿衣,想起沈墨白冰冷探究的眼神。这封信来得太巧——沈墨白刚安分三个月,苏父就突然病危?
可万一是真的呢?万一苏父真有什么话想说……
中午陆战野回来,看完信后沉默良久。
“我陪你回去。”他最终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双胞胎让娘照顾,我们快去快回。带上枪。”
苏晚棠抬头:“你怀疑有诈?”
“苏婉柔越狱后行踪不明,沈墨白又蛰伏在附近。这时候苏家来信,我不信是巧合。”陆战野握住她的手,眼底闪过前世的阴影,“但如果是真的……你以后可能会后悔没见他最后一面。”
苏晚棠靠在他肩头,轻声问:“你上辈子,知道我爹后来怎么样了吗?”
陆战野身体微僵:“你难产后,我处理完你的后事去过青山县。苏家已经没人了,邻居说你爹在你死后一个月病逝,苏母疯了跑进山里再没出来,苏明强去了外地打工。”
所以,苏父的病危可能是真的。
“那就回去。”苏晚棠下定决心,“但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两天后,青山县苏家村
绿皮火车转长途汽车,再走五里山路。苏晚棠孕吐得厉害,途中靠在陆战野肩上睡了又醒。进村时已是傍晚,夕阳把土路染成血色,几个蹲在村口的老人看见他们,交头接耳后匆匆散开。
气氛诡异。
苏家老屋比记忆中更破败,院门半塌,堂屋里点着昏暗的煤油灯。苏明强蹲在门口抽烟,抬头看见他们时眼神躲闪:“姐,姐夫……你们来了。”
“爹呢?”苏晚棠径直往里走。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某种酸腐气息。苏父躺在木板床上,瘦得脱了形,双眼凹陷,呼吸微弱如游丝。苏母坐在床尾,头发蓬乱,手里攥着一块脏污的布,嘴里念念有词。
“爹?”苏晚棠走近,俯身轻声唤。
苏父眼皮颤动,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珠盯了她许久,突然涌出泪:“晚……棠……”
“是我。”苏晚棠握住他枯柴般的手。
“对……不起……”苏父喘着气,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爹……没护住你……”
陆战野站在门边警戒,目光扫过苏母和苏明强。苏母突然抬头,咧开嘴笑:“都来了……好……都来陪葬……”
苏明强脸色一变:“娘!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苏母猛地站起来,手里那块布落地——是一件褪色的婴儿襁褓,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柔”字。她指着苏晚棠,尖声笑起来,“你也不是我的种!你们都不是!我的柔儿……我的柔儿早就被他们换走了!”
屋里死寂。
苏晚棠心脏骤缩,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检测到关键信息!身世之谜线索激活!】
【正在分析血缘关联……】
苏父剧烈咳嗽起来,挣扎着抓住苏晚棠的手:“她……她疯了……但我查到了……晚棠,你、你的亲娘……可能还在世……”
“在哪儿?”苏晚棠声音发颤。
“京、京城……”苏父从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颤抖着塞进她手里,“当年……接生婆临死前说……你襁褓里有块玉佩……她偷藏了……我、我前年才找到……”
油纸包里是一块羊脂白玉佩,温润剔透,上刻一个清隽的“棠”字。玉质极佳,雕工精湛,绝非凡品。
苏晚棠握住玉佩的瞬间,系统轰然提示:
【获得关键信物:生母遗留玉佩(刻字“棠”)】
【血缘追踪功能激活——玉佩残留生物信息匹配中……】
【警告:玉佩与宿主银锁片、长命锁能量同源!持有者可能与军区异常能量场有关!】
她尚未消化信息,身后突然传来陆战野压抑的抽气声。
回头,只见陆战野死死盯着那块玉佩,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他嘴唇颤抖,眼底翻涌着骇浪——那是苏晚棠从未见过的,混合着震惊、痛苦、恍然和某种绝望的眼神。
“战野?”苏晚棠心惊。
陆战野一步上前,夺过玉佩的手指都在抖。他翻到背面,借着煤油灯光,在玉佩边缘看到一道极细微的刻痕——一朵小小的、五瓣梅花。
“这玉佩……”他声音沙哑得可怕,“你从哪里得来的?”
苏父喘息着:“接、接生婆说……晚棠亲娘留给她的……”
“不可能……”陆战野踉跄后退,撞上门框,“这玉佩……这是我前世找了二十年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苏晚棠,眼底赤红:“它应该属于我真正的未婚妻。”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母突然狂笑起来。
“报应!都是报应!”她疯癫地拍手,“苏婉柔不是我的女儿,苏晚棠也不是!你们都被骗了!当年医院里调换了四个孩子!我的柔儿不知道在哪儿,你们的女儿也不知道在哪儿!哈哈哈哈……”
苏明强冲上去捂她的嘴,苏母拼命挣扎,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扔向苏晚棠:“你也去死!都去死!”
陆战野本能护住苏晚棠,纸包在空中散开——是淡黄色的粉末,带着刺鼻的气味。
“是砒霜!”苏晚棠系统提示剧毒,厉声道,“爹的病——”
她猛地看向苏父。苏父嘴角溢出一缕黑血,惨笑道:“她……她给我下毒……三个月了……我早该死了……撑着一口气……就想见你……”
“为什么?!”苏晚棠看向疯癫的苏母。
“为什么?”苏母停止挣扎,眼神空洞,“因为我的柔儿没了……我的亲生女儿被他们换走了……我找了二十年……最后发现苏婉柔根本不是我的孩子……那我的柔儿在哪儿?在哪儿?!”她嘶吼着,又哭又笑,“既然我找不到……那所有人都别好过……苏家的人……换孩子的人……全都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