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夫人定定心,她看着眼前的这罗天杏,都说这蔚夫人是这罗江、罗花、罗虫、李覃等人的这个定心丸,如今这蔚夫人见到罗天杏,才觉得这个罗天杏,是她的定心丸呢!
如今这蔚夫人这一颗心,真的是不一样了。
“都说命运不由人,会出现这样的事,也是不容我选择的。”蔚夫人说。
刚刚蔚夫人已经跟罗天杏两个,详聊了这罗江的这事,并没有聊出什么所以然。
“最难得的,是你的这份心。蔚姐姐。”罗天杏说。
“你不用想,银钱的事情,咱们都不必想,这芴茁园,在大茫的净城,又是属于咱们兰舱国的产业,左右就是我的账面上的流水,从此,这里的药费什么的,都有我来承担。你不必想,这李覃,毕竟照顾了咱们,何况这李覃,本就是我大茫的子民。经这一事,我倒认识了这个医药上,大家的花费,其实不少,没病没灾还好说。”罗天杏说。
“我正有一笔钱,不知道把它花放在何处呢,你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既然活着,这一切,就由我兜底。”罗天杏的话掷地有声。
罗天杏说的这话不假,她是有一笔银子的进账,正愁不知花在哪?就花在医药上吧,无论是大茫,还是兰舱国,百姓的健康、无病无忧,总是最重要的。
她罗家人尚且在这药费、医药费上都捉襟见肘,何况是百姓呢?
尤其是这大茫的百姓。在这世上,最难的,莫过于挣钱了,但是能够让百姓的生活过得更好,这是君王和王后的责任。
罗天杏只觉得,身上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但是她很庆幸,能够担得起这样的担子,她觉得——是光荣的。
这罗天杏回去之后,蔚夫人主动找到了那个陆江湖。陆江湖还只当是李覃真的帮他递了话。可蔚夫人却心明眼亮的,她也没提,也没把这事扯出来,什么都没说。其实陆江湖的心思,这蔚夫人,一直也都知道。
她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于是呢,就觉得,正好也利用利用这个陆江湖。这陆江湖对于自己,倒是——是那种男子对于女子的那种吸引,至少蔚夫人觉得,在这个陆江湖面前,这陆江湖对自己,是有不良想法的。
这陆江湖一个箭步冲上来,看着这蔚夫人说:“怎个,你来给我送吃的吗,夫人?”这陆江湖说。
跟罗天杏聊完以后,蔚夫人的心很定,她眼下没有生存的压力,总之,一应的吃穿用度、衣食补给、药食、医女都由罗天杏全权安排。
左右这蔚夫人感念,自己是罗家人,就是永远的罗家人,罗虫是塞不回去的,这是她为罗家生出的儿子,罗天杏还有罗花,这罗家的两个女子,对她的善意,也不假。
左右她不断吃喝,只要她是罗家人,罗天杏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母子二人死去。生存压力已无,这蔚夫人反倒开始正正经经的,在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在这罗天杏得知这个罗江的事情以后,甚至放出话来,给这个蔚夫人说,“若是要想另外再找个男人,再重新组建个家庭,也是好的,只是要擦亮眼睛,好好找一找,可别再遇上罗江这样的了。”
要是蔚夫人愿意跟罗江办和离,这罗天杏,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左右,这不能让这罗江,跟外头的这些女人的事情,耽误了蔚夫人。
罗天杏的思维想法不同,不同于这同时代的其他一些信奉三从四德的女子,她也很不认可三妻四妾这样的事情。
左右连李霁瑄,当朝主君,都能做到一夫一妻,凭啥这罗江可以三妻四妾呢?罗家还真没有怎么出过罗江这类子的人,简直是罗家的渣滓。至少在罗花跟罗天杏这两位罗家妹妹面前,蔚夫人是能得到同情的。
又过了一天,这罗花呢,又过来陪这个蔚夫人说话。罗花知道罗天杏来找过蔚夫人,所以她一番心思,也只是觉得终于,这蔚夫人有靠了,替她开心。
罗花坐在这蔚夫人眼前,蔚夫人又想起,昨天带了些吃的,去看望那陆江湖。
她倒是真的想看看外面、家里的,其他的男人,那些对她抛媚眼的男人。这蔚夫人凄凉的笑,也说不出话来。
昨天见到了陆江湖,这蔚夫人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履行某种职责,一种令自己厌恶的职责。
“你怎么了?”罗花问。
“那罗江都做出那样的事情,又天天不着家的,也没看你摆出一个脸子,你也笑呵呵的,原来,你不是没心没肺,而是比别人慢半拍吗?”这罗花说着,句句扎心。
“你倒是愿意来扎我的心,可我现在,已经麻木了。”这蔚夫人说着,挤出了一丝笑,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些样子,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子。
“其实,一点也不好笑,怎么说呢?”蔚夫人说。
“其实我发现,可能这问题,并不出在罗江的身上,你哥哥罗江,他是个正常人,而不正常的,是我。我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正常女人一样,吸引他,这我能想通。可至于,对我有那些等子想法的人,我却也,哎,总之,我像是天生的蔚夫人,而不是姚陈蔚这个人了。”蔚夫人说。
“你想这么多干嘛?”这罗花想着,只觉烦躁,这罗花,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她不喜欢去思考男人,“不就是那个什么陆江湖吗?还能有谁?”
这罗花这句话说着,这蔚夫人也一惊,原来人人都知道吗?这陆江湖打着蔚夫人的主意。还怪羞的,蔚夫人想着低下了头。“我还只当我毫无心机呢,原来是傻,我就像一场笑话,就这样摊呈在你们面前。”蔚夫人说。
“嗨哟,我也就是随口一句,没走心的,多多原谅,之后,我说话,也注意点。”罗花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自然值得最好的,可这天底下男的,不值当为他们上心。我也是沾了罗家的光,我还不如你呢。”
罗花说:“我若不是有罗家给我兜底,我不愁吃穿……哎,也不是什么不愁吃穿的,左右我也是存着钱呢,皇后娘娘的赏赐。我得了要来的,都私下攒着,左右等我攒到了一个令我心安的数字,我便纵情山野,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呗。左右皇后娘娘,也会管你的。你也都攒攒,为了你自己。可别把银子,都给了那什么罗江,他有他的利份,你让他挥霍去。左右,你是你,他是他,我看呀,你现在就跟他和离了吧,免得他霍霍你的银子。你这个脑子,里面的水,什么时候才能干了,知道要为自己打算?”罗花说。
这罗花是真的恨铁不成钢。这蔚夫人瞧着罗花,心里也想着,她也是知情识趣的。她知道罗花是什么心。
这自从罗家的人,都被罗天杏和李霁瑄找回来了之后,每个人都有份例,按着年纪,还有亲族的远近,都是有月例银子的,就跟拿俸禄似的,当然,他们也什么都不用做。
所以,有的人拿这些银子,是存起来,有些人,就经营一些薄产,左右钱生钱。钱财发下去,温饱不愁,也足够有余力做些营生。
因着这钱,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罗天杏、李霁瑄,更希望把更多财力,用到国计民生上,让更多人,有温暖的窝,满足基本的温饱问题。
所以其实,跟罗家沾亲带故的,不论男女,无论是男子、娶来的媳妇、自家女儿,或是结了姻亲招进来的女婿,都是按人头领取月俸,不是合在一起,统一领取。所以哪怕分开过活,人人都有自己的收入。
但是换句话说,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人,但凡跟罗家沾亲带故,无论男女,也都不愿意离开了,世间,哪有,这么安稳长久的饭票呢?
况且,就跟那宫里头当值的宫女内侍一样,这所谓的俸禄、月俸、月例银子,还算是小头。那真正的大头,是那皇后娘娘的赏赐,这可是皇亲国戚!开玩笑。
蔚夫人心里也想,“若是这罗江不介意的话,我愿意现在就与他分开呢,我也想,拿着我的钱,养着我的儿子,就住在这里。”
“你管他愿不愿意,你也是个人呢,你第一先该考虑的,是你自己的感受。”罗花说,“你是怎么想的?”罗花定定心心的问。
“我,我想什么,我还没怎么想呢。”蔚夫人说,“左右,我就像个蛀虫一样,趴在罗家身上吸血。我真想不到,不做这个蔚夫人,没有这个月例银子,我还能做什么?我觉得,我像个废人,什么事都不能做,母凭子贵罢了。”
说着,蔚夫人叹息了一声,她想着,若不是自己生出了这个罗虫,那她的位置,估计,还不如这个李覃。
“我真觉得,你想多了。”这罗花说着,“世上的事情,是想不明白的,若是能想的明白,就不会有痛苦了。无论你在什么位置,无论你是智慧多,还是傻的,都想不明白。”罗花笑笑。
她又拿出个小盒子,“瞧瞧,这是我新买的首饰,你看看可喜欢?是一副耳环。”罗花说着。
蔚夫人打开,看到这耳环,又精美,心里反倒更加难过。心里想着,如今,若是跟罗江离开了,她戴给谁看呢?戴给自己看?那话都是空话。自己懒懒的,才最舒服,谁愿意捯饬?只为了满足自己?若是自己真想看,找个好看的旁人来看,那不更痛快?无论男女,寻个好看的人,叫自己的眼睛赏心悦目,不比自己捯饬这些,更省功夫、更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