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转动的瞬间，陈默动了。
他没去拉门，反而转身一脚踹在墙角的通风管道格栅上。老旧的螺丝崩飞，格栅向内凹陷，露出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进！”他低喝。
陆尘第一个钻进去，苏予初紧随其后，张伟手脚并用有些笨拙，陈默最后，反手将格栅推回大致原位。
几乎同时，工作间的门被撞开。
四名守卫冲进来，枪口对准空荡的房间。为首的守卫按住耳麦：“目标失踪，工作间通风管道有强行破坏痕迹，请求——”
话没说完，陈默在管道里抬手，袖箭射出。
细小的麻醉针扎进守卫脖颈。
守卫僵住，缓缓倒下。
另外三人反应极快，但管道里的空间太暗太窄。陈默像影子一样滑出来，手刀精准切在第二人的颈侧，膝盖同时顶在第三人腹部，最后一个刚调转枪口，就被陆尘从侧面扑倒，激光切割器抵住咽喉。
五秒。
四人全倒。
“换衣服，”陈默开始扒守卫的制服，“他们的身份权限更高。”
一分钟后，四人换上守卫的制服，戴上战术头盔——面罩是深色的，能遮住大半张脸。
陈默把被麻醉的守卫拖到角落，摆成低头打瞌睡的姿势，顺手抽走了他腰间的门禁卡。
“走。”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说话声——会议似乎快开始了。
他们按照林琳通过耳机指示的路线，朝控制中心移动。路上遇到两拨巡逻队，但对方看到制服就点头示意，没有盘查。
控制中心在b5层。
电梯需要双重验证：门禁卡加虹膜。
陈默用刚才那张卡刷开第一道锁，然后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小型设备——林琳提前准备的虹膜模拟器，数据来自被麻醉的那个守卫。
绿灯。
电梯下行。
“大佬，我这边准备好了，”林琳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伴随着快速敲击键盘的背景音，“卫星链路已经搭建，随时可以切入全球主流媒体信号。但有个问题——”
她顿了顿。
“议会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十分钟前启动了‘经济熔断’程序。欧洲三家银行、北美两家投行的交易系统被强行锁死，亚洲股市出现异常抛售……他们在制造混乱，想转移注意力。”
陆尘皱眉：“能阻止吗？”
“正在尝试，但需要时间，”林琳嘴里似乎嚼着口香糖，说话有点含糊——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更麻烦的是，控制中心肯定有应急协议，一旦发现入侵，可能会直接物理切断所有外联线路。”
电梯停下。
门开。
控制中心比想象中更大，像一个缩小版的NASA指挥厅。环形屏幕墙上显示着全球金融市场数据、能源网络状态、媒体流量监控，还有几十个分屏，实时播放着“冰川圣所”内部各区域的画面。
大厅里有十二个技术员在忙碌，角落站着四名持枪守卫。
陈默扫了一眼环境，打了个手势。
四人分散。
陆尘和苏予初走向主控台，张伟跟在他们身后，手按在腰间的伪装手枪上——其实是电击器。陈默则若无其事地走向那四名守卫，像例行巡逻。
“嘿，”一名守卫抬头，“你们是哪个小组的？换班时间还没到。”
陈默没说话，直接抬手。
袖箭再射。
守卫闷哼倒下。
另外三人瞬间举枪，但陈默更快。他侧身撞进一人怀里，夺枪，肘击对方下巴，同时转身，夺来的枪托砸在第二人太阳穴上。
第三人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控制台的金属边缘，火花四溅。
陆尘扑过去，将那人扑倒，激光切割器划过对方手腕，枪落地。
整个过程不到八秒。
大厅里的技术员们惊呆了，有人想按警报，但苏予初已经冲到主控台前，拔出数据线接上自己的平板。
“林琳，接入！”
“来了！”
屏幕墙上的画面开始闪烁，部分分屏被替换成林琳准备好的资料——深蓝议会成员名单、罪证、基因武器研究报告……
但还有一半屏幕依然被议会控制。
“他们在反击！”林琳叫道，“有高手在远程对抗！我需要物理访问中央服务器！”
中央服务器在控制厅后方的隔离间，玻璃墙，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
陈默走到玻璃门前，用刚才那张门禁卡刷了一下。
红灯。
权限不够。
“让开。”陆尘走过去，掏出激光切割器，对准门锁连接处。
蓝白色的光束灼烧金属。
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大厅。
不是他们触发的——是另一个系统。
屏幕墙上，一个红色的弹窗跳出来：
【经济熔断协议第二阶段启动：全球十二家主要交易所交易暂停，紧急状态通讯网络占用率97%，备用卫星链路已被征用……】
议会正在全力制造混乱，为逃跑或反扑争取时间。
门锁熔断。
陈默踹开玻璃门，冲进服务器间。
林琳的声音急促传来：“找到核心路由节点了！给我三十秒！”
三十秒。
控制厅外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大批守卫正在赶来。
陆尘转身，看向屏幕墙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议会控制画面，又看看苏予初平板上的直播倒计时——还剩两分钟。
两分钟后，全球直播将开始。
深蓝议会的一切罪行，将暴露在阳光下。
但前提是，他们能守住这两分钟。
“张伟，”陆尘说，“把门口那些控制台推过来，堵门。”
“苏予初，继续上传资料，有多少传多少。”
“陈默——”
“知道，”陈默从服务器间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从守卫那缴获的冲锋枪，“守门。”
他走到大厅入口，将冲锋枪架在推过来的控制台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尘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倒计时跳到最后一分钟。
他按下通讯键，对全球网络所有节点说：
“准备。”
“审判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