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十五分钟前，南宫寰的视频威胁尚未发生）
冰川圣所核心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紧闭。
门内，长条会议桌旁坐着二十余人。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缓慢盘旋，混着高级香水和威士忌的气味。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名牌：能源巨头、跨国银行主席、军工集团掌控者、隐秘政客——深蓝议会核心层的缩影。
南宫寰坐在主位，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报告，正是那份“凌锋-南极样本-基因适配度报告”。
“……所以，适配度高达97.3%，”他放下报告，环视众人，“这意味着，凌锋当年在南极发现的‘门’，以及门后的存在，本质上和他有同源性。这解释了为什么审判核心会选择他，以及现在的陆尘。”
一名白发老者皱眉：“同源性？你的意思是，凌锋……不是纯粹的人类？”
“至少他的基因里有‘非地球’成分，”南宫寰端起红酒抿了一口，“而陆尘，作为审判核心选中的继承者，很可能也有。这就是为什么‘净化协议’需要谨慎——我们不知道这种基因序列是否广泛存在于人群中。”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混乱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叫喊。
紧接着，会议室的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
阳光从门外走廊的窗户刺进来，在烟雾缭绕的会议室地板上投出一道光痕。
所有人转头。
陆尘站在门口。
他没穿礼服，也没穿守卫制服，而是换上了一套简单的黑色战术服，袖子卷到手肘。脸上还有之前打斗留下的细微擦伤，没处理，血痂很显眼。
他身后，陈默、苏予初、张伟一字排开。陈默手里拎着把冲锋枪，枪口朝下，但没人会怀疑他能在零点三秒内抬枪扫射。
会议室死寂了两秒。
然后，南宫寰笑了。
他轻轻放下红酒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甚至悠闲地翘起腿。
“终于来了，”他的声音温和，像在招呼老朋友，“凌锋的继承者。”
陆尘没理他，径直走进会议室。
他的脚步很稳，踩在厚地毯上几乎没声音。经过长桌时，那些平日掌控世界的男男女女下意识地向后缩，有人打翻了酒杯，红色液体在桌布上晕开。
陆尘走到会议室前方，转身，面向所有人。
同时，他抬手。
袖口里飞出四架微型无人机，只有乒乓球大小，无声升空，悬停在会议室四个角落。镜头红灯亮起。
全球直播，开始了。
此刻，全世界所有被林琳切入信号的屏幕——电视、电脑、手机、户外广告屏——画面同时切换。
画面中央，是陆尘的脸。
他对着镜头，也对着会议室里那些脸色惨白的人，开口：
“我是判官。”
“今天，依据‘审判核心’的律例，以及人类最基本的是非良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桌旁每一张脸。
“我指控你们，深蓝议会全体核心成员，犯有以下罪行。”
声音透过无人机的麦克风，清晰传遍全球。
“第一，反人类罪。过去五十年，你们策划并执行了十七起伪装的‘自然灾害’，导致至少八百万平民死亡，只为控制资源、测试武器、清理‘低效人口’。”
会议桌上，一个秃顶男人想站起来，被陈默用枪口虚指，又瘫坐回去。
“第二，经济奴役罪。你们操控全球金融市场，制造三次人为经济危机，使数亿人陷入贫困，以此巩固资本垄断，摧毁中小国家经济主权。”
“第三，基因武器罪。你们研发并测试针对特定人群的靶向病毒，意图实施种族清洗。证据已上传至公开网络，所有人可查。”
陆尘每说一条，就有一个文件夹图标在直播画面上弹出，显示“证据包已公开”。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发抖。
有人试图关掉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但苏予初早已远程锁死了所有设备。
“第四，意识控制罪。你们通过‘教授’AI系统，非法侵入、监控、引导公众舆论，压制真相，制造对立。”
“第五，非法人体实验罪。在西非、东南亚、东欧的秘密设施中，你们以数千活人进行基因改造实验，死亡记录被伪装成‘失踪’。”
陆尘的声音一直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普通清单。
但内容让全球观看直播的人脊背发凉。
南宫寰全程微笑着听完。
甚至鼓了鼓掌。
掌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很精彩的指控，”他放下手，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证据也很充分。看来凌锋留给你的遗产，你消化得很好。”
他顿了顿，看着陆尘：
“但是，陆尘，你以为你在审判谁？”
“你以为，坐在这里的这些人，是靠道德和良知掌控世界的吗？”
南宫寰站起来，慢慢走到窗前，背对会议室，看向窗外的雪山。
“这个世界，从古至今，都是由最聪明、最冷酷、最有资源的人决定的。道德是给弱者准备的枷锁，良知是阻碍进步的绊脚石。”
他转身，面对镜头，也面对陆尘。
“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进化’。淘汰弱者，集中资源，引导文明走向更高效的形态。这有什么错？”
陆尘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说：
“所以凌锋当年，就是因为不认同这种‘进化’，才被你背叛的？”
南宫寰脸上的微笑第一次僵了僵。
但他很快恢复从容：
“凌锋……是个理想主义者。他以为审判核心是用来‘引导善’的。可笑。那种力量，当然应该用来‘清除恶’——而什么是恶，由我们来定义。”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现在，陆尘，你站在这里，用凌锋留给你的东西，指控我们。”
“但你想过吗？”
南宫寰的目光变得幽深。
“如果审判核心真的代表‘正义’，为什么它选中了你——一个在底层挣扎、满身戾气、只想复仇的外卖员？”
“而不是一个真正善良、无私、光明的人？”
“也许，凌锋错了。”
“也许，审判核心选人的标准，从来就不是‘善’。”
“而是……”
他笑了。
“和我们一样，认可‘力量即正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