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陆巡在缅北的山路上颠簸狂奔。
车灯撕破黑暗，轮胎碾过碎石和泥坑，溅起的泥浆糊满了车窗。巴颂把油门踩到底，仪表盘指针在红色区域颤抖。
车厢里，陆尘盯着平板电脑上那张南宫寰的照片，眉头紧锁。
“凌锋…南宫寰…”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1989年…南极基地…”
“大佬！”林琳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我们的账户！所有账户都在被强制清空！”
她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代表资金的数字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归零。不是转出，是被某种更高的权限直接冻结、抹除。
“我的匿名钱包！”林琳手指颤抖，“刚才还剩四百多万美金…没了！密钥失效了！”
张伟凑过去看，脸色煞白：“这是…国际金融制裁级别的操作。需要联动至少十二个主要国家的央行和金融机构后台权限…”
话音未落，陆尘怀里的平板电脑突然自动亮起。
屏幕变成一片深蓝色，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陆尘先生，晚上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教授’，‘罪徒公会’及‘南宫集团’联合智囊团的核心人工智能。奉创始人南宫寰先生之命，现正式通知您——”
“针对您及‘判官联盟’的全球经济制裁与资源封锁，已于三十秒前全面启动。”
“您名下及关联的所有银行账户、加密货币钱包、证券投资、不动产产权，均已被冻结或强制划转。您在全球范围内可调用的信用额度归零。”
“此外，与您有资金往来的十七家离岸公司、五家地下钱庄，已被同步查封。您在三小时内发布的暗网悬赏，已被标记为‘欺诈信息’，所有定金已返还支付方。”
“从现在起，您无法通过任何正规或非正规渠道，获取超过一千美金的资金。”
合成音停顿了一秒，像在欣赏他们的反应。
“游戏第一局，名为‘生存’。”
“如果您能依靠现有资源，活过三十天，我们将进行第二次对话。”
“顺带一提——凌锋先生托我向您问好。”
屏幕暗了下去。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巴颂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更偏僻的土路。他啐了一口：“妈的…这算什么？远程施法？”
“不是施法。”张伟声音发干，“这是…这是掌握了全球金融系统的根权限。他们能直接修改数据库，能让银行系统把我们的存在抹掉…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他们控制着比国家更高的东西。”陆尘接口道。
他闭上眼，唤出系统界面。
【警告：检测到外部金融封锁。宿主所有外部资产已被强制剥离。】
【当前积分余额：12点。】
【宿主负债状态：高危预支中（需偿还积分：20,000,000点）】
【建议：开启【危机生存模式】，兑换不可追踪实体资产，维持基本行动能力。】
陆尘睁开眼：“系统，开启【危机生存模式】。”
界面变化。
原本琳琅满目的【审判商城】变成了简陋的黑白色，分类只剩下几项：【硬通货】、【数字资产】、【生存物资】、【伪造身份】。
价格贵得离谱。
一根100克金条：50积分。
一克拉无证钻石：30积分。
一枚比特币（匿名钱包）：80积分。
一把AK-47（含三个弹匣）：60积分。
一套五国假证件（含生物信息）：120积分。
而陆尘只有12点积分。
他往下翻，在最底部，看到一个灰色的、锁定的选项：
【“清道夫”凌锋完整档案碎片（1/5）】
【价格：5,000,000积分】
【简介：内含‘审判核心’起源真相、‘背叛者’南宫寰完整生平、及凌锋最后遗言。集齐五片可解锁‘至尊判官’进阶权限。】
五百万积分。
陆尘盯着那个数字，喉结滚动。
他现在负债两千万积分，账户里只有12点，而这个碎片要五百万。
“买。”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倾家荡产也得买…但不是现在。”
他快速操作：“先兑能兑的。系统，兑换200克金条、两颗一克拉钻石、一把AK、两个弹匣。”
【消耗积分：100（金条）+ 60（钻石）+ 60（AK）+ 20（弹匣）= 240积分。】
【警告：积分不足。是否启用【次级预支】？利息每日10%，逾期将随机剥夺宿主一项基础技能。】
“启用！预支…300积分！”
【预支完成。当前负债：20,000,300积分。物品已发放至宿主指定位置。】
车厢地板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帆布包。
陆尘拉开拉链——金光晃眼。两根黄澄澄的金条，两颗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闪烁的钻石，一把油光锃亮的AK，还有六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巴颂从后视镜里看到，吹了声口哨：“嚯，变戏法呢？”
苏予初什么也没问。她俯身过去，快速清点物品，把金条和钻石用布包好塞进贴身口袋，检查枪械状态，动作麻利得像受过专业训练的战地后勤。
“金条和钻石是硬通货，在任何黑市都能换钱。”她语速很快，“枪我们留着防身。但现在最缺的不是这些——”
“是身份。”陈默在前座接口，“我们的护照都是假的，现在资金链断了，假身份很可能也被标记了。”
“兑换一套假证件。”陆尘对系统说，“覆盖我们五人，要能通过边境基础检查的。”
【兑换五套伪造身份（含生物信息覆盖）需消耗积分：600点。是否继续预支？】
“继续。”
又一波积分预支。负债跳到20,000,900点。
第二个帆布包出现。里面是五本护照、五张身份证、还有五枚像隐形眼镜一样的薄片——生物信息覆盖器。
林琳拿起一本护照翻开，眼睛瞪大：“这…这是真护照！泰国官方盖章，入境记录都有…连芯片信息都是真的！怎么办到的？”
“系统，怎么做到的？”陆尘在心里问。
【答案需消耗积分查询。是否继续？】
“…算了。”
车子冲过一个土坡，剧烈颠簸。陆尘抓紧扶手，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们快离开缅北山区了。
“巴颂，前面能停车吗？我们需要换车，把这些金条换成现金，买补给。”
“前面有个镇子，我有熟人。”巴颂说，“但镇子小，突然出现几个生面孔，还拿金条换钱，太扎眼。”
“换完就走。”陆尘说，“直接去清迈，从那儿想办法出境。我们不能留在东南亚了，‘教授’能冻结我们的账户，就能调动本地势力围剿。”
“出境去哪？”苏予初问。
陆尘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平板电脑上那张南极基地的草图，还有南宫寰温和的笑容。
“去南极。”他说。
车厢里安静了一下。
“南极？”林琳差点咬到舌头，“大佬，那地方…没直飞航班啊！而且我们没钱了！”
“钱可以挣。”陆尘说，“身份可以伪造。但线索只有这一条。凌锋在南极留下了东西，南宫寰也在找。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陈默点头：“我同意。”
“我也同意。”苏予初握住陆尘的手，“但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怎么去？去了怎么找？南极那么大——”
话音未落。
【警告！警告！】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猩红色的警报。
【检测到‘副核心’标记信号！来源：宿主体内‘审判核心’正被远程定位！】
【定位精度：半径500米。定位方：‘教授’AI（通过皇甫严体内植入器反向追踪）。】
【预计完全锁定时间：120秒。】
陆尘猛地抬头：“我们被定位了！巴颂，加速！”
巴颂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但已经晚了。
前方山路的拐弯处，三辆黑色越野车横在路中间，堵死了去路。车旁站着十几个持枪黑衣人，为首的正举着望远镜朝这边看。
而他们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快速接近——
正是陆尘他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