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火莲的淡紫火焰撞上玄渊残魂核心的瞬间,暗紫能量如潮水般反扑,凯只觉手臂被烫得发麻,火焰竟被硬生生逼退半尺。影璃蜷缩在地,眉心图腾与掌心玉佩的光芒忽明忽暗,牵引出的灰白魂息在她魂核外凝成细小的漩涡,暗紫咒纹像毒蛇般缠在漩涡边缘,每收缩一次,她就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凯哥……它在拽我的魂核……快……别管我……”
“胡说!要走一起走!”凯将平衡晶按在影璃后背,银白光芒顺着她的经脉游走,试图稳住紊乱的魂息,“再撑一下!清鸢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残魂化作的玄渊虚影笑得越发癫狂,身体分裂成数道黑影,绕到凯的身后,暗紫能量凝成利爪,抓向影璃毫无防备的后心:“分心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就在这时,魂蚀洞外突然传来一道震耳的石斧劈砍声,紧接着是烈风的怒吼,声音穿透缝隙传来,竟带着石族血脉特有的共振之力:“玄渊杂碎!敢躲在里面搞鬼!老子劈碎你的窝!”凯身后的黑影突然一顿,暗紫光芒黯淡了几分——是烈风的声音干扰了残魂的能量波动!凯抓住机会,猛地将魂火莲往前一送,火焰裹着银白光芒,狠狠扎进残魂核心。
残魂核心发出刺耳的尖啸,暗紫能量剧烈翻滚,玄渊的虚影扭曲变形:“不可能!石族的血脉共振怎么会影响到我!”凯趁机回头,平衡晶射出一道银芒,将身后的黑影劈成黑烟,他这才看清,影璃牵引出的灰白魂息,竟与外界传来的石斧震动产生了微弱共鸣,漩涡的转速快了几分,正缓缓吞噬着缠在边缘的咒纹。
而此刻的兽魂渊中,景象早已失控。凯和影璃钻进缝隙后,石台裂缝中渗出的暗紫能量突然改变方向,不再攻击兽核,转而缠向最躁动的烈风。烈风正举着石斧劈砍裂缝边缘的暗紫纹路,只觉手臂突然一沉,石斧上的褐光被暗紫包裹,眼前的景象猛地扭曲——兽魂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石族寨墙崩塌的惨烈画面。
“寨墙!”烈风瞳孔骤缩,扔掉石斧就往寨墙冲去。他看到年幼的族弟抱着石符躲在墙角,虚空生物的利爪正朝着族弟抓去;看到族长拄着石杖挡在族人面前,后背被虚空能量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看到自己当时刚学会石族秘术,却因为紧张捏碎了凝聚一半的石盾,眼睁睁看着族人倒在血泊中。“不——!”烈风嘶吼着扑过去,却穿了个空,族弟和族长的身影化作青烟,在他面前消散。
“这是幻境!烈风哥!醒醒!”虎媚姐妹的双生魂丝缠上烈风的手腕,却被幻境弹开,魂丝上的银芒黯淡了不少。清鸢将魂火莲悬在烈风头顶,淡紫火焰灼烧着他周身的暗紫能量,却只能让他短暂清醒一瞬:“清鸢姐……我没守住……是我没用……”话音刚落,他又陷入幻境,这次是岩晶巨兽的石甲崩塌,地脉裂开巨大的缝隙,无数虚空生物从缝隙中涌出,星始彻底沦为废墟。
“是心障!”石族大长老拄着拐杖走到烈风身边,看着他瞳孔中翻涌的暗紫,脸色凝重,“他一直困在当年寨墙失守的执念里,残魂就是借这个执念,给了他‘石狱幻境’——这是石族最可怕的幻境,困在里面的人,会被自己的愧疚吞噬,最终魂核被残魂占据。”冰烈指尖凝出冰棱,试图冻住烈风周身的暗紫能量,却被大长老拦住:“没用的,石狱幻境要靠自己破,外力干预只会让他陷得更深。”
“那怎么办?凯哥和影璃还在里面等着我们支援!”虎妍急得直跺脚,目光扫过石台边缘的石符——那是烈风贴上去引动地脉的石符,此刻正泛着微弱的褐光,与幻境中烈风的石斧产生共鸣。石族大长老突然眼睛一亮,抓起石符走到烈风面前,将符贴在他的眉心,拐杖重重砸在地面:“烈风!看着我!你以为石族的守护,靠的是蛮力吗?”
幻境中的烈风正举着石斧疯狂劈砍虚空生物,眉心突然一烫,大长老的声音穿透幻境传来,带着地脉般厚重的力量:“当年寨墙失守,是因为虚空能量突然暴涨,族长早就传讯让我们撤退!是你非要留下来救人,才差点丢了性命!你以为族长为什么夸你?不是因为你劈死了多少敌人,是因为你护着三个年幼的族人逃了出来!”
烈风的动作猛地停住,幻境中的景象开始模糊。他想起当年逃出来后,族长躺在病床上,抓着他的手说:“烈风,石族的守护不是守着一座死墙,是守着活着的族人。你的勇敢,比一百座石墙都管用。”可他还是摇头,眼泪混着血从脸颊滑落:“可我还是没守住族长……没守住寨墙……”
“蠢小子!”大长老的拐杖敲在烈风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族长是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主动引爆石符加固地脉!他的死,是石族的荣耀!你以为岩晶巨兽为什么认可你?不是因为你的石斧劈得狠,是因为你刚才引动血脉的时候,想着的是‘不能让凯他们出事’,是想着‘要守住兽核’——这才是石族的守护之心!”
“守护之心……”烈风喃喃自语,幻境中的废墟突然开始崩塌,露出兽魂渊的真实景象。他看到虎媚姐妹焦急的脸,看到清鸢虚弱的身影,看到石台裂缝中渗出的暗紫能量正顺着幻境的缝隙,流向魂蚀洞的方向。烈风猛地睁开眼睛,眉心石符爆发出耀眼的褐光,他一把抓起身边的石斧,朝着石台裂缝狠狠劈下:“妈的!敢困老子!看斧!”
石斧劈中裂缝的瞬间,褐光顺着裂缝钻进地脉,与魂蚀洞中的灰白魂息产生强烈共鸣。凯只觉手中的魂火莲突然暴涨,淡紫火焰裹着褐光和银芒,将残魂核心彻底包裹:“是烈风!他破了心障!”影璃也趁机发力,眉心图腾光芒大盛,灰白魂息形成的漩涡突然加速,将缠在边缘的暗紫咒纹尽数吞噬,然后顺着凯的银白光芒,注入魂火莲中。
“不——!我不甘心!”残魂核心在三色光芒中剧烈收缩,最终爆成一团黑烟,被魂火莲彻底净化。魂蚀洞的震动渐渐平息,岩壁上的地脉支流恢复纯净,顺着缝隙流回兽魂渊。影璃脱力倒在凯怀里,脸色依旧苍白,却笑着举起掌心的玉佩,玉佩上的灰白魂息与淡绿光芒交织,竟凝成了岩晶巨兽的迷你虚影:“凯哥……它没离开……它融进了我的魂核里……”
凯刚要说话,魂蚀洞的通道突然被褐光照亮,烈风的脑袋从缝隙中探出来,脸上还沾着石屑,咧嘴一笑:“凯哥!影璃妹子!你们没事吧?老子就知道你们肯定搞不定那杂碎,特意来救你们!”凯又气又笑,扶着影璃站起来,顺着通道往外走:“下次别乱闯幻境,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回到兽魂渊,众人围上来查看两人的状况。清鸢将魂火莲贴在影璃心口,松了口气:“魂息稳定了,只是透支太多,需要好好休息。”石族大长老盯着影璃眉心的迷你岩晶巨兽虚影,眼神复杂:“古籍记载,兽魂与圣兽血脉融合,会产生‘共生魂契’,以后影璃就能直接沟通地脉了,这是星始之幸啊。”
烈风凑过来,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那啥,刚才在幻境里给你们添麻烦了。”冰烈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没开嘲讽:“还好你醒得及时,不然凯哥他们真要被困在里面。”虎媚姐妹递过水壶,笑着说:“烈风哥刚才破幻境的时候,石斧劈得可帅了!”
凯走到石台边,看着凹槽中静静悬浮的岩晶兽核,兽核的淡绿光芒纯净无杂质,之前的暗紫咒纹已经消失无踪,石台周围的地脉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兽核,与五族信物的五彩光芒交织。铁玥的机械眼扫描后,屏幕上显示出稳定的能量图谱:“兽核彻底激活了!共生阵的能量恢复了三成!而且地脉的波动也稳定了,虚空裂隙的能量反应减弱了不少!”
众人都松了口气,烈风更是直接坐在地上,大口灌着水:“总算搞定一件事了,接下来该干嘛?去找下一个兽核?”凯刚要点头,影璃突然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玉佩指向兽魂渊深处的黑暗,迷你岩晶巨兽虚影发出细微的鸣叫:“圣鹿和岩晶兽说……里面还有东西……是石族先祖留下的……和下一个兽核有关。”
凯顺着玉佩指向的方向看去,黑暗中隐约有一道石门的轮廓,石门上刻着的纹路与岩晶巨兽的石甲纹路同源,却比之前的浮雕更复杂,纹路中央嵌着一个细小的凹槽,形状与烈风的石符一模一样。石族大长老走到石门边,抚摸着纹路,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这是‘石族传承门’!古籍记载,只有破了心障的石族核心,才能用石符打开!里面藏着的是……指引冰魄兽核的‘地脉图’!”
烈风立刻跳起来,将石符握在手中,走到石门中央:“看我的!”他将石符按进凹槽,咬破指尖,精血顺着符纹钻进石门。褐光顺着纹路蔓延,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里面没有黑暗,而是泛着柔和的淡绿光芒,光芒中悬浮着一卷用石族兽皮制成的卷轴,正是地脉图。
凯刚要伸手去拿卷轴,卷轴突然自动展开,上面的地脉纹路亮起,竟与铁玥机械眼扫描到的星始地脉图完全吻合,其中一处标注着“冰魄谷”的位置,闪烁着淡蓝光芒——正是冰魄寒兽的栖息地。可就在这时,卷轴边缘的一处纹路突然变暗,暗紫光芒一闪而过,与之前玄渊残魂的能量同源。
“又是玄渊的痕迹!”铁玥的机械眼放大纹路,发现暗紫光芒来自卷轴背面的一个细小印记,像是用虚空能量刻下的:“这印记和之前在雷族发现的虚空印记一样,是追踪用的!他早就知道地脉图在这里!”凯拿起卷轴,仔细检查后发现,印记的能量很微弱,像是很久以前刻下的,而且没有攻击性,更像是一个坐标。
影璃的迷你岩晶兽虚影突然跳到卷轴上,灰白魂息覆盖住暗紫印记,印记瞬间被净化。她虚弱地说:“圣鹿说……这印记是玄渊当年偷偷潜入石族圣地刻下的,他一直想找齐五枚兽核,只是不知道激活的方法。”石族大长老接过卷轴,小心翼翼地收好:“冰魄谷在星始最北的冰原深处,冰烈,那里是你冰族的地盘,你应该熟悉吧?”
冰烈点头,眼神却有些复杂:“冰魄谷深处有冰族的圣物‘冰魄水晶’,是压制冰魄寒兽狂躁的关键。只是三年前,圣物突然碎裂,冰魄寒兽就陷入了狂乱,我父亲带人去探查,却只回来了一半的人,说谷里出现了奇怪的幻境,和烈风刚才陷入的很像。”
“又是心障幻境。”凯皱起眉头,看向影璃,“你现在能支撑吗?我们休息半个时辰就出发,早一天拿到冰魄兽核,共生阵就能早一天加固。”影璃点点头,靠在凯的肩膀上,迷你岩晶兽虚影钻进她的眉心,与圣兽图腾融为一体:“有岩晶兽帮我稳住魂息,没问题的。”
众人趁着休息的时间整理行装,烈风拿着石斧在石台边打磨,石符的褐光与兽核的淡绿光芒交织,在他的石斧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冰烈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块冰晶:“这是冰族的寒玉,能增强石斧的硬度,刚才谢谢你,要是你没破幻境,凯哥他们真的危险了。”
烈风接过寒玉,嘿嘿一笑:“谢啥,都是共生伙伴。再说了,下次轮到你破幻境的时候,可别像我一样丢人。”冰烈难得笑了笑,刚要说话,铁玥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凯哥!你们快来看!兽核的光芒不对劲!”
众人围过去,只见石台凹槽中的岩晶兽核,淡绿光芒突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细小的漩涡,漩涡中央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像——是冰魄谷的景象,冰谷深处的冰柱正在崩塌,一道暗紫身影站在冰魄寒兽身边,手中拿着一块碎裂的冰晶,正是冰族的冰魄水晶!而那道身影的轮廓,竟与玄渊一模一样!
凯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握紧手中的地脉图,卷轴上冰魄谷的标注正在闪烁红光。影璃的眉心图腾突然发烫,圣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冰魄水晶没有碎……是被玄渊用虚空能量污染了,他在用水晶控制冰魄寒兽,而且……他身边还有冰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