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新卷了,我突然有些后悔每一卷都重新开始记录章节序号,我准备从这一卷开始,展现完整的章节数目,算了一下,这一章是本书正文第552章)
【重点注意:因为要引入新的一个四人小团体,所以在接下来的文笔中,可能会出现一些伏笔或异常情况,不过也没什么太好注意的,毕竟我恐怕马上也会写,不过我这么说可能有人要担心看的乱七八糟什么的,但不必担心,这书快结束了,这个小团体只起到一个加快情节冲突的作用,并不会去写太多东西。】
这样一来,Roselia也正式签约了。
非常感谢,山村老师。
朝斗把签字笔的笔帽扣回去,放到桌上,山村事务员仔细地收好文件,确认了每一页的签章和骑缝章,然后笑着和他握了握手,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是丰川事务所大楼的中庭花园,午后的阳光把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照得发亮,喷泉池里的水柱在风里歪了一点,水花溅到石板路上,又被阳光蒸成一小片转瞬即逝的彩虹。朝斗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合同——这份合同代表着Roselia未来的发展,只要找个时间带Roselia五人一起来正式签个字,一切就生效了。
到那时候,过去Roselia创作出的那些好歌,都不再只能在小Livehouse的扩音器里响着了。cd专辑、mV、流媒体平台、海外发行——Roselia的音乐可以顺着互联网传达到整个国家,甚至大洋彼岸的全世界。
他忍不住嘻嘻笑了一下。
一想到友希那她们能站到更大的舞台,或者制作出画面精美的mV,他就有点坐不住。在很多人为了抢一张演出票挤破头的时候,自己则可以在台下狠狠享受,至于登上那样量级的舞台,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所以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祥子说的话确实对,他或许能在crychic里找到自己曾经那种单纯组乐队的乐趣,而眼前这些已经走上正轨的事务所业务,才是他作为制作人该操心的事。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刚准备出去——
走廊里跳出来五个身影。
恭喜啊朝斗!
朝斗君太厉害了!
彩冲在最前面,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大大的心形,整个人像一颗从走廊尽头发射过来的信号弹。后面跟着千圣、日菜、伊芙和麻弥,五个人像是排练过一样齐刷刷地堵在门口,脸上全是藏不住的高兴。
在丰川事务所里还能看到热情活跃的pastel*palettes——现在的她们似乎对未来的事业有着更蓬勃的期待,再也不用像过去那样受制于事务所的条条框框,连走路的步子都比以前轻了几分。
几人见到朝斗,纷纷祝贺他之前夺冠的成绩——业余歌手大赛全国冠军的消息,在她们那个群里可是刷了好几屏的,彩甚至翻出了朝斗决赛时的截图发了九宫格,美美收到了很多赞和评论。
我看了直播哦!彩双手握拳,朝斗坐在钢琴前面的样子真的超帅!
我也看了。麻弥推了推眼镜,最后那个两分多钟的前奏,我差点以为信号断了。
伊芙非常认真地颔首,如同武士在出刀前的沉默,那一分钟的静寂里蕴含着千钧之力。
日菜在旁边嘿嘿笑着,我在台下给朝斗加油了噢!
朝斗笑着逐一回应,看到千圣的时候,他眨了一下左眼。
千圣愣了一下,然后抿嘴微笑,偏过头去,耳尖微微泛红。
好了好了,既然人都在,朝斗拍了拍手,转身走向会议室那面白板,从笔槽里抽出一支白板笔,接下来就是我作为制作人为你们制定发展方向了——都坐好。
五个人乖乖在会议桌旁坐了下来,彩掏出了手机准备录音,日菜托着腮坐在最靠窗的位置,千圣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端庄,麻弥打开了笔记本,伊芙正襟危坐如临大考。
朝斗在白板正中央写了一行大字——pastel*palettes 发展路径。
首先,定位。他在白板左侧画了一个圈,作为偶像乐队,pastel*palettes本质上是一支独树一帜的新鲜血液。跟别的只会唱跳的偶像团体不同——你们自己唱歌自己演奏,实际上并不是只有皮囊的花瓶团体,同时也是一个兼具实力技术的团体。
他顿了一下,在和之间画了一个双向箭头。
偶像这条路能带来人气,这是你们最大的优势,但想要扩展在娱乐圈的江湖地位,最终还是要从技术实力入手——没有实力的偶像,红得快凉得也快,有实力的偶像,才能站得久,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上升的曲线,旁边标注了行业认可三个节点。
所以第一阶段的重点——pastel*palettes在接下来可以多参加一些比赛,看看能不能得奖。有奖杯在手跟没有奖杯,在行业里的分量完全是两码事,评委的认可比一万条粉丝留言都有用。
比赛……彩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之前的拼团默契挑战那种嘛?
比那个正式多了。朝斗笑了笑,是真正的行业赛事,有专业评委、有媒体报道、有排行榜的那种,以你们的水平完全可以!
五个人都认真听着,千圣微微点头,日菜歪着头思考,麻弥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伊芙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她好像在认真思考武士道精神与偶像事业的关系这种哲学命题。
然后,第二阶段——偶像贴近现实。朝斗在白板上画了第二个圈,在圈里写了几个关键词:实况录制、日常、搞笑、路人缘。
pastel*palettes的偶像不应该永远高高站在舞台上,要让大家觉得你们是活的、是真实的、是会犯蠢会大笑会发呆的普通人——偶像和粉丝之间的距离感是双刃剑,太远了只能仰望,太近了没有神秘感,但如果在舞台上保持光芒、在屏幕前展现真实,那就是最完美的平衡。
他转过身看着五个人,我计划为pastel*palettes安排筹备一些有趣的实况录制。不管是搞笑视频也好还是成员日常也好,哪怕是日菜吃薯条,或者彩表演空手道,都能增加路人缘,要让pastel*palettes走出差异化路线——现在路人对于偶像团体的刻板印象太大了,觉得偶像就是假笑、假唱、假互动,你们要做的,就是打破它。
空手道……彩小声念了一下,表情有点心虚,这个是不是交给伊芙酱更好一点,我可以表演个炒鸡蛋。
这也够了!朝斗斩钉截铁地说,会炒鸡蛋的偶像本身就很有话题性,你再穿个围裙,保证播放量翻倍。
穿围裙的偶像……彩若有所思,好像还挺新鲜的?
日菜举手,我吃薯条的视频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吃薯条的样子很有感染力,别人看了会忍不住也想吃,
嘿嘿。日菜心满意足地放下手。
朝斗继续在白板上写写画画——社交媒体运营策略、粉丝互动方案、演出排期规划、突发情况预案、危机公关流程,甚至还有针对不同季节的企划推荐和跨平台内容分发方案,白板写满了又擦,擦了又写,每一条计划都具体到了可以立即执行的程度,每一步逻辑都串得起来——看着这些,五人都能想象到她们未来绝对能爆火。
大家都听得有些愣了。
彩最先撑不住,她的眼眶红了,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朝斗……居然为了我们想了这么多,明明我们团体的发展本质上跟朝斗没有太大关系的……
pastel*palettes的事就是我的事,朝斗放下白板笔,看着她们,五个人都是我重要的朋友,再说pastel*palettes是给大家带去梦想的传奇——彩立志为更多的人带去梦想和快乐,我也一样,希望全天下的人都能在欣赏pastel*palettes演出中找到快乐!
彩忍不住眼泪啪嗒,日菜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一边递一边自己也红了眼眶,彩还是那么感性呀!
你也没好到哪去吧。麻弥推了推眼镜,但声音也带着一点鼻音。
当然了。朝斗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一些,这份商业计划书对你们来说可能也不是那么容易理解的事情——什么投资回报率、用户画像、内容矩阵,听着就头疼,所以大家还得一起努力,有不清楚的地方一定要及时问我,别自己闷着瞎琢磨。
五个人齐声应道,彩擦着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千圣这时候注意到了桌上的一份文件,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封面上印着关于Roselia的签署协议,末尾已经签好了朝斗的名字。
朝斗,这是要把Roselia也签约进来吗?她问,语气有些意外,这件事有通知友希那她们嘛?
朝斗点了点头,早就跟友希那提前说过了。
友希那居然同意了?千圣微微睁大了眼睛——她对友希那的性格太了解了,那位Roselia的队长以前对商业化三个字的排斥程度,堪比猫对水的排斥。
她以前一直拒绝任何商业化,是担心商业化会让Roselia的音乐失去个性,会步上她父亲的老路,朝斗靠着白板,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我担任制作人的前提下,会给予友希那完美的创作自由——我只是一个催化剂,让Roselia拥有更好的资源,写什么歌、怎么编曲、演出什么风格,全部由她们自己决定,我绝不会干涉。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
说到底,Roselia过去的条件并不好,你们知道吗,像日菜和纱夜一起去乐器店,看着让自己心动的效果器——日菜有事务所给的器具经费,轻松购入,但纱夜只能面对高价遗憾,说Roselia没有那么多的经费。
日菜在旁边听着,默默点了点头。
她拉着姐姐去乐器店逛——纱夜站在柜台前,手指搭在那台深蓝色外壳的效果器旋钮上转了转,指腹感受着阻尼的质感,眼睛里有一瞬间的亮光。
然后她松开手,遗憾着对店员说我再考虑一下,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拍,日菜追上去的时候,纱夜已经在看隔壁摊位上的琴弦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日菜知道,那种再考虑一下,翻译过来就是买不起。
Roselia只依靠在Livehouse演出赚的门票钱,远远支撑不了大家走到更远的舞台。朝斗继续说,所以这一番举动,也可以让友希那她们过得更舒服一些。包括谈判演出场地、联系设备供应商、对接媒体宣传——这些事情以后都不用莉莎一个人操心了。
千圣听完,轻轻叹了口气,朝斗真的……为每个人都想了很多呢。
朝斗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窗外,丰川事务所大楼外面的天际线在午后的光里微微发白,远处的摩天大楼像一排切割天空的刀片。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做一个更大的企划呢?
不是单纯地管理Roselia或者pastel*palettes,而是做一个火热的少女乐队企划,主打风格各异的乐队,形成一个集群效应——风格差异越大,集群的吸引力就越强,两团互相引流,左脚踩右脚上天。
他的脑子一下子蹦出了好多元素——对邦,互相翻唱各自的歌曲,杂交乐队来一波演奏表演,联名演出季,跨团限定组合,乐队成员互换位置挑战……玩法太多了,对应的营销方式数不过来。
而最关键的是,市面上没有这样的企划,但却有这样的隐藏市场——那些同时喜欢好几支乐队的人,那些在和之间犹豫的观众,那些想看不同风格碰撞的乐迷——他们都在等一个出口。
他从白板上拿起了笔,正准备在空白处写下几个灵感——
咚咚咚。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进来了两位中年男人。
走在前面那位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额角的发际线已经退了不少,但眉眼之间有一种沉稳的锐利感——那是常年站在监视器后面盯着画面练出来的眼神。
后面那位稍微年长一些,体态富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西装口袋里叠着一条深红色的手帕,整个人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气派。
朝斗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两个人——他熟悉又陌生。
这一切或许还得追溯到四年前。
当时失忆的他,整个人像一台被格式化过的电脑,该有的程序都在运行,但所有数据都是空的——他会说话、会吃饭、会走路,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来,也不知道该怎么笑。
那种笑不出来的状态,和正常人不想笑完全不同,仿佛他早已对笑容失去了所有心力。
就是在那段日子里,千圣和他一起演了一部剧——《伞2》。
那是他和千圣缔结情感的关键原因之一,而最搞笑的事是,《伞》这部剧的系列讲的故事,就是由九年前的他所发生的真实事件改编的——一个小男孩在暴雨中触电,失去意识,醒来后世界都变了。
四年前的朝斗读到剧本的时候,只觉得这个故事很熟悉,但不知道为什么熟悉,他当时失去了怎么去微笑,冷漠麻木的形象反倒贴合了《伞2》里面的主角凉——一个在雨中等待永远不会来的人的少年。
而引导他去拍戏,成功让happy dream乐队去做片头曲的,正是眼前的这两位——
高桥良介导演,以及丰川庆一制片。
想到这朝斗也是恍然大悟——丰川,丰川,这不就是丰川事务所的人嘛,他之前怎么就没把这两件事串起来呢?
朝斗?
千圣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朝斗回过神来,连忙站起来。与此同时,彩和千圣也认出了两位前辈——
高桥导演!
丰川老师!
好久不见!
三人一起向两位前辈问好,尤其是高桥导演——当时他果断选择朝斗作为男主的演员,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孩子太木了或者“这孩子又不是演员”的时候,高桥看了朝斗表现,就一眼认定他就是凉。
后来事实证明那确实是神来之笔——朝斗不是在演凉,他当时就是凉。
而丰川庆一后来也帮助了正处于困惑阶段、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当偶像的丸山彩,给她找到了引荐的方式,也促使现在的彩实现了自己曾经的梦想——成为一名闪闪发光的偶像,包括千圣的事业,在当时也是坠入冰期,那部剧也很大程度缓解了当时千圣的事业危机。
所以朝斗和千圣以及彩都非常尊敬这两位前辈。
高桥良介用手摩擦了一下自己下巴上的胡子,一个他思考时的老习惯——然后露出一个很爽朗的笑,哎呦,真的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再见面啊!关键你们还记得我们,本来我还以为我们估计都是两路人了!
丰川庆一也笑着点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高桥你看我们俩都没什么变化,这朝斗和白鹭、丸山同学都已经大变样了呀。
高桥上下打量了一下朝斗,目光从他现在的站姿、表情、气色上逐一扫过,现在她们都优秀得不得了呢。
千圣微微鞠躬,没有这么厉害的啦。
高桥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朝斗身上停了几秒,尤其是朝斗——曾经那个感觉……生无可恋的少年,现在居然也是被誉为新生代的第一音乐人了,即使我不怎么听歌,也难免深深被你那种跨越时代的音乐带到过去!
他说生无可恋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描述一个很遥远的、已经不太真实的记忆,显然他也有属于他的故事。
丰川庆一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是啊,我一开始都完全没想到,看到这个名字我都愣了一下呢!
麻弥在旁边竖起了耳朵,眼睛在朝斗和千圣之间来回转,诶?所以……小千圣和朝斗曾经还一起拍过戏嘛?
伊芙双手交握在胸前,表情困惑,不……不知道……
不知道?彩一下子来了精神,原来你们不知道嘛?就是那部《伞》啊!在几年前也算是非常火的剧吧!
伊芙歪了歪头,诶……我几年前还在欧洲诶~
麻弥掰着手指算了算,还真不知道啊,好像也没有人告诉我。
日菜直接冲到千圣面前,双手抓住千圣的胳膊晃来晃去,对啊!小千圣和朝斗真是的,居然瞒着我们呜!
麻弥笑着瞪了朝斗一眼,这个朝斗店长怎么这么坏啊!
千圣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诶~我还真是都快忘了,毕竟当时感觉拍摄也是一晃而过,
朝斗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可没有瞒着你们啊!只能说我自己都忘了,当时拍完之后没多久我就离开东京了,事实上——
他停顿了一下,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离谱。
我连自己都没有看过这部剧啊!
高桥无奈地笑出了声,双手插在口袋里摇了摇头,没想到我精心制作的电视剧,怎么连主演都没有去看啊哈哈哈。
日菜立刻转头四处张望,事务所这里有电视嘛!我想看这部剧!
彩也兴奋起来,双手握拳抵在下巴上,我也是!好久没看了!说起来我当年在剧里也客串了一小段呢,虽然只有两秒钟——
两秒?麻弥歪头,彩彩你连两秒都要算进去嘛?
两秒也是出场!彩理直气壮。
日菜已经冲到墙角去翻找遥控器了,千圣和朝斗隔着一张会议桌对视了一下,微微一笑。
千圣的笑容里有一点怀念,也有一点释然——那个在片场永远不知道该怎么笑的少年,和那个在片场总是偷偷看他侧脸的自己,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而现在,他们都在这里,坐在一间明亮的会议室里,身边是一群叽叽喳喳的朋友,窗外的阳光把中庭的喷泉照得像碎银子。
一切都在往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