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
“你来啦?怎么了?有事?”
村长看见黄氏有些意外,她来做什么?现在的她不该忙着上山摘草药?
黄氏跪在村长面前,痛哭流涕,跟他诉说了最近自己的遭遇。
村长听说她日日被李家人堵门、被娘家人堵门,气得直拍桌子。
“他们有完没完?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和离了还纠缠不休,当村里的规矩是摆设?和离是摆设?
还有你爹娘也是,你需要他们的时候从来不帮,现在好了,你日子还没过起来,他们就想打秋风。”
“村长,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没办法了,现在只有你能为我做主!”
黄氏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十分可怜。
“想的法子我都想了 ,没有用啊,他们不肯放过我,怎么求都不肯放过我。村长,我是看不见半点活路了!
李家要求我回去帮忙秋收,如果不去干活,就要打断我腿,我害怕啊!如果打断腿,我除了死没别的活路?”
“你先起来!”村长喊来老七,让他扶黄氏起来。
黄氏哭着起身,却也清楚这趟她来对了,村长愿意替她出头。
黄氏坐下后,村长媳妇给她倒了碗温水。
村长则招呼自己大儿子去叫李家人过来。至于黄家,到底是黄氏的亲生爹娘,他也不能逼得太紧,明日专门去敲打敲打再说。
实在不行,问问黄氏族长能不能直接让他们断亲?
这两家真真是搅屎棍,不把人逼死不罢休的那种。
李老大听说村长找他,甚是意外。
此时张山虎不都在磨镰刀,补充农具,准备秋收事宜。
村长这时候叫他做甚?
“村长?”
看见坐在堂屋内哭哭啼啼的黄氏,李老大知道村长为什么找他了。
哼!
想不到这女人竟然敢到村长家告状?!
和离后,胆子长了不止一点点。
她以为告状有用?他若执意纠缠,村长又能如何?
管天管地,还能管别人炕头上的事?
简直笑话!
“听说你最近没事就去找黄氏,天天堵他们家门,还威胁她,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孩子想娘了,我想让她回家,跟着我好好过日子。”
村长怒骂,“荒唐,简直荒唐!你们两人早就已经和离,还回什么家?回哪门子家?”
“和离也可以重归于好。”
“可人家黄氏不愿意跟你重归于好,你眼瞎看不明白?今儿个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去骚扰她。
你们两人既然已经和离,以后各过各的日子,听明白了没有?”
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李老大哽着脖子,“村长,我找自己媳妇错哪了?怎么就不能找她了?她是孩子娘,孩子需要她照顾,家里也需要她操持,她不能不管!
总不能因为和离就不管孩子了吧?家里三个娃可都是她生的。
我还没见过不管孩子的娘,说破天去也说不通。”
“孩子姓李不姓黄,她已经不是你李家人,为什么要帮你照看李家孩子?这又是哪门子道理?就算她是孩子娘又怎样,人家想管就管,不想管自然不用管。”
李老大一脸不服气,村长的意思就是黄氏想管孩子就管,不想管孩子就不管。凭什么她生了孩子可以不管?
村长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有哪个娘不管自己孩子?
以后黄氏年纪大了,是不是孩子也可以不管她?
“村长,你这么说不对吧?几个孩子全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全都是她的种,哪有当娘的不养孩子的道理,说破天去也没这规矩!
都说了谁生的谁养,三个孩子全是黄氏肚子里蹦出来的,自然该由她养。
村长,你要是老糊涂了,就别管别人的家事,越管越乱,我家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村长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说谁老糊涂?放肆!我告诉你,黄氏已经跟你们家没有半点关系,和离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各过各的日子,谁也不欠谁。你要是再敢纠缠她,信不信我让人绑了你送到县衙去?信不信我敢让你族长把你全家除族?
什么叫她生的她养?行啊,你把几个孩子全改姓,改姓黄。只要你敢改,我就敢让黄氏继续养他们!
就凭你一句空口白话,她是孩子娘,她就得替你们李家养孩子?就要被你吃得死死的?你以为你谁啊?你算什么东西?想要欺负人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村长火冒三丈,竟然敢说他老糊涂?!
做了那么多年村长,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老糊涂,岂有此理!
现在就算不为了皇室,为了自己的命,这件事他也管定了!
王八蛋!
他还真就不信管不住他了!
林老大也被激起了火气,梗着脖子,“送去县衙我也不怕,我又没杀人犯法,去找自己孩子娘,怎么了?怎么就不行了?
我跟黄氏一个炕头睡了十几年,生了三个娃,现在还不能去找她了?娃也不能找自己亲娘?凭什么?”
他不信族长也会如此糊涂,除族是大事,就凭村长一句话,族长绝对不可能将他除族,既然如此,他怕什么村长?
村长气得直哆嗦,“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当初和离的时候是不是说你们两人从此各自安好?一拍两散,谁都不要去干预谁的生活。说的清清楚楚,你听不懂?”
“当初只是村长和族长说,我答应了吗?我点头了吗?为什么会签那份和离书?还不是被你们威胁的!”
李老大眼神阴沉地扫了黄氏一眼,村长他都敢得罪,黄氏更不用说了,贱女人,给他等着瞧!
“黄氏,你给我听好了,要么乖乖跟我回家,从今往后在家里好好过日子。老子让你干嘛你干嘛,说不定我还会对你好点,你要是不识相,等回去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秋收,我让你来你就必须给我干活。不然的话有你好受的!别以为躲在徐家药铺里就拿你没辙,有本事你躲一辈子别出门。”
村长万万没想到狗东西竟然敢在他面前威胁人,怒不可遏。
村长老妻最终看不下去了,“你够了,做人该讲良心,不要欺人太甚。黄氏跟着你那么多年,遭了多少罪,心里没点数?好不容易刚过两天安生日子,你又过来祸害她,你说你还是人吗?”
李老大哼两声不说话。已经把村长得罪透了,不能继续再得罪下去。
村长跟徐家关系特别好,要是徐家其他村要,以后不收他们家艾草,找谁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