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村长,我知道你们为我好,可是我跟黄氏的事也算是家事。家事,别人还是少插手的好。具体怎样只有我们自己清楚。
我们只能看见个表面,看见我曾经打过黄氏,如此而已。
两个人关系破裂,总不能是一个人的错吧?黄氏她能说自己半点错没有?而且这个女人当真无情的很,孩子去找她,她竟然对孩子不管不理。
我去找他也一样。就算合理了,好歹曾经也是一家人,一个孩子巴巴跑过去看娘,她却理都不搭理,这算哪门子事?”
村长老七犹豫了。李老大有句话说的没错,这确实是算他们的家事。
黄氏见此,知道自己不能示弱,仰着头看着李老大,“李成,你跟孩子为啥来找我?你敢跟村长说不?敢跟别人说不?”
“黄氏,我劝你别不识好歹。”
“我就是不识好歹又怎样?你能把我怎么样?我不怕你了。”
李老大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李成,我不怕你了。以前我怕你是因为我觉得离开你我活不下去,没有娘家帮衬,我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
现在我不怕你了,只因为有人收留我,而离开你以后我活得很好。这种好,是在李家十几年,甚至在黄家从来没有过的。
你想我继续回去给你们家当牛做马想都不要想。要打你就打,要杀就杀,大不了我们一起死,抱着孩子一起死。
我贱命一条,换你们好几条人命,值了!
如果你再逼我,信不信我真会抱着你们一起死。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我不在乎。
就算死,我也不会继续被你磋磨,包括你那几个孩子,我一个都不要。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没良心,我就是黑心烂肺,我就是连自己生的种都不要。
他们已经全都变成了坏种,我为什么要他们?
你选,要我们我们各自安好,要么我们一起去死。”
李老大被黄氏眼里的决绝怔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
村长老纪看出黄氏的认真,连忙劝说,“冷静点冷静点,事情没到那地步,可千万别冲动,知道不?孩子,别冲动。”
“你……”
“如果你不怕死,那就试试看我能不能对你们下得去手。”
李老大看着黄氏,我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黄氏指着门口,“滚,村长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回去以后,跟你孩子说,以后别再来找我,他们娘死了,早就死了。
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要是再敢纠缠我,我就一把火烧了你林家!”
李老大脸色青白交加。他没想到黄氏这么豁得出去,为了不回家,连命都不要。
如果他连命都不想要,为什么不能继续跟他过日子?不就被他捶几拳头吗?怎么就不能熬了?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前十几年不都这样过来了?现在为啥不能过?
李老大表示他很想不通。
“行,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摔门而出。
人走后,黄氏软了身子瘫坐在地上,村长老媳妇赶紧上前去扶她。
“你还好吧?没事没事吧?你说你这丫头……唉!好了好了,人走了,估计以后都不会再去打扰你。”
村长老妻只能劝慰着。
村长也叹了口气,“以后如果他还敢胡来,你再来找我。自己一个人住警醒着点,院门一定要关好。”
黄氏点点头,坐在地上好一会,才在村长老妻的搀扶下慢慢站起。
“村长,婶子,今日多谢你们。”
“这有啥?赶紧回去吧。”
村长摆摆手,也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回到家后,黄氏如脱力了般倒药铺门口,关上门后痛哭流涕。
她不明白,为什么活着就这么难?
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李老大气呼呼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老娘去地里忙活了,带着孩子们一起去。
走的时候还叮嘱他回来后赶紧去地里干活。
家里的活、地里的活,一样都不能落下,光想想李老大便一身火气。
臭娘们铁了心跟他对着干,他能怎么办?
“村长找你啥事呀?”
李老大到地头的时候,看见娘坐在地上休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啥,皇是个贱人,去找村长告状,说我欺负她,纠缠她不放,村长发话了,以后我们不能继续纠缠她,包括孩子也是。”
“孩子去找娘,怎么不行了?以前就跟你说,她就是装老实,你还不信,现在知道了吧?娘看人准得很。”
“那贱人说孩子她不要了。你家的孩子姓李,跟她没关系。村长也说,我们家的孩子自己养,别去找她。”
老婆子一屁股坐起,“长脑子有病是不?这种事情他管啥?什么叫孩子以后不要去找她?不找她找谁?她肚子里下的种,难道不该管?”
“娘,有些事情我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以后咱们少去招惹黄氏,那女人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再怎么变她也是孩子娘!”
李老大烦躁得不行,“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你们自己看着办,反正我不管了,以后你也别让我去找她,我不去。至于其他事,你们自己弄。”
家里的事情娘操心,他一点都不想管。
“我管就我管,”老婆子在儿子面前跳脚,“等着看吧,黄氏休想蹦跶出老娘手掌心。”
周围下地的人听见老婆子的话,纷纷笑了,都已经和离了,还蹦跶不出你手掌心?
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