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泉城光复的第三天,独立师的招兵处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老百姓们排着长队,争先恐后地要参军。老人、妇女、孩子,都围在招兵处外面看热闹,那场面,比赶集还热闹。
“俺要当兵!打鬼子!”
“俺会使枪,以前打过猎!”
“俺识字,能当文书!”
招兵的干部忙得满头大汗,一边登记,一边解释:“都别急,一个个来!年龄十八到三十五,身体好的,都要!”
张大彪站在招兵处外面,看着这场景,乐得合不拢嘴。
“师长,您看这架势,别说八万,十万都能招到!”
李云龙也来了,背着双手,笑眯眯地看着:“这才哪到哪。阳泉才打下来三天,消息还没传开。等过几天,周边县镇的老百姓知道了,来的人更多。”
“那咱们真招十万?”
“招!”李云龙一挥手,“有多少招多少!不过不能什么人都要,得筛选。身体不好的不要,年纪太大的不要,有恶习的不要。咱们要的是精兵,不是凑数的。”
“明白!”张大彪说,“我已经安排了体检和政审,保证进来的都是好苗子。”
正说着,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挤了过来。
“长官,长官!”他操着一口带着南方口音的官话,“我要见你们长官!”
张大彪打量他:“你谁啊?有啥事?”
“我叫陈景云,是阳泉中学的老师。”中年人推了推眼镜,“我听说八路军招兵,不只招战斗兵员,还招文化人、技术人才,是不是?”
“是啊。”张大彪说,“咋,你想参军?”
“不是我。”陈景云摇头,“是我们学校。阳泉中学有三十多名老师,两百多名学生。我们想...想集体参加八路军!”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老师?学生?集体参军?
李云龙眼睛一亮,走上前:“你说的是真的?”
陈景云看着李云龙,见他虽然穿着普通军装,但气度不凡,试探着问:“您是...”
“我是李云龙。”
“李师长!”陈景云激动了,“久仰大名!我们在学校里就听说您的事迹,打鬼子,救百姓,是条好汉!所以我们才决定,带着学生们投奔您!”
李云龙握住他的手:“陈老师,欢迎!太欢迎了!你们这些文化人,是咱们部队最缺的人才!走,咱们到里面谈。”
他把陈景云请到招兵处里面,倒了碗水。
陈景云也不客气,一口气喝完,开始说正事。
“李师长,我们这些老师和学生,虽然不会打仗,但都有文化。老师里有教数学的,教物理的,教化学的。学生们也大多上过初中、高中,识字懂理。我们想,八路军要发展,不能光靠枪杆子,还得有笔杆子,有技术。所以我们商量好了,愿意加入八路军,做点贡献。”
“好!太好了!”李云龙一拍大腿,“陈老师,不瞒你说,我们独立师现在正缺你们这样的人才。我们有自己的兵工厂,有医院,有学校,都需要文化人。你们来了,正好派上用场。”
“那...我们能被安排做什么?”
“老师继续教书。”李云龙说,“我们正打算在根据地里办学校,培养自己的干部和技术人才。你们去了,就是第一批教员。”
“学生呢?”
“分情况。”李云龙说,“年纪小的,继续上学。年纪大的,愿意参军的,可以进教导队,学军事。有特长的,比如数理化好的,可以进兵工厂、医院,学技术。”
陈景云眼睛亮了:“这样好!人尽其才!”
“不过,”李云龙话锋一转,“八路军条件艰苦,不比城里。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我们不怕!”陈景云斩钉截铁,“鬼子占领阳泉这几年,我们受够了!看着鬼子欺负同胞,我们这些读书人,心里憋屈!现在八路军来了,打跑了鬼子,我们也要尽一份力!再苦,还能比当亡国奴苦?”
“说得好!”李云龙赞赏地看着他,“陈老师,就冲你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李云龙交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敲定了具体安排。
陈景云兴冲冲地回去通知师生们。
等他走后,张大彪感慨道:“师长,这下咱们可捡到宝了。这么多文化人,能顶一个团!”
“何止一个团。”李云龙说,“这些人,是种子。把他们培养好了,将来能带出更多的文化人、技术人才。这才是咱们长远发展的根本。”
正说着,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穿着破烂军装、浑身是伤的中年汉子,带着几十个同样狼狈的士兵,跌跌撞撞地来到招兵处。
“八路...八路长官...”那汉子声音嘶哑,“我们...我们要参军...”
张大彪一看他们的打扮,眉头一皱:“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我们...我们是晋绥军独七旅的。”汉子说着,突然跪下了,“长官,收留我们吧!我们...我们走投无路了!”
李云龙赶紧把他扶起来:“别跪,有话慢慢说。怎么回事?”
汉子抹了把眼泪,开始诉说。
原来,他们是晋绥军独七旅的一个连。三天前,在阳泉东边的山区跟鬼子遭遇,打了一场恶仗。全连一百二十人,打到最后只剩这三十几个。
“旅长说我们擅自行动,不给补充兵员,也不给补给。”汉子哭诉,“我们弹尽粮绝,在山里转了三天,差点饿死。听说八路军打下了阳泉,我们就...就来了。”
李云龙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旅长叫什么?”
“王有财。”
“王有财?”李云龙冷笑,“我知道这个人,有名的贪生怕死。你们在前线拼命,他在后面享福。行,这兵,我收了!”
汉子愣住了:“您...您真收我们?”
“收!”李云龙说,“不过有个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都行!”
“进了八路军,就得守八路军的规矩。”李云龙盯着他们,“不能欺负老百姓,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行动听指挥。能做到吗?”
“能!我们能!”汉子激动地说,“不瞒您说,我们早就听说八路军纪律严明,是真心打鬼子的队伍。我们...我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那就好。”李云龙对张大彪说,“安排他们吃饭、休息,检查伤势。愿意留下的,编入新兵营。不愿意的,发路费,让他们回家。”
“是!”
汉子带着士兵们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云龙看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这样的兵,王有财不要,我要!都是打鬼子的好汉,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这一天,招兵处接待了好几拨这样的投诚部队。
有晋绥军的,有中央军的,甚至还有伪军起义的。
到晚上统计,光这一天,就接收了五百多名投诚官兵。
这还不算主动参军的老百姓。
赵刚拿着统计表,找到李云龙:“老李,情况有点复杂啊。”
“怎么了?”
“今天来了七支投诚部队,来自不同的系统,思想不同,习惯不同,有的还带着旧军队的坏毛病。”赵刚说,“直接编入部队,我怕出问题。”
“你的意见呢?”
“我建议,先把他们集中起来,办个学习班。”赵刚说,“讲讲咱们八路军的性质、宗旨、纪律。思想通了,再下部队。”
李云龙想了想,点头:“行,按你说的办。不过时间不能长,最多半个月。咱们缺人,等不起。”
“明白。”
“另外,”李云龙补充,“把这些投诚部队里的军官单独列出来。愿意学习的,送军校。不愿意的...再说。”
“你怀疑他们有异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李云龙说,“咱们现在是树大招风,难免有人想混进来搞破坏。小心点总没错。”
正说着,周卫国急匆匆地走进来。
“师长,有情况。”
“说。”
“刚刚接到情报,”周卫国压低声音,“太原的鬼子,准备对阳泉进行反扑。”
李云龙眉头一挑:“消息可靠?”
“可靠。”周卫国说,“咱们的地下党在太原日军司令部有内线。鬼子打算调集一个旅团,加上伪军一个师,总共一万五千人,三天后出发,夺回阳泉。”
“一个旅团...”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是哪个旅团?”
“独立混成第四旅团,旅团长是佐藤一郎。”
“佐藤...”李云龙想了想,“我记得他。去年在晋南交过手,是个硬茬子。”
“所以咱们得早做准备。”周卫国说,“是守是撤,得赶紧定。”
“撤?”李云龙笑了,“老子刚打下来的城,凭什么撤?守!不但要守,还要把他这个旅团吃掉!”
“可咱们刚打完阳泉,部队需要休整。新兵还没训练,投诚部队还没整编...”
“那就边打边整。”李云龙说,“老周,我考考你,如果是你指挥这一仗,怎么打?”
周卫国走到地图前,沉思片刻。
“阳泉城刚经过战火,城墙破损,工事不全。如果据城死守,伤亡会很大。”他说,“我建议,放弃城池,在城外设伏。”
“继续说。”
“阳泉东面二十里,有个地方叫老虎沟。”周卫国指着地图,“两边是山,中间一条路,是太原到阳泉的必经之路。咱们把部队埋伏在两边山上,等鬼子进了沟,来个瓮中捉鳖。”
“鬼子会上当吗?”
“会。”周卫国肯定地说,“鬼子骄横,以为咱们刚打完仗,肯定疲惫不堪,只会据城死守。他们绝对想不到,咱们敢主动出击,在野外设伏。”
李云龙点点头:“思路不错。但有个问题:鬼子有一个旅团,加上伪军一个师,总共一万五千人。咱们就算全师出动,也不过八万,但不可能全都用上。阳泉要留人防守,新兵不能用,能投入伏击的,最多四万人。”
“四万对一万五,三倍兵力,够了。”周卫国说,“而且咱们有地形优势,火力优势。只要伏击成功,吃掉这个旅团不是问题。”
“伪军呢?”
“伪军好办。”周卫国笑了,“打仗时,专打鬼子,对伪军网开一面。再喊喊话,说不定他们就投降了。”
“好!”李云龙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老周,你马上制定详细作战计划。明天一早,召开作战会议。”
“是!”
周卫国走了。
赵刚担忧地说:“老李,这仗是不是太冒险了?咱们刚扩编,部队还没整合...”
“冒险?”李云龙看着他,“老赵,你知道咱们独立师为什么能发展到今天吗?就是因为敢冒险!别人不敢打的仗,咱们打;别人不敢接的任务,咱们接。这才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名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一仗,必须打,而且必须打赢。打赢了,太原的鬼子就不敢轻易出来,咱们就有了发展的时间。打输了...那就卷土重来。咱们八路军,什么时候怕过失败?”
赵刚被他说服了。
“好,那我也表个态:军事上你说了算,政治工作我包了。保证部队思想不乱,士气不垮。”
“这才是我认识的老赵!”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走,咱们去看看那些投诚的弟兄。这一仗,他们也得参加。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两人来到城外的临时营地。
五百多名投诚官兵,正坐在地上吃饭。
八路军的伙食不错,白面馒头,白菜炖肉,管够。
这些兵,一个个狼吞虎咽,看样子是饿坏了。
李云龙走到那个带头的汉子面前:“怎么样?吃饱了吗?”
汉子赶紧站起来,立正:“报告长官,吃饱了!”
“叫什么名字?”
“孙得胜!”
“孙得胜...”李云龙点点头,“好名字。以前在晋绥军,什么职务?”
“连长!”
“手下还有多少兄弟?”
“原本有一百二十人,现在...只剩三十七个了。”孙得胜眼圈红了。
李云龙沉默了一下,说:“孙得胜,我问你,恨鬼子吗?”
“恨!”孙得胜咬牙切齿,“我那个连,都是跟我多年的兄弟。一场仗,死了八十多个!这笔血债,我得讨回来!”
“好!”李云龙说,“现在有个机会,让你报仇。三天后,鬼子要来打阳泉。我打算在城外设伏,吃掉他们。你和你这些兄弟,敢不敢参加?”
孙得胜愣住了:“长官...您信得过我们?”
“为什么信不过?”李云龙反问,“你们敢来找奔八路军,就是信得过我们。我们为什么信不过你们?”
孙得胜眼眶又红了。
在晋绥军,他们这些败兵,被人看不起,被当作累赘。
可在八路军这里,他们被当作兄弟,被信任。
这种反差,让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长官!”他挺直腰板,“我们参加!一定参加!就是死,也要拉几个鬼子垫背!”
“好汉子!”李云龙赞赏道,“不过我要的不是你们死,是要你们打赢。这样,你们这三十七个人,暂时编成一个特别分队,由你指挥。装备,我给你们最好的。任务,是在伏击战中,从侧翼穿插,切断鬼子退路。能不能做到?”
“能!”孙得胜大声说,“保证完成任务!”
“行,吃完饭,去领装备。”李云龙说,“半自动步枪,机枪,火箭筒,手榴弹,要什么有什么。但是记住,装备领了,就得用好。三天后,我要看你们的表现。”
“是!”
孙得胜激动地敬礼。
等李云龙走后,他手下的兵围了上来。
“连长,八路军真给咱们好装备?”
“半自动步枪?听说那玩意儿厉害得很!”
“还有火箭筒...”
孙得胜看着兄弟们期待的眼神,重重地点头:“李师长说了,要什么有什么!兄弟们,咱们得争口气!这一仗,打出个样来,让八路军看看,咱们晋绥军的兵,也不是孬种!”
“对!打出个样来!”
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另一边,李云龙和赵刚走在回指挥部的路上。
“老李,你真打算用这些投诚兵打硬仗?”赵刚问。
“为什么不?”李云龙说,“这些人都是老兵,有战斗经验。缺的只是装备和士气。咱们把装备补上,士气提起来,就是一支精兵。”
“可他们毕竟刚来...”
“刚来怎么了?”李云龙说,“我当年参加红军,不也是刚来?关键看你怎么带。信任他们,重用他们,他们就会把命交给你。怀疑他们,提防他们,他们就会离心离德。”
赵刚若有所思。
“老赵,”李云龙继续说,“咱们八路军能从小到大,从弱到强,靠的是什么?就是胸怀。不管来自哪里,不管以前干什么,只要是真心打鬼子的,咱们都欢迎。这个传统,不能丢。”
“你说得对。”赵刚点头,“我这就去安排政工干部,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保证三天后,他们能以一个八路军战士的身份上战场。”
“这就对了。”
两人回到指挥部时,周卫国已经制定好了作战计划。
“师长,您看看。”他把计划书递过来。
李云龙仔细看了一遍。
计划很详细。
伏击地点选在老虎沟,地形确实有利。
兵力部署:一旅、二旅,共四万人,埋伏在沟两侧。三旅作为预备队,在沟后待命。炮兵团部署在侧翼高地,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特种分队(魏和尚他们)和孙得胜的特别分队,负责穿插敌后,切断退路。
新兵部队和部分投诚部队,留守阳泉,由赵刚指挥。
作战时间:预计鬼子三天后中午进入伏击圈。
“不错。”李云龙看完,点点头,“不过有个问题:鬼子要是提前派侦察部队,发现了咱们的埋伏怎么办?”
“这个我想过了。”周卫国说,“我已经派出了侦察连,在太原到阳泉的路上监视。鬼子一出发,咱们就能知道。如果鬼子派侦察部队,咱们就放他们过去,不打草惊蛇。”
“沟里的老百姓呢?”
“老虎沟一带,原本有几个村子,但鬼子扫荡时都烧了,现在没人住。”周卫国说,“正好,省了转移群众的麻烦。”
“好。”李云龙把计划书放下,“就这么打。不过,我得加点料。”
“加什么料?”
李云龙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鬼子不是以为咱们只会守城吗?那咱们就演场戏给他看。”
“演戏?”
“对。”李云龙说,“从明天开始,大张旗鼓地修城墙,加固工事。做出要在阳泉死守的样子。同时,把部队悄悄调出城,埋伏到老虎沟。等鬼子以为咱们中计了,兴冲冲地来攻城时,咱们再给他来个惊喜。”
周卫国眼睛亮了:“示敌以弱,诱敌深入!师长,高明!”
“这算什么高明。”李云龙笑道,“老套路了。不过对付小鬼子,够用。”
三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直到深夜。
第二天,阳泉城里热火朝天。
八路军战士和老百姓一起,扛沙包,垒砖石,修补城墙。还在城外挖战壕,布置铁丝网,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样子。
消息很快传到了太原。
日军司令部里,佐藤一郎少将看着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笑了。
“八路果然要守城。”他对参谋们说,“看来他们也知道,以他们的战斗力,在野外根本不是皇军的对手。”
“将军高明。”一个参谋拍马屁,“八路虽然侥幸拿下阳泉,但毕竟是一群土包子,不懂现代战争。他们以为修修补补就能守住城,真是可笑。”
“不可轻敌。”佐藤摆摆手,“这个李云龙,我研究过。打仗有一套,不能小看。不过这次,他确实犯了错误。阳泉城墙破损严重,短时间内根本修不好。我们一个旅团,加上伪军一个师,强攻之下,必破无疑。”
“那将军的意思是...”
“按原计划,三天后出发。”佐藤说,“通知伪军李师长,让他们打头阵。消耗八路的弹药和兵力,然后皇军一举破城。”
“嗨!”
佐藤走到地图前,看着阳泉的位置,眼中闪着凶光。
“李云龙,这次我要让你知道,皇军不是那么好惹的。”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陷阱。
而此时的老虎沟,八路军正在紧张地布置埋伏。
四万大军,悄无声息地进入阵地。
战士们挖掩体,设伪装,布置火力点。炮兵们把火炮推进预设阵地,盖上伪装网。一切都井然有序,一丝不乱。
李云龙亲自到伏击阵地视察。
他穿着普通士兵的军装,背着步枪,看不出是个师长。
“师长,您怎么来了?”一旅旅长张大彪看到他,吓了一跳。
“来看看。”李云龙说,“布置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张大彪指着山坡,“您看,机枪阵地设在这几个制高点,可以封锁整条路。迫击炮阵地设在山后,随时可以开火。火箭炮阵地更靠后,保证安全。”
“弹药呢?”
“充足。”张大彪说,“每个战士配子弹两百发,手榴弹六枚。机枪配弹三千发,迫击炮配弹一百发,火箭炮配弹五十发。打一场硬仗,够了。”
李云龙点点头:“告诉战士们,这一仗,不求快,求全歼。鬼子进了沟,先把两头堵死,然后慢慢吃。不要急着冲锋,用火力消耗他们。”
“明白!”
“还有,”李云龙补充,“对伪军,能招降就招降。都是中国人,没必要赶尽杀绝。”
“是!”
视察完阵地,李云龙来到特种分队的潜伏点。
魏和尚他们和孙得胜的特别分队在一起,正在熟悉装备。
孙得胜拿着半自动步枪,爱不释手。
“他娘的,这枪真好使!”他试射了几发,连连称赞,“比晋绥军的中正式强多了!射速快,精度高,后坐力还小。”
魏和尚在一旁笑:“这才哪到哪。你看这个。”
他拿出火箭筒。
孙得胜眼睛直了:“这...这是啥?”
“火箭筒。”魏和尚说,“专打鬼子坦克、装甲车的。一百米内,指哪打哪。”
“能试试吗?”
“现在不行。”魏和尚摇头,“等打仗的时候,有你试的。”
孙得胜咽了口唾沫,看着这些先进装备,心里越发激动。
跟着八路军,真来对了!
李云龙走过来,众人连忙立正。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魏和尚说,“师长,这次俺们怎么打?”
“你们的任务很重要。”李云龙说,“鬼子进了伏击圈后,肯定会向后突围。你们要在鬼子后方建立阻击阵地,把他们堵死在沟里。能不能做到?”
“能!”魏和尚拍胸脯,“有这些装备,别说一个旅团,一个师团俺们也敢拦!”
“别吹牛。”李云龙笑道,“打仗不是靠嘴皮子。孙得胜,你们分队配合特种分队行动。记住,听指挥,别蛮干。”
“是!”孙得胜敬礼,“保证听魏队长的!”
“好。”李云龙看看表,“还有两天。抓紧时间熟悉装备,磨合配合。这一仗打好了,你们就是功臣。”
“是!”
离开潜伏点,李云龙回到临时指挥部。
周卫国正在接电话。
“好,知道了。”他挂断电话,对李云龙说,“师长,侦察连报告,鬼子已经出发了。按他们的速度,三天后中午,准点到老虎沟。”
“伪军呢?”
“伪军在前,鬼子在后。伪军师长叫李守财,是个铁杆汉奸。侦察连说,伪军士气低落,很多人不愿意打。”
“正常。”李云龙说,“给伪军卖命,谁愿意?告诉前沿部队,打起来后,对伪军喊话:放下武器,既往不咎。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明白。”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看着老虎沟的位置,眼中闪着光。
“佐藤一郎...这次老子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中国军人的厉害。”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万五千日伪军,在老虎沟里被炸得人仰马翻的场景。
这一仗,将彻底打响独立师的名号。
这一仗,将让太原的鬼子夜不能寐。
这一仗,将是他李云龙军事生涯的又一个高峰。
他期待着。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飞快流逝。
三天后,清晨。
老虎沟两侧的山坡上,四万八路军战士屏息凝神,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李云龙站在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看着沟口的方向。
远处,尘土飞扬。
伪军的队伍,出现了。
“来了。”他轻声说。
一场大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