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阳泉城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八万大军，分成三个方向，把这座晋东重镇围得跟铁桶似的。东门、南门、北门，各摆了两个团的兵力，外加一个炮兵团。西门留了个口子——那是专门给鬼子逃跑用的，当然，路上早就埋好了伏兵。
李云龙站在城东三公里处的一个小高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城防。
城墙上，鬼子兵跑来跑去，忙着加固工事。一夜之间，城头上多了不少沙袋、铁丝网，还有几处新垒起来的机枪巢。
“看来昨晚魏和尚他们闹得挺凶。”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周卫国说，“你看，鬼子连觉都不睡了，忙着补窟窿呢。”
周卫国也拿着望远镜在看：“指挥部被炸，军火库被炸，发电厂被炸...换谁都得急。我估计现在城里指挥系统已经乱了套，各部各自为战，协调不起来。”
“那就更好打了。”李云龙咧嘴一笑，“传令下去，各部队按计划，八点整准时开始炮火准备。炮击四十分钟，然后步兵攻城。”
“是！”
命令传下去，各部队开始做最后准备。
炮兵团阵地上，一百多门火炮排开，气势骇人。其中有二十四门107火箭炮，三十六门82迫击炮，还有十二门缴获的鬼子山炮。炮弹堆得跟小山似的，炮兵们忙着调整射击诸元，装定引信。
步兵阵地上，战士们检查武器，整理装备。半自动步枪擦得锃亮，子弹压满弹仓。火箭筒手检查火箭弹，机枪手检查枪管。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兴奋。
多久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以前打鬼子，三枪土八路，子弹得省着用。现在呢？每人标配一百二十发子弹，手榴弹四枚，这还不算班里的机枪和火箭筒。
这仗打得，痛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点五十分。
李云龙看了看表，对通讯兵说：“给各团发信号，准备。”
通讯兵拿起信号枪，“砰”的一声，一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
霎时间，所有阵地上都安静下来。
战士们屏住呼吸，等待那一声令下。
七点五十五分。
李云龙又看了看表，拿起电话：“炮兵团，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炮兵团团长的声音：“报告师长，全部准备完毕！就等您一声令下！”
“好。”李云龙挂断电话，对周卫国说，“老周，你说咱们这一顿炮下去，鬼子会不会直接吓尿了？”
周卫国笑了：“尿不尿不知道，但肯定得懵。他们绝对想不到，八路军能有这么强的炮火。”
“想不到就对了。”李云龙看着城墙，“老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扮猪吃虎，先装怂，再亮獠牙，一口咬死。”
八点整。
李云龙拿起电话，只说了一个字：“打。”
“打！”
命令传遍全军。
下一秒，天地变色。
“轰——轰轰轰——”
一百多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天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城墙。
首先是火箭炮。
二十四门107火，一次齐射就是二百八十八发火箭弹。那场面，跟放烟花似的，但比烟花恐怖一万倍。
火箭弹拖着尾焰，在空中形成一片火网，然后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城墙上、城头上、城门楼子上。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响起，整个阳泉城都在颤抖。
城墙被炸得砖石飞溅，城楼被直接掀翻，铁丝网被炸成碎片。躲在工事里的鬼子兵，连人带枪被炸上天。
这还没完。
火箭炮刚打完第一轮，迫击炮和山炮就跟上了。
“咚—咚—咚—”
迫击炮弹以高抛弹道落下，专门打击城墙后面的目标。鬼子的机枪巢、炮兵阵地、指挥部残余，全在打击范围之内。
山炮则直瞄射击，专打城墙薄弱处。几炮下去，城墙就被炸开一个大口子。
四十分钟的炮击，整整四十分钟。
阳泉城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炮火洗礼。
等到炮声停歇，城里已经是一片火海。城墙多处坍塌，工事被夷为平地，守军死伤惨重。
鬼子们被打懵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炮击，但没见过这么猛烈的炮击。
这他娘的是八路军？这火力密度，比中央军最精锐的部队还强！
“八嘎...”一个满脸是血的鬼子少佐从废墟里爬出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道，“这不可能...八路军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炮...”
但现实就摆在眼前。
不等他们缓过劲来，进攻号响了。
“滴滴答滴滴——”
冲锋号声嘹亮，响彻战场。
“冲啊！”
“杀鬼子！”
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
最前面的是工兵，扛着炸药包，负责爆破残余障碍。接着是突击队，装备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负责打开突破口。最后是主力步兵，扩大战果，向纵深发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这就是训练的结果。
平时练了多少遍，战场上就表现得有多熟练。
东门方向，张大彪的一团负责主攻。
“二营长！”张大彪拿着铁皮喇叭喊，“带你的人，从那个缺口冲进去！记住，进去之后先占制高点，控制街道！”
“是！”
二营长带着五百多人，冒着零星的枪声，冲进了城墙缺口。
缺口处还有几个鬼子在抵抗，但很快就被密集的火力压制。
半自动步枪的优势在这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栓动步枪打一枪拉一下枪栓，半自动步枪可以连续射击。一个班的八支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那火力密度，跟一挺轻机枪差不多。
鬼子根本抬不起头。
“手榴弹！”二营长大喊。
几十枚手榴弹扔过去，一阵爆炸后，抵抗彻底停止。
“冲！”
部队涌入城内。
街道上，鬼子设了路障，架了机枪。
但没等他们开火，火箭筒就发言了。
“嗖——轰！”
火箭弹精准命中机枪巢，连人带枪炸飞。
“这边也有！”
“火箭筒！”
“嗖嗖嗖——”
几发火箭弹过去，路障和工事全被清除。
战士们沿着街道推进，逐屋清剿。
遇到抵抗，先用手榴弹开路，再用半自动步枪点名。遇到坚固工事，火箭筒上去就是一炮。
这打法，太奢侈了。
但效果也是真的好。
不到一个小时，东门区域就被完全控制。
南门和北门的情况也差不多。
鬼子本来就被炮击打懵了，再遇到这么凶猛的进攻，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很多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进来的八路军战士击毙或俘虏。
上午十点，三个方向的部队在城中心会师。
阳泉城，光复。
从开始炮击到完全占领，只用了两个小时。
这速度，创纪录了。
指挥部里，李云龙接到战报，乐得合不拢嘴。
“好！打得好！”他拍着桌子，“告诉各团，抓紧时间肃清残敌，统计战果。下午两点，我要听详细汇报。”
“是！”
通讯兵跑去传令。
周卫国走进来，脸上也带着笑：“师长，这一仗打得漂亮。伤亡很小，战果很大。初步统计，歼敌两千余人，俘虏八百多，缴获的物资还没清点完，但肯定少不了。”
“伤亡呢？”李云龙问。
“牺牲五十六人，伤一百三十人。”周卫国说，“大部分是在巷战中被冷枪打中的。咱们的火力优势太大，鬼子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
李云龙点点头，点了根烟：“这就是装备碾压的好处。以前咱们打巷战，得拿人命填。现在呢？火箭筒开路，半自动步枪清剿，伤亡自然就下来了。”
“是啊，”周卫国感慨，“不过这也多亏了魏和尚他们昨晚的行动。要不是他们把鬼子的指挥系统打乱，咱们今天不会这么顺利。”
“对，”李云龙说，“魏和尚呢？回来没有？”
“回来了，刚到的。”周卫国说，“正在外面等着呢。”
“叫他进来。”
很快，魏和尚走进指挥部，一身尘土，但精神头十足。
“报告师长！特种分队完成任务，安全返回！”
李云龙上下打量他：“没受伤吧？”
“没有！”魏和尚咧嘴笑，“小鬼子连俺们的影子都没摸着。”
“那就好。”李云龙让他坐下，“说说，昨晚什么情况？”
魏和尚把行动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说到外骨骼的威力时，他眼睛直放光：“师长，那玩意儿太好用了！爬墙跟走平地似的，一跳两三米高，一拳能打断树。要不是穿着它，俺们昨晚不可能那么顺利。”
“鬼子什么反应？”
“懵了呗。”魏和尚笑道，“他们根本不知道是啥东西。有人说是铁甲人，有人说是机器人，还有人说是八路请了天兵天将。反正乱成一锅粥。”
李云龙和周卫国都笑了。
“行，任务完成得很好。”李云龙说，“你们先休整两天，把装备检查检查。接下来还有任务。”
“啥任务？”魏和尚问。
“太原。”李云龙吐出两个字。
魏和尚眼睛一亮：“打太原？”
“对。”李云龙走到地图前，“阳泉一丢，太原的东大门就敞开了。接下来，咱们要把太原周边的据点一个个拔掉，最后围攻太原。”
“那俺们特种分队...”
“有大用。”李云龙说，“太原城高墙厚，强攻伤亡太大。你们渗透进去，搞破坏，制造混乱，里应外合。具体任务，到时候再说。”
“是！”魏和尚兴奋地敬礼。
等他出去后，周卫国问：“师长，你真打算半年内打太原？”
“不是打算，是必须。”李云龙说，“老总给了咱们自主权，也给了咱们期望。咱们得拿出成绩来。打下太原，整个山西的局势就活了。”
“可太原的鬼子不少啊。”周卫国说，“至少有两万守军，而且工事坚固，易守难攻。”
“两万怎么了？”李云龙不屑，“咱们有八万，四倍兵力。装备更不用说，全面碾压。只要战术得当，拿下太原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算过了，打下太原，咱们能缴获多少东西？鬼子的兵工厂、仓库、机器设备...全搬回根据地，咱们的工业能力能再上一个台阶。”
“那倒是。”周卫国点头，“太原是工业城市，打下它，意义重大。”
“所以，”李云龙拍拍周卫国的肩膀，“接下来这半年，咱们的任务就是两件事：第一，练兵扩军；第二，拔据点。等部队练好了，太原周边的据点也拔干净了，就该总攻了。”
正说着，赵刚进来了。
“老李，战果统计出来了。”
“说说。”
“歼敌两千三百余人，俘虏八百六十四人。缴获步枪三千二百支，机枪八十二挺，迫击炮十二门，山炮六门。另外还有大量弹药、粮食、药品。”赵刚念着清单，“咱们的伤亡比预想的还小，牺牲五十六人，伤一百二十七人。”
“好！”李云龙点头，“伤亡的战士，好好安置。牺牲的，厚葬，家属优待。受伤的，全力救治。”
“已经在办了。”赵刚说，“另外，城里的老百姓怎么办？阳泉是个大城，有十多万人口。”
“按老规矩。”李云龙说，“开仓放粮，救济贫苦。宣传咱们的政策，愿意参军的欢迎，不愿意的也不勉强。最重要的是，把汉奸特务清一清，该抓的抓，该毙的毙。”
“明白。”赵刚说，“我已经安排政工干部下去了。对了，还有个事。”
“啥事？”
“楚云飞派人来了。”赵刚说，“是个副官，说要见你。”
李云龙一愣：“楚云飞？他派人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是跟阳泉有关。”赵刚说，“见不见？”
“见，当然见。”李云龙笑了，“老朋友派人来，哪能不见。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晋绥军军装的年轻军官走进来，敬礼：“李师长好！鄙人王副官，奉楚团长之命，特来祝贺贵军光复阳泉。”
“楚团长客气了。”李云龙摆摆手，“坐。楚团长最近怎么样？”
“团长很好。”王副官坐下，“他一直关注贵军的动向。得知贵军攻打阳泉，团长很是佩服。他说，李师长用兵如神，出手就是大手笔。”
“少拍马屁。”李云龙笑道，“说吧，楚云飞让你来，不只是为了说几句好话吧？”
王副官尴尬地笑了笑：“李师长明察。团长确实有一事相商。”
“说。”
“团长想知道，贵军光复阳泉后，下一步有何打算？”王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李云龙和周卫国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楚云飞这是在探口风。
阳泉一丢，太原的东线门户洞开。晋绥军控制着太原西面和南面，八路控制东面，北面是山区。太原成了夹心饼干，楚云飞当然紧张。
“下一步？”李云龙装糊涂，“下一步当然是守好阳泉，发展根据地。怎么，楚团长有什么建议？”
“这个...”王副官犹豫了一下，“团长说，太原乃三晋重镇，关乎整个山西的局势。贵我两军同属抗战阵营，理应精诚合作，共御外侮。”
“说人话。”李云龙不耐烦。
王副官一咬牙：“团长希望，贵军在行动前，能与我军通个气。以免产生误会，伤了和气。”
明白了。
楚云飞是怕八路军顺手把太原也打了，到时候晋绥军脸上无光。
毕竟太原名义上是第二战区长官部所在地，阎锡山的老巢。要是被八路军拿下，晋绥军的面子往哪搁？
李云龙心里暗笑，面上却严肃：“王副官放心，我们八路军一向顾全大局，尊重友军。打鬼子是咱们共同的目标，不会因为一些小事伤了和气。”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等于什么都没说。
王副官还想再问，李云龙已经站起来：“就这样吧。回去告诉楚团长，我李云龙记着他的情。之前合作很愉快，希望以后还能继续合作。”
这是送客了。
王副官只好起身告辞。
等他走后，周卫国笑道：“楚云飞坐不住了。”
“能坐住才怪。”李云龙说，“阳泉这一仗，把所有人都打醒了。以前他们觉得八路军就是泥腿子，现在呢？八万大军，一百多门炮，两小时拿下阳泉。这实力，谁不怕？”
“那太原...”
“太原肯定要打。”李云龙斩钉截铁，“但不是现在。咱们得先发育，等兵强马壮了，再动手。到时候，楚云飞想拦也拦不住。”
“那要是阎锡山出面...”
“阎老西？”李云龙嗤笑，“他现在自顾不暇。鬼子、中央军、八路军，三面夹击，他能保住太原就不错了，还敢管咱们？”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太原周边：“接下来半年，咱们把这些据点全拔了。榆次、太谷、祁县、平遥...一个一个来。等太原成了孤城，我看阎老西怎么办。”
“要是他投降鬼子呢？”赵刚担心。
“他不敢。”李云龙说，“投降鬼子，他就是汉奸，全国共讨之。阎老西精着呢，不会干这种蠢事。我估计，他会跟咱们谈判，争取个面子。”
“怎么谈？”
“太原可以给他，但周边县镇得归咱们。”李云龙说，“反正咱们要的是地盘和资源，又不是非得占着太原城。让他在城里当光杆司令，咱们在城外闷声发大财。”
周卫国和赵刚都笑了。
这个李云龙，算盘打得精。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李云龙说，“眼下要紧的是两件事。老赵，你负责阳泉的接收和重建。老周，你负责部队整训和下一步作战计划。”
“是！”
“我嘛，”李云龙摸摸下巴，“得去总部一趟。”
“又去总部？”
“对。”李云龙说，“阳泉打下来了，得去报个喜，顺便再要点好处。这次咱们打得这么漂亮，总部不得表示表示？”
赵刚哭笑不得：“你呀，真是...”
“真是啥？”李云龙理直气壮，“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咱们独立师现在八万人，开销大着呢。不要点支援，怎么维持？”
“行行行，你说得对。”赵刚投降，“什么时候去？”
“明天。”李云龙说，“今天把阳泉的事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就走。这次去，我得跟老总好好聊聊，关于独立师的长远发展...”
他眼中闪着光，显然又在打什么主意。
周卫国和赵刚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这个李云龙，永远不安分。
但正是这种不安分，才带着独立师走到了今天。
也许，跟着他，真能打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窗外，阳泉城里渐渐恢复了秩序。
八路军战士在巡逻，政工干部在宣传，老百姓从家里走出来，好奇地看着这支不一样的部队。
他们穿着整齐的军装，背着崭新的步枪，说话和气，纪律严明。
这真的是八路军？
那个传说中三枪土八路，穷得叮当响的八路军？
老百姓们不敢相信。
但事实就在眼前。
而且，八路军开仓放粮了。
鬼子的粮库被打开，堆积如山的粮食被搬出来，分给穷苦百姓。
“八路军真是咱们的队伍啊！”
“感谢八路军！”
“我要参军！打鬼子！”
一时间，参军的热情高涨。
招兵处排起了长队。
这一切，都被李云龙看在眼里。
他站在指挥部窗口，看着下面热闹的景象，嘴角露出笑容。
“老赵，你看，这就是民心。”他说，“有了民心，咱们就有了根。有了根，部队才能壮大，根据地才能巩固。”
“是啊。”赵刚感慨，“我以前在燕京大学读书时，经常思考一个问题：什么是力量？是枪炮？是金钱？还是权力？现在我知道了，民心才是最大的力量。”
“说得对。”李云龙转身，“所以咱们要做的，就是赢得民心。怎么赢？打鬼子，分田地，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这么简单。”
“简单，但不容易。”
“容易的事，还轮得到咱们做？”李云龙笑道，“老赵，咱们这一代人，注定要吃苦，要牺牲。但为了下一代人能过上好日子，值了。”
赵刚重重点头。
两人正说着，张大彪兴冲冲地跑进来。
“师长！大喜事！”
“啥喜事？”
“兵工厂！”张大彪激动地说，“咱们在城里发现了一个鬼子的小型兵工厂！机器设备都是完好的，能生产步枪子弹和手榴弹！”
李云龙眼睛一亮：“真的？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城西。
那里原本是鬼子的一片仓库区，现在被八路军控制。在一个隐蔽的院子里，果然有一个小型兵工厂。
车间里，十几台机器整齐排列。有车床，有铣床，有冲床，还有一台小型发电机。
几个老师傅正在检查机器。
“报告师长，”一个老师傅说，“这些机器保养得不错，稍微调试一下就能用。一天能生产一万发子弹，五百枚手榴弹。”
“好！太好了！”李云龙大喜，“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周卫国也很兴奋：“有了这个兵工厂，咱们的弹药供应就更充足了。”
“不止。”李云龙说，“把这些机器拆了，运回根据地。跟咱们自己的兵工厂合并，扩大生产规模。我估计，合并之后，一天能生产五万发子弹，两千枚手榴弹。”
“那得需要工人和技术员...”
“阳泉城里找。”李云龙说，“贴出告示，招募工人和技术员。待遇从优，愿意去根据地的，家属一起接过去。”
“是！”
李云龙看着这些机器，心里盘算开了。
阳泉这一仗，收获太大了。
不仅拿下了一座城，还得了一个兵工厂。
这买卖，划算。
“老周，”他说，“你安排一下，尽快把机器拆运。注意保密，别让鬼子飞机发现了。”
“明白。”
“还有，”李云龙补充，“清点一下城里的其他工厂。纺织厂、面粉厂、铁匠铺...只要是能用的，都记下来。将来，这些都是咱们的本钱。”
“是！”
李云龙走出兵工厂，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长长地舒了口气。
阳泉，拿下了。
独立师，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就是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太原，等着吧。
老子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有自信，有野心，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豪情。
这晋西北的天，要变了。
而他李云龙，就是那个搅动风云的人。
“走，回去。”他对警卫员说，“明天去总部，跟老总好好聊聊。咱们独立师，该有个更大的舞台了。”
吉普车发动，驶向指挥部。
夜色中，阳泉城的灯火渐次亮起。
那是新生的光。
是属于八路军，属于老百姓的光。
而这光，将会越来越亮，最终照亮整个山西，照亮整个中国。
李云龙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