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总觉得一个大男人不该被这些柴米油盐束缚,现在才发现,原来那些被我嫌弃的琐碎,才是生活的证明。
今天要做的事:
1.扔掉所有和烟有关的东西。
2.扔掉冰箱中过期的东西,再买一些新鲜的食材。
3.查一下潜水艇床和滑梯床的安装说明。
4.查一下怎么才能让黄玫瑰开得更久一些。」
蓝铃叶嘴角噙着笑意,她双击鼠标,查看了凌锦寒写的第二篇日志:
「我脑子里嗡嗡响,全是今天下午她说过的话。
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戳心窝子。
真是气死我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会说话的女人!偏偏我就是栽在她手上,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但凡对我服个软,我至于这么别扭吗?
她说得对,我就是死鸭子嘴硬。
明明心里慌得要死,怕她真的跟那个姓萧的走了,怕孩子们真的管别人叫爸,嘴上却偏要逞强,非要跟她对着干。
我这是什么毛病?大概就是天蝎座那点可笑的占有欲和大男子主义在作祟吧。
我承认,我就是酸了,酸得像泡了三天三夜的柠檬。
一想到她可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想把全世界的炸鸡和蛋黄酱都买光,然后一个人吃,一口都不给她留!
可气归气,她最后那句“只要你戒烟”,又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我牢牢抓住了。
她说装修好房子就搬进去,说把孩子们的床和钢琴都搬进去……这些话,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里咀嚼,品出了一点点甜味。
虽然这甜味里还裹着玻璃渣,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我就是这么没出息。
一遍遍地回想,心口还是闷得发慌。
我承认,离婚的时候我挺混蛋的,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可我那是……那是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了啊!
自尊,有时候真的比命还重要。
但现在,我宁愿不要那点破自尊了。
晚上一个人,实在无聊,打开电脑乱逛。
鬼使神差地,就开始搜索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些,现在却看得比工作报表还认真。
看着那些儿童房的设计图,想象着凉溪和雪沉在里面打闹的样子,嘴角就会不自觉地往上翘。
凉溪那小子,跟他妈一样,嘴硬心软。
雪沉倒好,完美遗传了我挑食的毛病,连不吃洋葱都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她平时是怎么喂他的。
她说她不记得雪沉不吃洋葱,我才不信,她肯定记得,就是故意气我。
我还搜了很多戒烟的方法,五花八门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什么尼古丁贴片,什么戒烟糖……最后还看到了一个帖子,标题是“戒烟后,老婆和我复婚了”。
我居然……点进去从头到尾看完了。
我真是疯了!
呵!我妈要是知道我为了追回前妻,连蛋黄酱都要被管制,估计能笑话我一整年。
不过话说回来,她拿我妈压我这招,还真是百试百灵。
一想到我妈那长达三小时的“挑食有害健康”和“吸烟断子绝孙”的混合双打念叨,我头皮就发麻。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认怂。
你曾经说过黄玫瑰代表珍重和祝福,也代表为爱道歉。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看着桌上那几支快要枯萎的黄玫瑰,这是我今天下午跑去花店买的。
就当是……给我自己的一个提醒吧。
提醒我,有些东西,一旦枯萎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也提醒我,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搞砸了。
凉溪要学钢琴,一想到孩子们以后能在新家里弹琴、玩耍,我就觉得,现在这点戒烟的痛苦,根本不算什么。
我亏欠他们太多了,也亏欠你太多了。
以前总觉得男人就该在外面打拼,现在才明白,守护一个家,比签下任何一份合同都更重要。
未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也许我还是会因为戒烟而变得暴躁,会因为你偶尔提到姓萧的而吃醋,会因为炸鸡被限制而跟你吵架。
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问题,不是一栋新房子就能解决的。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逃避了。
我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夫,学着控制我的臭脾气,学着把我的占有欲,变成守护你的力量。
我会把房子装修成你喜欢的样子,把孩子们的房间布置得像童话世界。
然后,在主卧的床头柜上,放上我最爱的黄玫瑰。
只要你还在那里,只要你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看着看着,蓝铃叶眼眶湿润了起来。
不是吃辣吃的,而是鼻子酸酸的,她的这个前夫虽然不懂事,事事让她操心,可她也明白,他是爱她的。
接着,她又点开了第三篇日志:
「这种感觉很奇妙,我们之间好像不需要再说那些肉麻的话,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这种默契,比离婚前我们苦心维持的相敬如宾要珍贵一万倍。
我喜欢现在这样,真的。
脑子里一旦开始想她,就停不下来了。
不知不觉一下午,浏览器打开的全是和她、和孩子们、和我们那个新家有关的东西。
我好像已经开始预习家庭主夫的生活了,有点好笑。
敲定了猫爬架的款式,要足够大,毕竟有两只猫。
也看了仓鼠笼的清洗和消毒方法,每周一次。
去便利店买了包烟,去药店买了新的尼古丁贴片,去花店预定了下周的黄玫瑰。
查了一下儿童房的装修材料,必须是最环保的。
刚刚下楼扔垃圾,电梯里有人在抽烟,那味道一瞬间就钻入了我鼻子里。
说实话,烟瘾一下子就上来了,喉咙发干,心里像是有几百只蚂蚁在爬。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电梯后,我在楼下吹了半天冷风才缓过来。
我摸了摸口袋,是空的。
以前这里总是装着烟盒和打火机。
现在,我只会想起她说:“你要是再抽,就别想见孩子们了!”
什么烟瘾,跟她和孩子比起来,屁都不是!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要是当初我能早点想明白这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