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怀沙的手指,还停留在那个空空如也的凹槽里。
那冰冷的、毫无反馈的触感,顺着她的指尖,仿佛一条淬了冰的毒蛇,一路钻心刺骨,直凉到了心脏最深处。
她极其缓慢地收回手,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了千年的机械。
“没有启动核心。”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染的火山灰,让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就像他们此刻的未来。
“这扇门,从设计之初,就是一道无法从内部开启的单向阀。从建筑结构学上讲,我们被关在了两道锁的中间。外面一道,是羽千寻的水牢。里面一道,是飞龙族的死门。”
“操!操!操!”
陆子涵拖着那条几乎断掉的伤腿,一瘸一拐地冲过去,对着那扇青黑色的金属巨门就是一脚,口中爆发出被命运反复戏耍后的滔天怒火。
“玩儿呢?!啊?!费了这么大劲,死了这么多人,跟老子玩儿密室逃脱是吧?!”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砸在世界尽头的巨响。
巨门纹丝不动,连一丝灰尘都没掉下来,门上那些狰狞的飞龙浮雕,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陆子涵却抱着自己的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在滚烫的焦土上单脚乱跳,疼得满脸扭曲,眼泪都飙了出来。
“啊啊啊!我的脚!老子的腿是铁打的,这破门是天外陨石成精了吗?!”
黄丽丽捂着脸,胸口剧烈起伏,这一次,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一股血本无归的巨大悲愤涌上心头。
完了。
全完了。
她那刚恢复不多的灵力,都砸在了一个华丽、巨大、还带雕花的死胡同里。
这笔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赵爻力靠着滚烫的岩壁缓缓滑坐下去,他背后的伤口深可见骨,焦黑的血肉和破烂的衣服黏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着神经。
他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被磨得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形状的手。
占卜出的“生门”,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生门之后,是另一扇更大的、更绝望的、连天意都无法开启的死门。
难道所谓的天机,真的就只是想看他们在希望与绝望的边缘反复横跳,最后像一群可悲的蝼蚁一样,被活活压死在这地心深处吗?
就在这股混杂着愤怒与无力的绝望,如同地心熔岩湖里冒出的毒气,即将彻底吞噬每个人心头的瞬间。
一个身影越过众人,径直走到了那扇巨大的金属门前。
是沈昱君。
他抬起右手,那只刚刚才强行融合了魔龙本源、皮肤下隐隐流转着暗金龙纹的右手。
“嗤——”
一丝极淡的、黑金交织的火焰,在他指尖悄然燃起。
那火焰不大,却仿佛一个微型的黑洞,四周的空气瞬间被抽干,温度陡然拔高,连扭曲的光线和弥漫的尘埃,都仿佛被那点微光贪婪地吸了进去。
“老沈!你干什么?!你疯了!”陆子涵吓得忘了脚疼,失声喊道。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股力量,刚刚才差点要了所有人的命!
沈昱君没有回头。
他只是用那双重新恢复了清明、却比以往更加深沉幽邃的眸子,死死盯着门上那副繁复到令人眩晕的星辰轨迹图。
他在找。
用那融合了魔龙本源的直觉,在寻找这件完美艺术品上,唯一一个可以被暴力撕开的结构弱点。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
把这扇门,连同这该死的、反复无常的命运,一起砸穿!
玲子心脏猛地一抽,下意识想开口阻止。
不行。
绝对不行!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体内的力量才刚刚达到一个极其诡异而脆弱的平衡,就像用最细的蛛丝悬吊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现在强行动用,一旦失控,第一个被炸成碎片的,就是他自己!
然而,她刚要开口。
“轰隆隆——!”
一阵比刚才所有震动加起来都更加剧烈、仿佛地心在哀嚎的巨震,从头顶传来!
大块大块的赤红岩石如同冰雹般砸落下来,整个地心空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道巨大的裂缝在穹顶蔓延。
墙的另一边,那头被关回去的魔龙虽然已经逐渐沉睡。
但是刚才魔龙苏醒那段时间带来的冲击力让这个大殿
这个地方,马上就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