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病愈后回到学校,恢复了正常上课。
早上七点半,霍川的车准时停在她家楼下。
他从不按喇叭,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
林笙推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副驾驶上已经放好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个三明治。
霍川不说话,发动车子,往学校开。
林笙靠在座椅上吃早餐,偶尔喂他一口三明治。
他皱着眉嚼了:“太甜了。”
第二天三明治的夹心就换成了咸口的。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默契得像已经相处了很久。
下课铃响的时候,林笙收到霍川的消息:
“我在南门。”
她背着包走出教学楼,远远就看到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霍川靠在车门上,阳光把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窃窃私语,他浑然不觉。
直到林笙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上车。”
“阿川,今晚去我家吧。”
林笙开口,看向他。
是时候了,她要得到霍川。
霍川对她很大方,光是转账就转了上百万,更别说买的那些奢侈品。
霍川耳朵有些红:“不太好吧。”
林笙开口:“宝宝,我想你陪我。”
晚上,两人洗好澡后窝进了林笙的被子里。
林笙的床单是粉色碎花的,房间布置得很少女,很温馨。
林笙穿着吊带睡裙,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
霍川被她白的发光的皮肤刺得晃了眼。
就在他万分紧绷的时候,林笙主动亲上了他。
柔软甜香的气息传来,霍川很想推开她,可是他却闭着眼睛享受这个吻,怎么也动不了。
林笙开口:“宝宝,我想要你。”
霍川整个人都有电流划过,他推开林笙:
“笙笙,太快了,你确定吗?”
林笙开口:“你不想吗?”
霍川没有说话,他怎么可能不想呢,林笙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一个眼神就能点燃所有的火。
林笙叫他不说话,继续顺着他的脖颈往下,到他的胸肌和腹肌。
霍川闷哼一声。
林笙开口:“霍川,我爱你。”
很快,两人的衣物散落,屋内的缠绵悱恻和喘息持续了整整一晚上……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周。
傅雪柔每天都能收到霍家的邀请。
霍母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语气客气殷勤:
“傅小姐,夫人说今晚家里有个小型的晚宴,想请您过来坐坐。”
傅雪柔知道霍家在打什么主意,她应该拒绝的,应该保留自己的尊严。
可是她一想到霍川也会在场,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她去了。
穿了一条新买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在镜子前照了很久才出门。
到了霍家,她才发现霍川根本不在。
霍母拉着她的手,笑着解释:
“阿川今天公司有事,晚点才回来,你先坐,陪伯母聊聊天。”
傅雪柔笑着应了,坐在沙发上,一杯茶喝了三十分钟,霍川始终没有出现。
临走的时候她在门口看到了霍川的车。
车停在车库里,车窗紧闭,没有人下来。
她明白了。
他不是有事,是不想来。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霍母都以各种理由邀请傅雪柔,每一次霍川都以各种理由缺席。
霍父终于忍不住了,在早餐桌上当着全家人的面把筷子一摔,声音不大,但威压十足:
“今晚家宴,你必须到场。这是霍家的规矩,不是你个人的事情。”
霍川抬起头,看着父亲的脸,说了一句:
“如果是为了让我和傅雪柔坐在一起,那我就不去了。
”霍父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霍家的长子,有家族责任。”
“我的责任是把霍家的生意做好,不是陪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吃饭。”
“你和我妈不就是联姻吗?以前还爱得轰轰烈烈,现在呢?不过是各过各的,你们逼我,有什么好处?”
他这番话让霍父霍母面色都变了。
霍川放下筷子,站起来,推开椅子,转身走了。
霍母在后面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头。
下午,林笙在顾衍之的课上拿到了第一名。
这节课的期末考核是一份并购分析报告。
林笙选了霍川之前跟她讨论过的一个真实案例,从股权结构、股东分化到整合风险,层层剖析,逻辑严密,数据翔实。
顾衍之在台上念出她的名字时,教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另外四个学员看向她的目光各不相同,有佩服的,有不服的,也有无所谓的。
霍川坐在她旁边,没有鼓掌,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心里涌起两种情绪。
骄傲,为她的优秀而骄傲,又复杂,为她的优秀只能被少数人看到而复杂。
他想起霍父说的她配不上我们霍家。
讽刺的是,这个教室里坐着五个学员。
每一个都有显赫的家世和背景,但考第一名的,是那个被霍家认为配不上的女孩。
霍川鼓掌,一个人在安静的教室里拍了几声,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傅景辞最近很少出现在林笙面前。
他不再主动给她发消息,不再约她去跳伞,也不再在周末的时候出现在傅家老宅等她。
他把自己塞进公司的会议室里,每天跟着傅景琛看项目、听汇报、签文件,忙得脚不沾地。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会在开会的时候偷偷看手机,刷新林笙的朋友圈。
她今天发了一张食堂的照片,配文是“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放大,缩小,再放大,试图从红烧肉旁边的角落里找到有没有另一个人的碗筷。
他会在下班的时候绕路经过林笙的学校,哪怕只是从校门口驶过。
看到那些三三两两走在路上的女生,他都会忍不住想她现在在干什么?
在图书馆还是在宿舍?还是跟霍川在一起?
他不甘心。
可是他又能怎样?
那天在商场走廊上亲眼看到霍川牵着林笙的手,亲耳听到霍川说林笙是他女朋友。
他当时说了“恭喜”,他没有资格争,因为林笙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承诺。
她只是把他当哥哥,当玩伴,当一起跳伞攀岩的朋友。
从来没说过喜欢他,从来没给过他任何希望。
是他自己越界了。
可他控制不住。
这一天,林笙上完最后一节课,天色已经暗了。
她拿出手机,给霍川发了一条消息:
“下课了,你今天来接我吗?”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宝宝?”
又等了十分钟,手机终于震了。
霍川的回复只有一行字:
“我在忙,晚点说。”
林笙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只有冷冰冰的几个字,和一个句号。
她不知道的是,霍川此刻正坐在霍家的书房里,对面是霍父和霍母,桌上摊着一份霍氏与傅氏的战略合作协议。
霍父的声音像一把钝刀:
“你要么接受和傅雪柔的联姻,要么从这个家门出去,霍家的继承权你一分都别想拿。”
林笙把手机放进包里,一个人走出校门。
路灯亮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站在路边等车,夜风吹过来,有点冷。
她缩了缩脖子,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
车来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车子启动,她靠着车窗,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反复点开霍川的对话框,又退出去,又点开,又退出去。
没有新消息。
她把屏幕熄灭,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心里隐隐不安,像有一根细细的线,一头拴在她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