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的街头,那具被踹得胸骨碎裂的伪军尸体,还冒着热气。
王昆站在血泊旁,掸了掸旧棉袄上的灰。
“走。”
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那些吓得躲在街角瑟瑟发抖的百姓。
拉着宫二的手,大步流星地朝挂着“协和会”牌匾的深宅大院走去。
此时的宫家旧武馆,大门紧闭。
外头那两排站岗的伪军,早在王昆一脚踹死那小队长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纷纷拉动枪栓,如临大敌地盯着越走越近的两人。
太残暴了,一脚踹死人!
还踹飞那么远!几个伪军给吓愣住了,把手里的家伙事当成烧火棍了。
半天才想起来!
“站住!什么人!再往前走开枪了!”一个伪军头目躲在沙袋后面,色厉内荏地大喊。
几块大洋,卖什么命啊!
“当家的,硬冲吗?”宫二摸着腰间的勃朗宁,手心里全是汗。
“硬冲?那叫莽夫。”
王昆冷笑一声。
他意念一动。在宫二惊骇的目光中,王昆连掩饰都不掩饰了,直接凭空从手里变出了两把圆滚滚的美式破片手榴弹。
拉环,延时,抛掷!
两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在半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沙袋后面的人群里。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碎石、沙土混合着残肢断臂,被狂暴的气浪高高掀起。
刚才还在叫嚣的伪军,瞬间被炸成了一地碎肉。
“进!”
王昆没有丝毫停顿,在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去之时,一脚踹开了那扇曾经属于宫家的大门。
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马三,这个曾经的中华武士会大弟子,如今的伪满洲国红人。
此刻正穿着一身笔挺的日本军服,手里握着一把武士刀,带着十几个心腹死党,惊慌失措地从大厅里冲了出来。
“谁他妈敢来我的地盘撒野!”马三声嘶力竭地怒吼。
当硝烟散去,他看清站在院子中央的一男一女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师……师妹?”马三不敢置信地看着宫二,“你没死?”
“你还没死,我怎么敢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宫二双眼瞬间充血,她死死地盯着马三身上那层日军皮,恨不得生啖其肉。
“欺师灭祖的畜生!今天我就是来清理门户的!”
马三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老江湖。他短暂的惊慌过后,很快镇定下来。
他冷眼看着宫二,和她旁边一身土气但眼神凶狠的王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师妹,时代变了。凭着蛮力是打不过日本人的!打不过就要加入,我们黄种人应该团结起来。”
“数典忘祖,无耻!”
马三握紧了手里的武士刀,摆出了一个八卦掌的起手式,试图用江湖规矩来拖延时间。
“既然你找上门来了。好!我给你个机会。
咱们师兄妹,按武林的规矩,搭搭手!你赢了,我的命你拿去。
你输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粗暴地打断了马三那套冠冕堂皇的江湖切口。
马三闷哼一声,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他的右膝盖被一颗子弹直接打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王昆吹了吹勃朗宁枪口的青烟,满脸的不耐烦:“去你妈的搭搭手!老子赶时间,谁他妈有空看你在这儿耍猴戏!”
“你……你不讲江湖规矩!”
马三捂着膝盖,痛苦地哀嚎,眼里满是惊恐。
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面前,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规矩?老子的枪就是规矩!”
王昆懒得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护卫和那些还愣在原地的汉奸走狗。
“全他妈杀了!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王昆手里的双枪齐鸣。
那些平日里跟着马三作威作福的汉奸,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王昆精准的点射一一爆头。
惨叫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
王昆杀人从来不讲究什么招式,只有最极致的效率和冷酷。
转眼间院子里除了跪在地上的马三,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
“他交给你了,搞快点。”王昆退下空弹匣换上新的,冷冷地对宫二说。
宫二看着倒在血泊中满脸恐惧的马三。
这个曾经杀害了她未婚夫,逼得父亲像丧家犬一样逃亡的汉奸,此刻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她没有拔枪。
她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武士刀。
“马三。”宫二的声音冷得像冰,“宫家的武功,我今天收回来了。”
“噗嗤!”
寒光一闪。
一颗梳着汉奸头的脑袋,骨碌碌地滚落在雪地里。马三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大仇得报。
宫二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那种狂喜,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凉和对这乱世的无力感。
如果不是王昆这不讲理的火器压制,她今天根本杀不了马三。
“仇报完了?走!”
王昆看都没看一眼那具无头尸体,转身就往大门外走。
然而,就在他刚跨出大门的瞬间。
“嗡——!”
尖锐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在奉天城的上空拉响!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大批军靴踩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王昆脸色微变。
他猛地停住脚步,一把将宫二拉到门后。
【战场雷达】疯狂地闪烁起来,红点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怎么回事?
王昆眉头紧锁。
昨晚他炸了大和饭店,整个奉天城的日军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现在又在马三住处搞事情,噼里啪啦,又是手雷又是开枪一点也没掩饰。
“哒哒哒哒!”
没等王昆细想,门外已经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子弹打在公馆厚重的红木大门上,木屑横飞。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大日本皇军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
一个翻译官拿着铁皮喇叭,在外面嘶声力竭地大喊。
宫二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
整条大街已经被封锁得水泄不通。
至少有一个中队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日本兵,已经把武馆围成了铁桶。
更要命的是街道两头,赫然架起了两挺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地封锁着武馆的大门!
“完了……”
宫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握紧了手里沾血的刀。
“王老板,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宫二转过头,看着王昆,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
“我的仇已经报了,死也值了。
你……你功夫好,你一个人想办法突围吧。我留下来给你断后。”
她知道在一百多名正规军和重机枪的包围下,带上她这个累赘,谁也活不了。
“断后?就凭你手里那把破铁片子?”
王昆看着她,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
“老子这辈子,还没丢下女人自己跑路的习惯!”
王昆猛地扯下身上那件碍事的破羊皮袄,扔在地上。
他眼底那股隐忍了许久的暴虐和凶残,在这一刻,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彻底暴露无遗。
“一百多条枪?两挺重机枪?”
王昆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既然小鬼子这么热情。”
他意念猛地一沉,在宫二极其震撼的目光中,一头真正属于战场的钢铁巨兽,被他凭空从手里拖了出来!
一挺带着沉重防盾、长长的枪管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勃朗宁m2重机枪!
也就是后世俗称的“老干妈”!
“咔哒!”
王昆单手拉动沉重的枪栓,将一条黄灿灿的12.7毫米大口径弹链挂在脖子上。
“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什么叫他妈的火力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