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武馆本就摇摇欲坠的红木大门被日军的迫击炮弹彻底轰碎。
砖石和木屑如同雨点般砸进院子里。
“突击!”
门外的日军中队长拔出指挥刀,嘶厉地大吼。
几十个端着三八大盖、刺刀闪着寒光的日本兵,犹如一群嗅到血腥味的恶狼,踩着废墟就往院子里冲。
昨夜大和饭店的爆炸,让整个奉天驻军憋了一肚子邪火。
今天这声枪响,虽然只是个意外的遭遇战,但这些军事素养极高、正处于战力巅峰状态的关东军,反应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不到10分钟,一个满编中队就已经完成了街道封锁和重火力压制。
在他们看来院子里的两只“支那老鼠”,已经被逼入绝境,只等他们进去乱枪打死,或者生擒回去邀功。
然而。
迎接他们的不是绝望的求饶,而是来自地狱的咆哮。
“给老子死!”
王昆端着那挺犹如钢铁巨兽般的勃朗宁m2重机枪,从倒塌的门廊后猛地站了出来。
“咚!咚!咚!咚!咚!”
沉闷狂暴的枪声,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
这根本不是机枪在射击,这他妈是死神在敲门!
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犹如一场金属风暴,迎面撞上了冲进院子的日本兵。
这根本不是碳基生物能够阻挡的火力。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日本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直接被拦腰打断。
粗大的子弹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余威不减将后面跟着的几个日本兵,连同他们手里的三八大盖一起撕成了碎片!
血肉横飞!断肢残臂在空中飞舞!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突击队,在勃朗宁m2的扫射下,瞬间变成了一地的碎肉和血水。
“八嘎!是重机枪!隐蔽!隐蔽!”
门外刚才还挥舞着指挥刀的日军中队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进了一个沙袋掩体后面。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在这奉天城中心,这两个被围困的刺客,是从哪里搞来这种连他们皇军都没有的恐怖重火力?!
“机枪掩护!掷弹筒!炸死他们!”中队长声嘶力竭地嚎叫。
街道两头,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开始疯狂地朝武馆大门倾泻火力。
密集的子弹打在王昆身前的防盾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王老板!小心!”
宫二趴在王昆身后的柱子旁,看着那些擦着王昆头皮飞过的子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别他妈废话!找掩护!”
王昆咬着牙,强忍着重机枪巨大的后坐力调转枪口,对着街道左侧的日军机枪阵地就是一顿疯狂的压制射击。
“咚咚咚咚!”
巨大的子弹直接击穿了日军堆砌的沙袋掩体,将后面的机枪手连同那挺九二式重机枪一起,打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王昆杀红了眼,但他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有随身空间,这没错。
真到了十死无生的地步,他大可以拉着宫二钻进空间里躲个十天半个月。
但他不能这么做。
变出武器,还能用“魔术”或者“事先藏好”来糊弄过去。
可要是带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那就是真真正正的神迹了。
一旦暴露,不仅他以前干的那些惊天大案全都暴露了。
到时候不仅日本人找他麻烦,美国佬大概率也不会放过他,甚至当成怪物不惜一切代价切片研究。
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见光。
更何况他王昆,从来不是遇到困难往乌龟壳里缩的孬种!
面对面的厮杀,让人上瘾,容易上头!
“啾——轰!”
就在这时,一枚日军掷弹筒发射的微型榴弹,带着尖啸声,落在了王昆左侧不到三米的地方!
“躲开!”
王昆眼角余光瞥见那枚榴弹,他没有选择自己闪进空间,而是猛地一转身,用宽阔的后背死死地将宫二压在了身下。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气浪夹杂着锋利的弹片和碎石,狠狠地砸在王昆的背上。
“唔!”
王昆闷哼一声。
一件从空间里掏出来的防弹衣挡住了致命的碎片,但左臂还是被一块飞溅的弹片深深地划开了一道血槽。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破棉袄。
“你……你流血了!”
被压在身下的宫二,感觉到脸上滴落的温热液体。她抬头一看,王昆的左臂上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她一向清冷坚硬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个如魔神般强悍残忍的男人,这个总是满嘴脏话、动不动就嘲讽她的男人。
在生死关头竟然为了救她,用血肉之躯挡住了炸弹!
“闭嘴!老子死不了!”
王昆一把推开宫二,咬着牙站了起来。他虽然有五倍体质,但终究是肉体凡胎,这一下确实疼得够呛。
“这帮孙子,火力太猛了。再耗下去,全城的鬼子都得引过来!”
王昆透过防盾的观察孔往外看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王昆单手提着勃朗宁重机枪,另一只手猛地从兜里掏出三颗高爆手雷,用牙咬掉拉环,奋力朝着大门外日军最密集的地方扔了出去。
“轰!轰!轰!”
连环爆炸在街道上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日军的包围圈瞬间被炸出了一个缺口。
“走!”
王昆将重机枪收入空间,一把拽起宫二,趁着爆炸的硝烟和混乱,犹如两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出了武馆大门。
大门外,停着一辆日军用来传令的边三轮摩托车。驾驶员刚才已经被炸死了。
王昆一步跨上驾驶座,一脚踹着火。
“上车!”
宫二毫不犹豫地跳进挎斗里。这一次,她没有再顾忌什么男女大防,死死地抓住了王昆的衣服。
“嗡——!”
摩托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满是鲜血和碎肉的雪地上疯狂打滑,随后猛地窜了出去。
“拦住他们!开火!开火!”
反应过来的日军疯狂地朝着摩托车射击。
子弹“嗖嗖”地擦着两人的头皮飞过,打在摩托车的钢板上火星四溅。
王昆左臂受了伤,只能强忍着剧痛单手把着方向。
油门拧到底,偏三轮犹如一头脱缰的野牛,在奉天城的大街小巷里疯狂地穿梭。
凭借着对地形的【雷达】透视和不要命的飙车技术,王昆硬生生地甩开了后面追击的日军卡车。
前方,就是奉天城的北城门。
城门守军已经接到了警报,正在拼命地往路中间拖拽沉重的拒马,准备关闸。
“坐稳了!”
王昆眼中凶光大盛,没有丝毫减速的打算。他不但没踩刹车,反而将油门轰到了极致!
“轰!”
沉重的摩托车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撞在了刚刚拖到路中间的木制拒马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拒马撞得粉碎!木屑乱飞!两个躲避不及的伪军被直接撞飞了出去。
在日军惊骇的目光中,这辆伤痕累累的摩托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城门完全关闭的前一秒,硬生生地冲出了奉天城。
……
两个时辰后。
奉天城外,一百多里地的一处破败山神庙里。
狂风在庙外呼啸,卷起漫天大雪。
庙里生着一堆微弱的篝火。
王昆脱下沾满鲜血的棉袄,赤裸着上半身靠在供桌旁。他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宫二跪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没有像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一样哭哭啼啼。
她毫不犹豫地撕下了自己贴身的白色丝绸衬衣,咬着嘴唇用最轻柔的动作,替王昆清理伤口包扎。
看着王昆那结实的肌肉上因为疼痛而暴起的青筋,宫二的眼圈红了。
“疼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这点小伤,还死不了。”王昆从兜里摸出雪茄点上,深吸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包扎完毕。宫二看着王昆,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
“王老板……”宫二咬了咬嘴唇,“你再忍忍,只要过了山海关,进了关内小鬼子就追不上了。
回北平,找那些洋大夫看看伤。”
“回北平?”王昆嗤笑一声。
“你以为现在还回得去吗?
奉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小鬼子肯定把南下的铁路全他妈封死了!
现在往南走,那就是自投罗网。”
“那……那咱们去哪?”宫二一愣。
“咱们反其道而行之!”
王昆用夹着雪茄的手指,指着北方。
“往北走!去黑龙江!钻进小鬼子的装甲车开不进去的深山老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