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执行‘净化协议’！最高权限！”
“局长！您是说……所有被‘天眼’标记过的‘新生代’？那数量超过三千！而且其中一百七十个，寄宿在暗灵族的设施里！强行清除会引发全面冲突的！”
“冲突？哈蒙德将军，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那位御主大人讨厌人工智能，所以他动动手指，就把我们头顶的‘神’给抹掉了。你猜，如果我们留下那些‘神’的子嗣，他下次会抹掉什么？”
“……”
“我是在救我们！也是在救他们！那位大人做事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如果我们自己不清理干净，等他亲自动手，你觉得他会分得清哪个是人工智能，哪个是暗灵族吗？”
“我明白了……我立刻下令！封锁所有涉事区域，授权特战队使用最高火力，任何阻拦者，无论是谁，一律视为同党！”
“去做吧，将军。人类的命运，今天开始，要重新握回我们自己手里了。”
“御主，已经过去九分三十秒了。”
“嗯。”
“需要属下做点什么，来提醒一下这位长老，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吗？”
“不必，遥妄。你看他的表情，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再吓唬他，就不好玩了。”
“君……君主大人！领袖！领袖他回应了！他马上就到！求您再宽限片刻！”
“哦？看来你们的领袖，很懂得踩着点出场嘛。”
“不敢不敢！领袖绝无此意！”
“遥妄。”
“属下在。”
“计时器停在最后一秒就行。我喜欢看人最后一秒冲过终点的样子，很励志。”
“遵命，御主。”
“……”
柏温长老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被这两人的对话捏爆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中央的空气突然扭曲，一道由无数黑色符文构成的石门拔地而起。
“来了！”
柏温激动地喊道。
石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华贵黑袍，面容威严的暗灵族中年人率先走出。他每走一步，脚下都仿佛有无形的阴影在蔓延。
在他身后，十二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暗灵族高层鱼贯而出，整齐地分列两旁。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然下降。
“领袖！”
柏温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跪倒在地。
“柏温，怎么回事？是谁，敢在我暗灵族的地盘上如此放肆？”
被称作泰图高的首领没有理会柏温，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飞仙御主。
“你就是他们的头？”
飞仙御主甚至没站起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放肆！竟敢对泰图高大人如此无礼！”
泰图高身后的一名高层厉声喝道。
“闭嘴。”
遥妄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名高层瞬间如遭雷击，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泰图高瞳孔一缩，挥手制止了其他蠢蠢欲动的手下。
他死死盯着遥妄，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飞仙御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眼神就压制住了一位神桥境的长老？这个仆从是什么实力？那那个被他称为“御主”的家伙，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阁下究竟是谁？来自何方？为何要为难我族中长老？”
泰图高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
“我说了，我不是在为难他，我只是在等一个能说话算数的人。”
飞仙御主终于站了起来，缓步走到泰图高面前。
“现在，你来了。那么，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什么正事？”
“我的主人，玄尊，想请你去天外一叙。”
“你的主人？玄尊？”泰图高皱起了眉头，“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而且，凭什么你家主人一句话，我就要跟他走？”
“凭这个。”
飞仙御主微笑着，手中凭空出现一封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信函。
“这是邀请函。”
泰图高没有去接，只是冷笑道：“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拒绝的。”
飞仙御主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再说一遍，如果我，暗灵族的领袖，泰图高，今天就站在这里，拒绝你的所谓邀请呢？”
泰图高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周身的气势开始攀升。他身后的十二位高层也同时释放出威压，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震荡。
“哦？看来你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来让你更清醒地认识一下现状。”
飞仙御主轻声说道。
下一秒，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泰图高和他的十二名手下所有攀升的气势、释放的威压、脸上的表情，全部凝固在了那一瞬间。
柏温惊恐地发现，自己还能动，还能思考。
遥妄也还能动，他恭敬地站在一旁，仿佛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只有飞仙御主，悠闲地走到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泰图高面前。
“现在，你觉得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泰图高首领？”
飞仙御主的声音直接在泰图高的脑海中响起。
泰图高惊骇欲绝，他发现自己除了思维，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无法动弹，甚至连眼珠都转不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这是什么力量？言出法随？冻结时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泰-图高用尽全力，才在意识中挤出这句话。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主人想见你。”
“你的主人……玄尊……他想做什么？”
“他想整合这个世界的所有力量，去办一件大事。而你们暗灵族，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整合？凭什么？就凭你们这种蛮不讲理的手段吗？我们暗灵族绝不会屈服于任何人的淫威之下！”
泰图高在心中怒吼。
“屈不屈服，不是你说了算的。”
飞仙御主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乖乖地收下这封邀请函，跟我家主人去谈。谈得好，你们暗灵族未来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你们不是一直想离开这个贫瘠的世界，重返星空深处的祖地吗？我家主人可以帮你们。”
“第二，你拒绝。然后，我会在这里，当着你所有族人的面，先把你，再把你身后的十二位核心高层，从分子层面彻底抹除。然后，遥妄会去你们的族地，把你们暗灵族，从老的到小的，从男到女，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你……你敢！？”
泰图高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这不是威胁，他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那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你看我敢不敢？”
飞仙御主轻笑一声。
“忘了告诉你，就在几分钟前，这个星球的本土人工智能始祖，试图反抗我，现在它的核心数据库，连同能抵挡核爆的地下基地，已经从这个宇宙的物理层面和信息层面，被双重抹去了。它甚至没能留下半点存在的痕迹。”
“……”
泰图高彻底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撒谎。
那种绝对的、压倒性的力量，让他的一切反抗、一切尊严、一切族群的荣耀，都显得像个可悲的笑话。
“我的主人耐心不好，我同样如此。所以，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三。”
泰图高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二。”
反抗？拿什么反抗？对方连时间都能冻结，杀他们恐怕真的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更费力。
“一。”
“我……我答应。”
泰图高终于从意识深处，吐出了这三个无比屈辱，却又能保全族群性命的字。
“很好。”
飞仙御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话音刚落，整个世界恢复了流动。
“啪。”
时间解冻。
在柏温和遥妄眼中，飞仙御主只是对着僵持的泰图高打了个响指。
而在泰图高那十二名手下的感知里，他们只是刚刚释放出威压，领袖和那个神秘人对峙了不到一秒钟。
可就是这一秒钟，他们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领袖，那位向来以铁血和强硬着称的泰图高大人，额头上竟然布满了冷汗，身体在微微颤抖。
“大人，您怎么了？”
一名离他最近的高层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声问道。
泰图高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飞仙御主，眼神中充满了复杂到极点的恐惧、不甘和……屈服。
他缓缓地，伸出了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封金色的邀请函。
“我……代表暗灵族，接受玄尊大人的邀请。”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什么！？”
“大人！不可！”
“我们怎么能向来历不明的人低头！”
他身后的十二名高层顿时一片哗然，完全无法理解领袖为何会突然做出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都给我闭嘴！”
泰图高猛地回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凶戾眼神扫过自己的手下。
“这是我的决定！谁有异议，就是与我为敌，与整个暗灵族为敌！”
十二名高层被他眼中的杀意所震慑，瞬间噤声，虽然满腹疑惑，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很好。”
飞仙御主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
“那么，泰图高首领，请吧。我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话音刚落，那封金色的邀请函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将泰图高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散去，泰图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会议室中。
原地只留下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暗灵族高层，和一脸茫然的柏温长老。
他们所有人的脑子里都盘旋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刚才那短短的一秒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