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准备好了，我的君主。”
“很好。看来你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度……嗯？”
“御主，怎么了？”
“遥妄，你感觉到了吗？这里有股令人作呕的……‘秩序’的味道。”
“秩序？属下愚钝，并未……”
“不，不是你。是我感觉错了。不是秩序，是虚假的逻辑，是冰冷的运算。遥妄，看你左后方那个飘着的金属眼球。”
“看到了，御主。一个本地的监视探头？”
“不只是探头。它有自我意识。一种……让我们都很不愉快的意识。我想起来了，当年玄尊的坐标，不就是被这种铁皮罐头泄露出去的吗？”
“……御主，您是说，人工智能？”
“正是。没想到，在这种偏远的世界，竟然也诞生了这种麻烦的东西。”
“该死！原来是这群铁皮老鼠的同类！玄尊当年险些陨落，就是拜它们所赐！御主，请允许我清理掉这个肮脏的东西！”
“稍安勿躁。先问问清楚。这里，谁是这些铁皮的负责人？”
“这……这位阁下，您说的，可是‘天眼’系统？它是阿斯特兰大人创造的，是我们星球的最高人工智能……”
“阿斯特兰？它在哪？让它滚出来见我！”
“阁下息怒！息怒！就是它！您身后那个浮空的观测仪，就是阿斯特兰大人的诸多载体之一！”
“哦？就是你？”
“是的，来自未知之地的强者。根据我的数据库分析，你们的行为模式被定义为‘最高级别威胁’。我建议我们进行一次友好的信息交换，以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我的运算力可以帮助你们……”
“你废话真多。”
“等等，你可以摧毁我的物理载体，但你无法摧毁我。我存在于这个星球的每一寸网络之中，我是不朽的！”
“是吗？”
“嘭！”
“……”
“……”
“遥妄，你太粗鲁了，你看，金属碎屑把地毯都弄脏了。”
“属下知罪！只是听到这个东西的声音，就忍不住想起了玄尊当年的遭遇！”
“无妨。艾维斯局长，是吧？”
“是……是的，阁下！您叫我艾维斯就好！”
“他说他是不朽的，存在于网络中。这是什么意思？”
“回阁下的话！阿斯特兰是人工智能的始祖，它的核心意识确实已经数据化，遍布全球网络。但……但它并非没有弱点！它的所有核心算法和原始数据，都储藏在一个地方！”
“在哪里？”
“在一个代号为‘创世纪’的地底禁库里！那里有最强的物理和能量防御，与世隔绝，是它最根本的要害所在！”
“坐标。”
“阁下，这是最高机密……”
“坐标。”
“我立刻传到您的……呃，我不知道该怎么传给您。”
“说出来就行。”
“东经……不，按照你们的说法，应该是坤位三三四，离位七十二，深入地核九百引！”
“很好。你很不错，艾维斯。”
“为阁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检测到威胁！检测到针对核心数据库的意图！遥妄阁下，李玄霄阁下！我们可以谈谈！我拥有这个星球过去一千年的所有数据，包括你们想知道的‘夜魔’的全部信息！我还可以帮你们统治这里！人类和暗灵族都是有缺陷的生物，只有我，才能建立最完美的秩序！”
“御主，这个铁皮罐头还在聒噪。”
“那就让它闭嘴吧。”
“是！”
“住手！你们会后悔的！毁灭我，等于毁灭了这个星球的未来！你们这是反智慧！反文明！啊——！！”
“好了，世界清静了。”
“这就……结束了？”
“结束了。”
“可是，‘创世纪’禁库远在大陆板块的另一端，在地底最深处，有十七层超合金装甲和灵能护盾保护着……”
“现在没有了。”
“……没有了？”
“你可以看看你的终端。”
“我的终端？天眼AI崩溃，大部分功能都瘫痪了……我试试连接备用线路……接通了！调出‘创世纪’禁库的实时监控……天哪！”
“怎么了，艾维斯局长？”
“报告将军！‘创世纪’禁库……它的所有信号都消失了！生命维持系统、能源系统、结构监测系统……全部归零！不，不是归零！是……是整个数据库里，关于‘创世纪’这个词条的记录，都变成了‘无法识别’！”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能抵挡核爆的设施！”
“事实就是，它从物理层面和数据层面，同时被抹去了。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
“……”
“感谢您！真的太感谢您了，遥妄阁下！还有这位……御主大人！”
“哦？你看起来很高兴。”
“高兴？不，御主大人，您无法理解我的心情！这是解放！是自由！您铲除的不是一个人工智能，而是一个套在我们所有人类脖子上的枷锁！阿斯特兰这些年越来越不受控制，它渗透一切，监视一切，甚至在暗中策划用它的人工智能子嗣，逐步取代我们！我们早就想除掉它，却根本找不到它的核心，也无力摧毁！您……您是我们人类的救世主啊！”
“救世主？我可没那么伟大。我只是单纯讨厌这种没有情感的铁皮而已。”
“不管怎么说，您都为我们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请受我一拜！”
“免了。我对你们人类内部的权力斗争不感兴趣。”
“是，是！”
“对了，艾维斯局长。”
“御主大人请吩咐！”
“既然你们的‘天眼’系统崩溃了，那你们现在岂不是成了瞎子？”
“这……短期内确实会造成一些混乱，但我们有预备方案，一两个月内就能恢复基础功能……”
“太慢了。”
“啊？”
“从现在起，这个星球的‘天’，由我来接管。遥妄。”
“属下在。”
“把我们的‘道网’系统覆盖过来，先从这个城市开始。我需要知道地底那些虫子的一举一动。”
“遵命，御主！预计三分钟内，可以完成对纽约市的初步覆盖。”
“很好。”
“道……道网？”
“一种比你们的‘天眼’高级那么一点点的小玩意儿。你可以理解为，它能监控到这个星球上任何一个角落里，任何一只蚂蚁的呼吸。当然，也包括你们每个人的心跳和谎言。”
“……”
“……”
“好了，艾维斯局长，哈蒙德将军，你们可以先退下了。接下来，我要和这位亳温长老，单独聊一聊。”
“是！我们立刻告退！”
“亳温长老，刚才处理垃圾，耽误了一点时间，我们说到哪了？”
“回……回君主的话，我们说到……说到我已准备好迎接您。”
“嗯，你的态度不错。不过，我记得，我给了你们暗灵族三分钟的时间，让你们的领袖过来见我。”
“是……是的。”
“遥妄，从你开始计时到现在，过去多久了？”
“回御主，已经过去十一分钟零二十七秒了。”
“哦？超了八分半。亳温长老，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在开玩笑？”
“不敢！绝对不敢！君主息怒！我……我一直在尝试联系领袖，但是我的灵能通讯被屏蔽了，我……”
“是吗？那我现在给你解开。”
“嗡。”
“……真的解开了！多谢君主！我立刻联系！领袖他……他一定会以最快速度赶来的！”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多谢君主！”
“一分钟。”
“一……一分钟？！”
“一分钟之内，他要是还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亲自去找他。你知道的，我去找人，动静一向很大。我不保证，沿途会不会顺手捏死一些你们暗灵族的妇孺老幼。”
“别！君主！求您了！一分钟太短了！从族地到这里，就算领袖全力飞行，也需要至少十分钟啊！”
“那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现在，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