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绕了半天,最终兵器竟是我自己?这笑话可不好笑。”
“主人,老朽所言句句属实,绝非玩笑。”
“行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支所谓的御主军团呢?拉出来我看看,到底有多大阵仗。”
“这个……主人,那支军团目前还处于沉睡状态,需要您这把‘钥匙’才能唤醒。”
“沉睡?我怎么感觉你是在给我画大饼。说实话,你们飞仙教从古至今,到底攒下了多少信仰身?”
“……十五具。”
“十五具?!”
李玄霄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弦华,你管十五个人叫军团?你对军团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主人息怒!这十五尊信仰身,每一尊都拥有货真价实的御主级战力!其中最强的三尊,更是达到了御主巅峰!这股力量,足以横扫共渊任何一个秘境!”
“听起来是还不错,但也就那样了。面对界外势力,十五个御主,够干什么的?塞牙缝吗?”
“这……确实是杯水车薪。但这也是我教历代先贤呕心沥血的全部积累了。”
“行,数量的事先不提。我还有个问题,你们飞仙教的开派祖师,那位从天渊外走出来的飞仙天尊,他总该留下了信仰身吧?他的信仰身,实力应该远超这十五具吧?”
“……开派祖师,并未留下信仰身。”
“什么?为什么?他不是最强的吗?”
“正是因为他太强,也太早了。主人有所不知,信仰身的铸就,与香火之力的多寡息息相关。祖师爷那个年代,九州大地人烟稀少,信徒寥寥无几,根本不足以支撑他铸就一具合格的信仰身。待后来我教发扬光大,信徒遍布天下时,祖师爷他……早已离开了这方世界。”
“原来如此,时也命也。”
“不过,若是主人您愿意,或许可以铸就一具史无前例的强大信仰身。”
“我?”
“正是。主人您的境界深不可测,意志更是坚不可摧。若以您的意志为骨,再辅以如今整个共渊人族的香火之力,铸就的信仰身……其威能,老朽简直不敢想象!”
弦华的语气中充满了激动与期待。
“主人,老朽愿将我飞仙教的信仰身修炼之法,倾囊相授!”
“哦?你倒是大方。你就不怕我学会了,反过来把你们飞仙教给吞了?”
“主人说笑了。若您真有此意,何须多此一举?再说,能见证一具超越极限的信仰身诞生,是我辈修士的荣幸。”
“那你推算过吗?如果我来修炼,这信仰身能达到我本体几成战力?”
“老朽斗胆推演过。以主人您目前展露出的冰山一角般的实力来看,若集全共渊之力,铸就的信仰身,至少能达到您本体战力的……九成三!”
“九成三?这么高?”
李玄霄确实有些意外。
这几乎等于凭空多出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战力,这种诱惑,对任何修士而言都是致命的。
“是的,九成三!这还是保守估计!主人,您意下如何?”
“我拒绝。”
“……什么?”
弦华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为什么?!主人,这可是……这可是凭空多出一尊准道君级别的战力啊!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着无法估量的帮助!”
“听起来很美好,但我不喜欢。”
“不喜欢?老朽愚钝,请主人明示。”
“很简单。信仰身的力量,源自信徒的香火。说白了,就是向这天下的芸芸众生索取力量。我李玄霄修的是自身,求的是自在,还没落魄到需要向一群凡人伸手要力量的地步。”
“这……这不是索取,是庇护!世人为您提供香火,您为他们抵御外敌,这是等价交换!”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还是不喜欢。我的道,不允许我这么做。这件事,不用再提了。”
李玄霄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弦华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他知道,如李玄霄这般的人物,一旦认定了自己的道,就绝无动摇的可能。
“是老朽唐突了。不过……既然主人您不愿铸就自己的信仰身,那老朽,还有另一个不情之请。”
“说。”
“老朽想请主人,在未来某个合适的时机,护送我教一位后辈,前往天渊之外的‘飞仙郡’。”
“去飞仙郡做什么?”
“去取回一件东西。一件本就属于我们,却遗落在外的至宝。”
“你是说……”
李玄霄的目光微微一动。
“没错。”弦华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正是祖师爷当年留下的那尊信仰身!”
“你刚才不是说他没能炼成吗?”
“是在共渊之内,因为香火不足,没能炼成。但祖师爷去了天渊之外,在大业帝朝开辟了飞仙郡,那里有十二郡的香火供奉!据教内密卷记载,祖师爷在那里,成功铸就了他唯一的信仰身!”
“原来如此。你们想把它拿回来?”
“是的。那尊信仰身,凝聚了祖师爷的道与意志,更吸收了外界无数年的香火,其力量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若能将其迎回,我们对抗界外势力,将增添一张真正的王牌!”
“听起来不错。但为什么是未来?为什么不现在就去?”
“因为时机未到。根据洛非的说法,那尊信仰身似乎在等待某个契机,目前处于封印状态。而且,我教也需要时间做万全的准备。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位绝对可靠,且有能力穿梭两界,并镇压一切宵小的护道者。”
“所以你们就看上我了?”
“放眼整个共渊,唯有主人您,能担此重任。”
“护送你们的人去取宝物……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李玄霄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只要能迎回祖师信仰身,我飞仙教上下,包括那十五尊御主级信仰身,以及未来的祖师信仰身,尽归主人调遣!我飞仙教,将成为主人手中最锋利的剑!”
弦华的许诺不可谓不重。
这相当于将整个飞仙教的未来,都赌在了李玄霄的身上。
李玄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去界外走一趟,对他而言并非难事。飞仙郡这个地方,他迟早也要去看看。
多一个强大的臂助,总归是好事。
但前提是,这个臂助必须绝对可靠。
“我可以答应你。”
李玄霄缓缓开口。
“多谢主人!”
弦华顿时大喜过望。
“别急着谢。”李玄霄打断了他,“我有一个条件。”
“主人请讲!无论什么条件,老朽都代我教应下!”
“你还代表不了整个飞仙教。我的条件,需要你们的飞仙御主亲自来答应。”
“御主?请问是什么条件?”
弦华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很简单。”
李玄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要你们飞仙教的当代御主,以他的大道核心起誓,立下真言咒。”
“真言咒?!”
弦华的脸色豁然大变。
“咒语的内容也很简单。”李玄霄继续说道,“我,飞仙御主,携飞仙教上下,自今日起,奉李玄霄为主。永不背叛,永不违逆。若有二心,大道崩解,神魂俱灭,传承断绝。”
“这……这不可能!”
弦华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主人!您这个条件,无异于让我教御主,将整个飞仙教的命运,都系于您一人之手!这是让他签下卖身契,让我飞仙教从此沦为您的附庸!他……他绝不可能答应的!”
“是吗?”
李玄霄的眼神平静如水。
“弦华,你要搞清楚一件事。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而不是我求着你们。答应,我便护你们的人走一趟,未来共渊大劫,我也会护你们飞仙教一脉周全。”
“不答应,也无所谓。区区一尊信仰身,于我而言,有则锦上添花,无也无关大局。但你们飞仙教,未来会如何,那就不好说了。”
“这……”
弦华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李玄霄的话,句句诛心。
他说的没错,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李玄霄的手里。
飞仙教可以没有李玄霄,但代价可能是未来的覆灭。
而李玄霄没有飞仙教,他依旧是那个无敌的李玄霄。
“我……我需要时间,将您的条件,转告给御主。”
弦华的声音无比干涩。
“可以。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李玄霄淡淡地说道,“三天后,给我答复。记住,我只问一次,机会也只有一次。”
“老朽……明白了。”
弦华躬身行了一礼,神情无比复杂。
他知道,当他把这个条件带回飞仙教时,将会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这已经不是一次简单的合作,而是一场决定整个宗门未来命运的豪赌。
赌注,就是飞仙教传承万古的尊严与自主。
而庄家,只有李玄霄一人。
“对了,你们准备派谁去?”
李玄霄像是随口一问。
“是教内的天骄,御主凌川。他是除了御主之外,唯一能够与祖师信仰身产生共鸣的人选。”
“凌川……”
李玄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弦华老人不敢再逗留,再次行礼后,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显然是急着回去复命了。
也就在弦华老人离开的下一秒,一道清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李玄霄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交易成立。因果律锁定。检测到关键人物‘凌川’,支线任务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