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年轻时候的样子?看起来比现在顺眼多了。”
“主人说笑了。这并非真正的我,而是我的信仰身。”
“信仰身?”
“正是。以自身意志为骨,以信徒香火为肉,浇筑而成的特殊存在。它既是意志的延伸,也是一件独一无二的武器。”
“武器……有点意思。我看它的能量波动,已经稳稳站在了御主级,甚至比寻常的御主还要凝练几分。”
“主人慧眼如炬。信仰身的力量,取决于两个方面。一是铸就它时,自身的意志与境界。二则是后续信徒香火之力的多寡与精纯度。”
“这么说,只要信徒够多,力量就能无限增长?”
“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上存在一个瓶颈。我们飞仙教将信仰身的境界,划分为两大层次。第一层,名为‘淬仙’。”
“淬仙?”
“对。凝聚信仰身,并用香火之力不断淬炼,使其不断强大,这个过程便是淬仙。教内绝大部分的长老,包括我,都处于这个境界。我这尊信仰身,便是我年轻时踏入御主境后,耗费百年心血与海量香火之力铸就的。”
“那第二层呢?”
“第二层,名为‘御真’。”
“御真?御使真我?”
“不,是御使‘真正’的力量。一旦信仰身突破瓶颈,达到‘御真’之境,便不再是单纯的个体战力。它将成为一个枢纽,一个权限的象征。”
“权限?”
“是的。达到‘御真’境的教主,将能御使飞仙教自创立以来,历代先贤留下的所有信仰身!那将是一支由无数御主级强者意志组成的军团!”
“所有?!”
“没错,所有!每一尊信仰身,都代表着一位惊才绝艳的先辈。他们的力量、他们的道、他们的意志,都将为‘御真’境的教主所用。这,才是我飞仙教真正的底牌,也是我们能屹立于共渊之巅的根本原因。”
“原来如此,一支御主军团……难怪你们飞仙教能坐稳第一把交椅。不过,这个底牌现在看来,似乎还不够看。”
“主人说的是。面对那些界外势力,即便是这支军团,恐怕也只是螳臂当车。而且,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什么问题?”
“人心。主人,人心难测。这次召集全球所有秘境御主,共商大计。可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为了共渊,又有多少人会临阵倒戈,甚至甘为走狗,我们谁也无法保证。”
“这倒是个问题。弦华,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老朽……老朽愚钝,除了以利诱之,以势压之,实在想不出万全之策。”
“你的方法太慢,也太软弱。对付非常之人,当用非常之法。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
“哦?请主人示下!”
“用‘真言’束缚即可。”
“真言?!”
“没错。所有响应号召前来的御主,必须以自身大道核心起誓,立下真言。内容很简单:永不背叛共渊,永不向界外势力屈膝,违者大道崩解,神魂俱灭。”
“这……这未免也太霸道了!恐怕会激起他们的强烈反弹!”
“反弹?那就说明他们心里有鬼。弦华,你要记住,现在不是请客吃饭,不是过家家。这是关乎整个世界存亡的战争。在这种时候,任何一丝不稳定的因素,都可能导致全盘崩溃。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跟他们玩什么合纵连横、权谋心术。”
“可是……”
“没有可是。愿意立誓的,就是同志,可以信任。不愿意的,就是敌人,当场镇压。我的道理,就这么简单。”
“……”
“弦华,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用如此强硬的手段?”
“老朽……不敢妄自揣测主人的心意。”
“因为我看透了那些界外之人。从洛非那些人的记忆里,我看到的不是文明,不是秩序,而是赤裸裸的傲慢与贪婪。他们视我们为蛮夷,视这方天地为未经开垦的猎场,视这里的生灵为可以随意收割的资源。”
“他们……竟是如此看待我们?”
“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旦两界完全贯通,你猜会发生什么?他们会带着‘先进’的功法,‘高等’的文明,来‘开化’我们?别做梦了。”
“那会是……”
“奴役,掠夺,无休止的压榨。他们会把我们的秘境变成他们的灵石矿场,把我们的妖族圈养起来当做炼丹材料,会把我们这些修道者,变成替他们卖命的奴隶。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将被他们敲骨吸髓,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我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的手段,整合所有的力量。我需要的是一支绝对服从、绝对忠诚的军队,而不是一群各怀鬼胎、随时可能在背后捅刀子的所谓‘盟友’。”
“老朽明白了……是老朽的眼光太过短浅了。”
“你的顾虑很正常,但时代变了。当豺狼已经堵在门口,你考虑的就不该是如何跟它讲道理,而是该用什么武器,一击毙了它的命。”
“主人……”
“弦华,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我李玄霄还在一日,大业帝朝也好,落日王廷也罢,还有那个藏头露尾的噬界者,他们的爪子,一个也别想伸进共渊!”
“我李玄霄的脊梁,还没学会怎么弯。他们想让我跪下当狗,那就得先做好被我敲碎满口牙的准备。我宁可站着死,也绝不与这等货色为伍!”
“主人!老朽……老朽彻底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去准备吧,将我的意思传达给其他几位核心盟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是!不过,在去之前,关于信仰身,还有一个最大的秘密,我必须告诉您。”
“哦?还有秘密?”
“是的。一个关乎我们能否真正扭转战局的秘密。主人,您可知,飞仙教历史上,从未有人真正达到过‘御真’之境?”
“什么?从未有过?那你们设置这个境界是做什么?画饼充饥吗?”
“并非如此。因为要达到‘御真’之境,需要一个极其苛刻,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前提条件。无数先辈穷尽一生,都未能满足。”
“说来听听。”
“这个条件就是……需要一位不属于此世,却又与此世因果纠缠最深之人,作为开启所有信仰身总枢纽的‘钥匙’。”
“不属于此世……因果纠缠最深……钥匙?”
“没错。历代教主都以为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一个永远无法达成的目标。直到……直到您的出现。”
“你的意思是……”
“主人,您穿越而来,身负大气运,本身便是不属于此世的存在。但您又在这个世界成长、修炼,与无数人、无数事结下了深厚的因果。您的存在,完美契合了开启‘御真’之境的所有条件!”
“所以……”
“所以,您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钥匙’!是唯一能够统御飞仙教所有先贤信仰身,唤醒这支沉睡的御主军团的天命之人!”
“……哈?”
“主人,您没有听错。您,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对抗界外入侵者的,最终兵器!”
“也就在弦华老人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玄霄的脑海中,那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