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你把它……惊醒了。”
“惊醒？”
李玄霄的神念从那片核心之地抽回，语气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你是说那双大眼睛？排场挺足的，就是眼神不太友好。”
“你……你不怕？”
那个苍老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绝望的余音里混杂着一丝呆滞。
“我为什么要怕？”李玄霄反问，“它能顺着网线过来打我吗？”
“什么网线？它可是‘观察者’！是凌驾于‘掠夺者’之上的存在！它的注视本身就是一种锁定，一种因果的标记！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将暴露在它的视野里！”
“哦，那正好。”
“正好？！”
“我正愁怎么把它钓出来，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现在它认识我了，省得我以后满世界找它。”
李玄霄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你这个疯子！”苍老意志彻底失语了。
“我疯不疯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能对我做什么吗？”
“它……暂时不能。‘天渊’的界壁还在，它无法直接干预，但它的注视会引来无数麻烦！它的‘代行者’，那些游猎于各个维度的疯狗，会循着它的目光而来！”
“那不更好玩了？”李玄霄笑了一声，“总比一个人单机刷怪有意思。好了，偷窥狂的问题先放一边，我们来谈谈你的问题。”
“我……我有什么问题？”
“你藏在我师尊的功法烙印里，还认识岁月史书，现在又抖出个‘观察者’。老实交代吧，你到底是谁？藏在这滴精血里想干什么？”
“我……”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不能说。但我和左若童没有恶意，这道封印，本身就是一种保护。”
“保护我，还是保护你自己？”
“……都有。”
“行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李玄霄话锋一转，“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你最好祈祷别被我发现你在搞鬼，不然我不介意把你连同这滴精血一起炼成烟花。”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装死的意志，心念一动，呼唤出系统界面。
随着第五块碎片炼化完成，岁月史书的权限再度解锁，一排全新的神通列表浮现在他眼前。
【岁月史书·改系神通（未解锁）】
【岁月史书·回溯系神通（部分解锁）】
【新解锁神通列表如下：】
【苦哲涅盘】：指定一个生命体，剔除其概念上的“衰老”与“陈旧”，使其回归最完美的巅峰状态。此过程不可逆，一生只能施展一次。注：对自己使用效果更佳，谁不想永远年轻呢？
【永恒一刻】：将一个指定区域的时间彻底凝固，化为永恒的静止画卷。画卷中的一切都将停留在这一刻，直到施法者主动解除或能量耗尽。注：理论上可以用来保存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前后矛盾】：对目标施加“因果悖论”，使其下一步行动的结果与其目的完全相反。想攻击你，结果会治疗你；想逃跑，结果会冲向你。注：小心别对自己用了，不然想上厕所可能会走进厨房。
【琥珀牢笼】：抽取一段过去的时间，将其固化为一座无形牢笼，困住目标。除非能打破时间法则，否则目标将永远被囚禁在那个“过去”的瞬间。
【遗世独立】：将自身从当前世界的时间长河中暂时“摘除”，进入一种与外界时间流速完全不同的独立时空。在该状态下，外界可能只过了一瞬，你却已经度过了数年。注：终极版精神时光屋，修炼、追剧、补作业必备。
【光阴原点】：将自身的存在状态锚定在一个“绝对原点”。以此为基点，你可以免疫绝大多数时间类攻击，并且在受到致命伤害时，有一定几率从“原点”状态重生。注：高级存档点，但读档有几率失败，请谨慎操作。
李玄霄的目光快速扫过列表，眼神微微发亮。
“好东西不少啊。”
他第一个看上的就是“苦哲涅盘”。
“剔除衰老，重活一世……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他如今虽然实力强大，但肉身终究有其极限，衰老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有了这个，就等于拥有了第二条命，而且是巅峰状态的第二条命。
“这个，必须得学。”
他的目光接着下移，在“永恒一刻”和“琥珀牢笼”上停留了片刻。
“控制类神通，很强，但优先级不高。”
随后，他看向了“前后矛盾”。
“这个有意思，阴人专用。不过似乎对自己也有风险。”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遗世独立”和“光阴原点”上。
“一个加速修炼，一个保命存档……都是顶级神通。”
“小子，眼光不错。”沉寂的苍老意志突然开口，“‘光阴原点’和‘遗世独立’是‘回溯系’里最顶尖的几种神通，也是最难修炼的。尤其是‘遗世独立’，它要求你对时间法则有极高的理解，稍有不慎，你可能会在时间乱流里迷失，永远也回不来。”
“风险越高，回报越大。”李玄霄淡淡地回应，“我缺的就是时间。”
接下来的两个月，李玄霄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在天国内反复推演这些神通的法门。
维尔和佩顿各司其职，宗门和新占领的地盘都在平稳运行，佩顿那边偶尔会传来一些关于第六块碎片的消息，但都还只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没有实质性进展。
李玄霄对此并不着急。
他很清楚，面对即将到来的“天变”，以及那个不知深浅的“观察者”，自身的实力才是唯一的依仗。
两个月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系统，我选择修炼‘光阴原点’、‘苦哲涅盘’和‘遗世独立’。”
【选择已确认。神通法门已传输至宿主神魂。请注意，以上神通修炼难度极高，请宿主量力而行。】
“知道了。”
李玄霄首先开始尝试的，是“遗世独立”。
这个神通是眼下他最需要的。只要能成功，他就能获得大段的修炼时间，将其他神通乃至自身境界都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他盘膝坐下，按照法门引导，神念沉入岁月史书的钥匙之中，开始尝试将自己从天国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里“摘”出去。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散开，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滴水，正试图从奔流的河水中跃出去。
然后……失败了。
他被时间长河的“水流”狠狠地拍了回来，神魂一阵震荡。
“第一次，正常。”
李玄霄调整了一下，再次尝试。
失败。
再来。
又失败。
一天，两天……
一个月，两个月……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天国内，李玄霄已经记不清自己失败了多少次。
“混蛋！又失败了！”
他有些烦躁地低吼一声。
“小子，我早就说了，这个神通不是那么好练的。”苍老意志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对时间法则的理解，还停留在‘用’的层面，而不是‘懂’的层面。想从一条河里跳出去，你首先得明白这条河是怎么流的。”
“闭嘴，没人问你。”
李玄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
这一年多的失败，让他对时间法则的感悟，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都多。
每一次被时间长河“拍”回来，都是一次与法则的亲密接触。
他开始不再执着于“跳出去”，而是去感受那股“水流”的力量、方向、以及其中蕴含的规律。
他的心神彻底沉浸了下去。
又过了不知多久，或许是三个月，或许是半年。
某一天，当李玄霄再次运转法门时，他没有再试图去抗拒那股时间流，而是顺着它的流动，找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漩涡”。
然后，他将自己的存在，轻轻地“放”了进去。
下一秒，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外界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变成了极致的慢动作。
天国内灵气流动的轨迹，远处能量核心的光芒闪烁，都清晰可见，却又缓慢到近乎静止。
“成功了……”
李玄霄喃喃自语。
他成功地将自己“挂”在了正常时间流的边缘，进入了“遗世独立”的状态。
【检测到宿主成功施展‘遗世独立’，当前时间流速比为：1:365。】
【独立时空已开启，持续时间：十年。】
“十年么……足够了。”
李玄霄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就是漫长而枯燥，却也最能带来安全感的……修炼时间。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始修炼“光阴原点”的时候，那个苍老意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子，先别急着高兴。”
“你最好……看看你手里的‘钥匙’。”
李玄霄闻言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把由岁月史书碎片融合而成的奇特钥匙，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但在钥匙的表面，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不知何时，悄然浮现。
紧接着，在那双来自无尽时空之外的“眼睛”的注视下，第二道，第三道裂痕，开始缓缓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