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连眼前这人都收拾不了,此术……便彻底废了。
三息不到,黑影已杳然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啧,跑得倒快!再拖下去,怕是要甩脱了!”
姜辰眉峰紧蹙,指尖无意识摩挲刀柄。
追?怕是越追越远。
不追?又恐生变。
他无声一叹,只觉晦气缠身。
若没看错,此人确是黑暗族裔无疑。
更瞒不住——靠灵丹堆砌的境界,气息浮而不沉,稍加感知便露了马脚。
何况,真正的师父,哪会这般拙劣地藏匿气息?早该如游鱼入海,在星穹间来去无痕才对……
想到这儿,姜辰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如双刃。
“罢了,硬碰不得。先寻个安稳处,暂避风头——这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唰!唰!唰!”
众人惊呼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影已撞入那团翻滚的漆黑旋风,疾掠而去。
风眼深处,姜辰衣袂猎猎,身如流光,速度分毫不减。
他必须跑得更快,否则被这黑衣老人追上,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那道疾驰而去的残影,连黑衣老人都怔了一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生了得!竟能从那黑色飓风里脱身,还快成这样?”
“身法确实不俗……”
“可也就这点本事罢了。别的手段?哼,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接。”
“等着,这笔账,我亲自跟他算!”
黑衣老人心头冷哼,脚下不停,直奔姜辰遁走的方向追去。
“那小子,我要活捉他,押回祖地——让先祖亲手收拾,替我族扬威!”
念头一起,怒火更盛,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姜辰瞥见他追来的架势,肚里早已骂开了花,越想越厌烦这老头。
他暗自腹诽:“饿疯了的老东西,竟使这种下作招数对付我。”
黑袍老人反复掂量许久,才咬牙定下这决断:
非擒姜轩不可!
斩杀太费事,生擒最稳妥——押进那座幽暗大殿,交由族长发落!
主意已定,再无半分迟疑。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破空扑前。
可刚一提速,周身骤然一滞。
仿佛有股无形重压缠上四肢百骸,动作硬生生慢了半拍。
黑衣老人心头猛震:“糟了!他竟还藏了一门玄功!”
“操!早叫你别小看他,别小看他!你偏不信——行,今儿老子豁出去,拼死也得撕了你!”
“我在星海闯荡百年,头一回遇上这么扎手的后生!”
“我虽穿黑衣,修为不及你……”
“可你,连抬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话音未落,人已暴射而出,裹挟腥风直取姜辰咽喉。
姜辰眉峰一压,眼神霎时冷如寒铁。
“呸!还敢扑上来?不给你点真章,你还当我是泥捏的!”
他低喝一声,掌中长剑嗡然震鸣,一掌横推而出,掌风裂空如雷。
黑衣老人瞳孔骤缩,来不及细想,双臂翻转,体内黑暗之力轰然灌注双拳,迎面砸去!
“轰——!”
两股劲力对撞,气浪炸开,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黑衣老人如断线纸鸢,整个人倒飞百丈,喉头一甜,“噗、噗”两口鲜血喷在半空。
身子重重砸落,五脏翻腾,他僵着脖子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怎……怎么可能?我堂堂长老,竟被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打吐血?这……这……”
他眼珠圆睁,死死盯着远处立定的姜轩,嘴唇抖得说不出整句。
姜辰缓缓收掌,唇角微扬,目光扫过那袭黑衫长老,嗓音清冷:
“老东西,轮到我了——你,上路吧。”
话音未散,他人已不见。
再出现时,已立于黑衣老人正前方三尺之地。
“砰!砰!砰!砰!”
黑衣老人仓促挥拳,倾尽仅存半成力气,拳印密如暴雨。
这身法极诡,能在虚实之间瞬移闪掠,比姜辰先前所展,犹快三分……
恰在此时,束缚他行动的禁锢之力,悄然消散。
黑衣老人浑身一松,不退反进,腰身一拧,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电,直扑姜轩面门!
姜辰却只是淡笑。
下一瞬,右拳悍然击出——
这一式,源自九阳圣果淬体之后,融黑龙印于血脉所成。
拳锋所向,一条巨硕黑龙虚影拔地而起,鳞爪飞扬,龙首狰狞,挟万钧之势,当头碾下!
“吼——!!!”
龙啸撕裂星河,余音滚滚,震得群星摇颤。
姜辰一拳轰出,黑色巨龙应声溃散,狠狠砸在那黑衣老人胸口。老人喉头一甜,连退七步,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焦黑深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刚立定,姜辰已如鬼魅般逼至眼前。“老东西,轮到你了。”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跪下,活命。再动一下——”指尖朝地面轻轻一划,“你骨头渣子都得埋在这儿。”
话音未落,黑衣长老袍袖鼓荡,眼底寒光乍裂,直刺姜辰面门。
“竖子狂妄!”
老人齿缝迸出四字,周身黑气翻涌,仿佛整座大殿的光线都被吸进他衣袍褶皱里。
姜辰却只微扬下巴,目光扫过对方枯瘦的手腕、发颤的指节、额角暴起的青筋——六级天帝境。当世独一份的修为,压得整座山门鸦雀无声。
可姜辰喉结一滚,竟笑出了声。
他右脚碾碎脚下砖缝,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残影扑去。九阳圣果在血脉里烧,黑暗神刀在脊骨中鸣,混沌灵体每一寸肌理都在嘶吼着要撕开这层陈腐的夜幕。
“就凭你?”姜辰拳风劈开空气,声如裂帛,“也配在我面前摆谱?”
“还敢骂我废物?”他骤然欺近,鼻尖几乎撞上对方眼皮,“今日不把你剁成十八段,我姜辰名字倒过来写!”
黑衣老人双目赤红如烙铁,黑雾凝成实质,裹着两记崩山拳当头砸下。
姜辰侧身错步,拳风擦耳而过,削断三缕发丝。他反手一扣,五指如钩,直接锁住老人腕骨——咔嚓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是对方护体元力结界崩裂的余音。
“小把戏?”姜辰嗤笑,掌心暗劲一吐,老人半边身子猛地一僵,“你这‘小把戏’,连我鞋底灰都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