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哲低头亲了亲陈田田的嘴角,声音沙哑而笃定:“不算。”
他吻了一下陈田田的下巴,说。
“我们明天就是合法的。”
说着,萧允哲忽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微微撑起身子,看着身下这张明明意乱情迷却又透着一丝狡黠的脸。
“你没醉?”
陈田田歪着头看萧允哲,眼尾上挑,哪里有半分醉意,开口。
“我……千杯不醉。”
萧允哲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眼里带着无奈和纵容的笑。
萧允哲低下头重新含住陈田田的嘴唇,在她唇齿间含混地说了一句话,但没有人再去听清那是什么了。
两个人像是干涸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水源,不知疲惫地索求着彼此。
他们的身影被床头灯投在对面的墙上,交缠着,起伏着,晃动着,从床的这一头滚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滚回来。
被子早就在某个回合中滑到了地板上。
枕头歪歪斜斜地堆在床头。
床单皱得不成样子。
第二天一早。
陈田田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陈田田闭着眼睛伸手去摸床头柜,摸了半天才把手机捞过来,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傅永年中气十足的声音。
“陈田田,我已经在民政局门口了。”
“你在哪?”
“你是不是后悔,不敢来了?”
傅永年的语气趾高气扬,带着一种笃定了她会临阵脱逃的自信。
“你要是后悔了就直说,只要你现在过来给馨馨好好道个歉,离婚这事我还可以再考虑考虑。”
“我知道你就是在吃醋,吃我跟馨馨的醋,所以才会在拍卖会上那么失态,我理解,但你也得有个度。”
陈田田瞬间就醒了。
空气里残留着昨晚的威士忌,男女之间的气息。
陈田田低头看了看自己,锁骨上印着几处深深浅浅的红痕。
电话那头的傅永年,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只要你道歉我就原谅你。”
“陈田田,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你昨天就是太冲动了。”
陈田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正准备开口,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紧接着一个吻落在她的颈窝里,嘴唇干燥而柔软,带着清晨刚醒时的慵懒和亲昵。
“谁的电话。”萧允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哑而磁沉,带着浓重的睡意,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陈田田偏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按住他还在她腰间游走的手,对着手机冷冷地说了一句。
“等着,马上到。”
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陈田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推了推萧允哲的肩膀,说道。
“别闹了,我还赶着去离婚呢。”
萧允哲被陈田田推开了一点,翻了个身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露出昨晚被她撕烂衬衫之后留下的杰作。
肩膀上有几道浅浅的指甲划痕,锁骨下方有一个暧昧的红印。
萧允哲看着陈田田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去够昨晚被他扔在椅子上的礼服,眸光微闪。
“好,我送你。”
陈田田回头看了萧允哲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手勾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萧允哲一手扣住陈田田的头,加深了吻。
好一会才松开。
“走吧!”陈田田说。
民政局门口。
傅永年被挂了电话之后脸色不太好看,把手机揣回西装口袋里,低头理了理袖口,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沈馨馨站在傅永年的旁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底,才勉强遮住昨天那两巴掌留下的红肿,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傅总,田姐姐只是太在乎您了,才会那么激动。”
“如果田姐姐真的不愿意离,您也别太勉强,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和田姐姐产生误会,因为我而离婚……”
“跟你没关系。”
傅永年打断沈馨馨,语气淡漠道。
“她那个脾气,我还不了解?”
“她追了这么多年,才如愿嫁给我,她能舍得离婚?”
“昨天就是在拍卖会上被刺激到了,一时冲动,等她来了,只要给个台阶下,这事就过了。”
傅永年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不过她那性格确实得改改,当众扇人耳光这种事,太不像话了,太粗鲁了。”
沈馨馨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
她不担心陈田田来。
恰恰相反,她最怕的是陈田田真的不来。
心里期盼,陈田田一定要来。
毕竟昨天那个在拍卖会上气场全开,一巴掌扇翻傅永年,又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的陈田田。
和她印象里那个唯唯诺诺,怎么骂都骂不走的倒贴货,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只要陈田田进了民政局,签了字,和傅永年离了婚,那傅太太这个位置……还不是属于她了。
想到这里,沈馨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
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地停在民政局对面的路边。
陈田田坐在副驾驶座上,已经换回了昨晚那条黑色礼服,头发重新盘了个利落的低马尾,脸上的妆容遮不住锁骨上那几枚暧昧的红痕。
萧允哲拿起一旁的围巾给陈田田围上。
围巾那是他提前让助理送来的。
陈田田看了眼萧允哲,说:“干嘛,热。”
萧允哲低声在陈田田耳边,轻笑道,“遮着,你……脖子上有我们偷情的证据。”
闻言,陈田田对萧允哲,也是不知道说什么。
这人才一晚,怎么变的这么闷骚。
陈田田推开副驾驶的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回头看了萧允哲一眼,叮嘱道。
“在车里等我。”
萧允哲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去吧,我等你。。”
陈田田关上车门,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朝民政局大门口走去。
沈馨馨的目光一直在陈田田和民政局大门之间来回游移,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