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没有碰那壶龙井，而是拿起旁边价格不菲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又给萧允哲倒了半杯。
把酒杯推到萧允哲面前，自我介绍道。
“陈田田。”
说完，陈田田端起自己的杯子晃了晃，“还有……我明天离婚。”
萧允哲接过酒杯，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我知道。”
语气顿了顿，萧允哲又补了一句，“不重要。”
陈田田挑了挑眉，没有追问什么不重要。
两个人就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瓶里的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
萧允哲的酒量显然不错，半瓶下去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耳根微微泛红，说话时看她的目光比之前更直接了些。
“离婚后有什么打算。”萧允哲问。
陈田田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盯着萧允哲看了好一会儿，眼尾在酒精的作用下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冷艳里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萧允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离婚高低得庆祝一下，至于打算嘛，”陈田田把酒杯放在桌上，单手托腮，语气随意道，“不着急。”
忽然话锋一转，问，“萧总，你期待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
萧允哲转回过头来。
夜色从落地窗外涌进来，混着室内暖黄色的灯光，把他棱角分明的脸映得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萧允哲看着陈田田，在酒精的作用下，几乎是脱口而出道：“你这样的。”
陈田田的嘴角弯了起来。
“巧了，我也喜欢萧总这样的。”
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干净了，然后又是一杯。
几杯下去之后，陈田田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萧允哲坐在旁边等了片刻，伸手轻轻推了推陈田田的肩膀：“陈小姐？”
陈田田没有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反应。
陈田田侧脸枕在手臂上，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因为酒精的缘故显得格外红润，呼吸间带着淡淡的威士忌香气。
萧允哲盯着陈田田的脸看了很久，然后抬手，极轻极慢地把她额前一缕散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在陈田田的耳侧停留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萧允哲在犹豫。
他知道自己对陈田田动了心。
从陈田田走进拍卖会场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便移不开。
萧允哲知道，她现在还是傅永年的妻子。
可他们明天就要离婚了，不是吗。
萧允哲一把陈田田打横抱起来。
她比他想象中轻得多，黑色礼服裙摆垂下来，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萧允哲抱着她走出会所，去了离这里最近的一套房产。
是一套一千平的大平层，占据了整栋楼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满城的夜景。
萧允哲把陈田田放在主卧的大床上，替她脱了高跟鞋，拉过被子盖到她胸口。
然后直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刚走了两步，手腕被人从身后一把攥住。
萧允哲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后背砸在柔软的床垫上。
紧接着陈田田翻身压了上来，双腿跨在他腰侧，黑色礼服裙摆铺散开来盖住了两个人的腿。
陈田田的头发散下来垂在萧允哲脸侧，发梢扫过他的脖颈，带着威士忌和一种极淡的花香。
下一秒。
陈田田低下头吻住了萧允哲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一个热烈怯急迫的吻。
带着酒气，还有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陈田田一只手撑在萧允哲的胸口，另一只手去扯他的领带，手指一勾一拉，领带瞬间松开了。
接着，陈田田又解开萧允哲衬衫的纽扣，解了两颗解不开，索性一把攥住衣领往两边一扯。
衬衫纽扣崩飞出去，弹在床头柜上又滚到地板上，露出底下线条分明的胸肌和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
陈田田的手直接覆了上去，掌心贴着那片滚烫紧实的皮肤，从胸肌滑到腹肌，手指在每一道肌理沟壑上不紧不慢地描着。
“醒醒……”
萧允哲一把抓住陈田田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沙哑而克制，“你清醒一点，看清楚我是谁。”
陈田田半眯着眼，眼神迷离而慵懒，嘴角挂着一丝似醉非醉的笑意，“萧总……萧允哲。”手指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继续在他胸口画圈作乱，说：“没有睡错人。”
萧允哲听到这句话，脑子里那根绷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他翻身将陈田田压回床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萧允哲的呼吸又沉又急，眼底翻涌着欲望，声音沙哑道：“你别后悔。”
陈田田躺在他身下，头发铺散在白色枕头上，嘴唇被亲得微微发红。
她抬起手，指尖从萧允哲的眉心沿着鼻梁一路滑到嘴唇，动作又轻又慢：“后悔……不存在，这一刻本小姐只想睡你。”
闻言，萧允哲低头吻住了陈田田。
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更猛烈，更深入。
萧允哲的嘴唇压着她的，舌头撬开牙关长驱直入，一只手扣着陈田田的后脑勺把她按向自己。
另一只手从她的肩头一路滑下去，扯下了她礼服的肩带。
陈田田也没闲着，手指在他后背上游走，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然后摸索到他腰间皮带的金属扣，咔嗒一声解开了。
礼服褪到腰际，衬衫和皮带散落在地板上。
被子被两个人的体重压得皱成一团。
吻从嘴唇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从锁骨一路向下，所过之处像是被火焰烧过又像被冰水浇过。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纠缠在一起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你来我往之间分不清是谁更迫切。
陈田田喘着气撑住萧允哲的胸口，把他微微推开了一点距离，嘴唇红肿，眼角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和笑意。
“萧允哲，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