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九灭师尊是否已经进入了混沌风暴！”
王恒心中担忧。
这片混沌风暴横亘在界海深处，如同一道天堑，拦住了通往界外之地的道路。
九灭至高神当年孤身闯入界海，若他还活着，若他还在前进，那他迟早要面对这片混沌风暴。
九灭至高神的实力虽然强横，是顶尖的九阶至高神，距离十阶也只差半步之遥。
可这片混沌风暴中蕴含的混沌法则太过狂暴，若没有悟透混沌法则，即便是十阶至高神也难以在其中存活。
九灭至高神当年是否已经悟透了混沌法则？
他是否已经进入了这片风暴？
还是被困在了风暴的这一边？
王恒无法确定。
他立即放出两具分身，沿着混沌风暴向两边探查而去。
两具分身一左一右，沿着风暴的边缘飞速前行，神念全力铺展，寻找着任何可能存在的痕迹。
若是九灭至高神曾在此处停留，若是他曾在风暴边缘徘徊，若是他曾在某处留下过印记，分身都会第一时间发现。
而王恒本尊，则毫不犹豫地进入面前的混沌风暴之中。
混沌风暴虽然厉害，但对于已经悟透混沌法则的王恒来说，却是如履平地。
他的身形没入风暴之中，狂暴的混沌气流扑面而来，无数法则符文在他周围疯狂碰撞。
可他的混沌法则在体内运转，便如同一座稳固的灯塔，任凭风暴如何肆虐，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王恒在风暴中穿行，目光扫过四周。
他能感受到，风暴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那是一种来自混沌法则本源的共鸣，一种来自界海深处的召唤。
他迈步向前，朝着风暴深处走去。
王恒一步步深入混沌风暴。
风暴之中，混沌气流翻涌不息，法则符文疯狂碰撞。
那些狂暴的力量足以将任何至高神撕成碎片，可对于已经悟透混沌法则的王恒来说，却如同清风拂面。
在这里面，他看到了许多挣扎的至高神。
他们有的孤身一人，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已经在这片混沌风暴中跋涉了无数纪元。
他们的前进速度非常缓慢，仿佛蜗牛在爬行一样。
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每前进一步，都要抵御混沌法则的狂暴冲击。
有的已经精疲力竭，有的已经遍体鳞伤，有的甚至已经陷入了绝望。
可当他们看到王恒那般如履平地一样前进的时候，全都惊得瞪大眼睛。
“宇宙神！”
“竟然有宇宙神从后方进来！”
“是混沌虚空诞生的宇宙神！”
“前辈，求您带我一程！”
……
有人惊呼，有人震撼，有人朝着王恒求救。
那些至高神们，有的在风暴中挣扎了太久，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有的虽然还能坚持，可看到一位宇宙神从后方走来，心中便燃起了希望。
他们纷纷朝着王恒呼喊，有的躬身行礼，有的伸出手臂，有的甚至跪在了虚空之中。
王恒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那些挣扎的身影。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渴望与绝望，看到了他们在混沌风暴中苦苦挣扎的艰辛。
那些至高神，每一个都是混沌海中的顶尖强者，每一个都曾是一方霸主。
可在这片混沌风暴面前，他们却如同蝼蚁一般脆弱。
但是……
王恒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前进。
那些求救的至高神们，有的还在呼喊，有的已经顺着光带艰难前行，有的则瘫坐在虚空中喘着粗气。
王恒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可不是什么老好人，自己选择的路，终究要靠他们自己走。
他不是救世主，也没有义务带着每一个人穿过这片混沌风暴。
王恒一边前进，一边用神念不断地扫过一个个遇到的至高神。
每一具分身的神念都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覆盖着周围的大片区域。
那些在风暴中挣扎的至高神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有的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有的还在咬牙坚持，有的已经放弃了前进，蜷缩在虚空中等待命运的裁决。
王恒的神念扫过一个又一个身影。
直到他在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在风暴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吃力。
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在狂暴的混沌法则冲击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他的气息已经有些衰弱了，可他的脊背依然挺直，他的脚步依然坚定。
九灭至高神！
王恒瞳孔一缩，脸上顿时爬满了喜色。
他认出了那道身影，认出了那熟悉的气息，认出了那柄陪伴了他无数岁月的斧法痕迹。
即便隔了无数纪元，即便在这片狂暴的混沌风暴之中，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那位便宜师尊。
而在前方，那道正在不断向前挣扎的身影，似乎有所感应，朝着后方瞥了一眼。
这一眼，顿时让这人呆愣住了。
那是一个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鬓角微白，眉宇间带着历经沧桑的沉稳。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破损的战甲，手中握着一柄断裂的巨斧，显然在混沌风暴中吃了不少苦头。
可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他的气息依然凌厉，他的骨子里依然透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王……王恒！”
九灭至高神愣愣地看着后方到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也看到了王恒。
看到了那个当年还需要他庇护的小家伙。
看到了那个如今周身混沌法则环绕、不朽金光绽放、在混沌风暴中如履平地的宇宙神。
“九灭师尊，好久不见！”
王恒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走来。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混沌气流便自行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那狂暴的混沌风暴在他面前，仿佛温顺的绵羊，连他的衣角都掀不起来。
同时，他一挥手。
一股混沌神力从他掌中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罩，将九灭至高神笼罩其中。
那光罩并不厚重，却蕴含着极其浓郁的混沌法则之力。
光罩成形的刹那，周围狂暴的混沌气流被隔绝在外，那些疯狂碰撞的法则符文也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