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灭至高神此刻感觉浑身一轻。
那股压在他身上无数纪元的混沌风暴压力，骤然消失了。
他的神体不再被撕扯，他的神魂不再被冲击，他的法则不再被压制。
他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仿佛从万丈深渊中被人一把拉了出来。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王恒。
“你……你已经是宇宙神了？”
九灭至高神瞪大眼睛看着王恒，虽然是询问，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毕竟，他能够感受到此时包裹住自己的混沌神力。
那股力量浑厚得不可思议，精纯得令人心悸，蕴含着远超至高神层次的法则奥义。
如果王恒不是宇宙神，又怎么会能够动用这般浑厚的混沌神力？
“托师尊的福，弟子前不久刚刚踏入宇宙神境界。”王恒笑着说道。
他的语气轻松而自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九灭至高神听在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前不久。
刚刚踏入。
九灭至高神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年离开原始宇宙时，王恒还只是一个刚刚晋升创世神不久的小家伙。
可如今，这个当年的小家伙，已经站在了他只能仰望的高度。
宇宙神。
那是他闯荡界海无数纪元，拼尽全力都未能触及的境界。
而王恒，在混沌海中便完成了突破。
“……”
九灭至高神闻言，久久无语。
他站在王恒的混沌神力光罩之中，周围是翻涌不息的混沌风暴，可他却恍若未觉。
他的脑海中，一幕幕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当初他在原始宇宙留下传承，只是不想自己的传承断绝。
他孤身闯入界海时，便已经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
九灭斧留在了混沌海，他的功法、他的感悟、他毕生所学，都留在了那柄宝库之中。
他想着，或许有一天，会有一个有缘人得到那柄斧头，继承他的衣钵，将他的道统传承下去。
可他压根没想到，会有一天能够在此地遇到自己的传承弟子。
更没想到，自己的弟子居然先他一步踏入了宇宙神境界。
他闯荡界海无数纪元，在混沌风暴中挣扎了不知多少岁月，拼尽全力都未能触及宇宙神的门槛。
可他的弟子，在混沌海中便完成了突破，轻轻松松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说不清。
不过，这终究是好事。
九灭至高神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万千思绪压下。
他抬头看向王恒，那张坚毅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好，好啊。”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慰。
九灭至高神此刻心情格外畅快，他笑道：“王恒，你真是给了我很大的惊喜。能够收你为徒，是我九灭这辈子做的最幸运的一件事了。”
他的笑声在混沌风暴中回荡，豪迈而爽朗。
无数纪元以来，他在这片界海中孤身闯荡，历经生死，尝尽孤独。
可此刻，所有的艰辛都值得了。
他九灭的弟子，成了宇宙神。
光是这一件事，便足以让他此生无憾。
王恒谦虚道：“没有师尊当初留下的传承与宝物，我也没有今天这般成就。”
对于这话，九灭至高神明显不信。
他太清楚王恒的天赋了。
当年他在原始宇宙留下传承时，便已经看出了那个小家伙的不凡。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想到王恒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宇宙神，那是超越了至高神、超越了十阶、超越了混沌海一切已知境界的存在。
他的那点帮助，只是加快了王恒的修炼进度。
就算没有他的帮助，王恒迟早也会达到今天这个境界。
无非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罢了。
“行了，别跟为师来这套虚的。”九灭至高神摆了摆手，笑骂道，“你的天赋，为师心里有数。那九灭斧在你手里，不过是锦上添花。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
王恒笑了笑，没有继续争辩。
他转头看向混沌风暴深处，目光幽深而平静。
风暴依旧在翻涌，混沌法则依旧在碰撞，可对于他来说，这片风暴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师尊，你在这片风暴中困了多久？”王恒问道。
九灭至高神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记不清了。界海中没有时间的概念，我在这里挣扎了太久太久。若不是你今日到来，我恐怕撑不过下一个纪元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可王恒能听出那平淡之下的疲惫。
无数纪元的挣扎，无数纪元的孤独，无数纪元的绝望。
九灭至高神能在混沌风暴中坚持到现在，靠的便是一股不服输的意志。
可意志再强，也终有耗尽的一天。
“师尊，接下来交给我吧。”王恒说道，“我带您穿过这片混沌风暴。”
话落！
王恒随即便带着九灭至高神，加快速度，朝着前方穿梭而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混沌法则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不朽金光在他周身绽放，将周围的混沌风暴尽数隔绝在外。
九灭至高神被他以混沌神力裹挟着，只觉得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那些狂暴的混沌气流、那些碰撞的法则符文，都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流光。
一路上，九灭至高神能够感受到周围射来的一双双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那些目光，来自混沌风暴中挣扎的至高神们。
他们有的已经在这片风暴中跋涉了无数纪元，有的已经精疲力竭，有的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们看到王恒那般轻松地穿行于风暴之中，看到九灭至高神被混沌神力包裹着飞速前进，心中的滋味难以言喻。
羡慕。
嫉妒。
还有深深的无奈。
同样是至高神，同样闯荡界海，可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蝼蚁的差距还要大。
能够这般轻松穿过混沌风暴，这么多年以来，也只有九灭至高神一人了。
九灭至高神心中清楚，那些目光，更多的是落在王恒身上。
他这个便宜师尊，不过是沾了弟子的光。
若非王恒及时赶到，他恐怕会永远留在这片混沌风暴之中，化为界海中的一缕尘埃。
想到这里，九灭至高神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恒。
那张年轻的面庞上，没有半分倨傲，没有半分得意。
王恒的目光始终望着前方，平静而坚定。
仿佛周围的那些目光、那些议论、那些嫉妒与羡慕，都与他无关。
他的路，在前方。
九灭至高神收回目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有这样的弟子，他这辈子，值了。
两人一路穿行，速度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