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守着装满回忆之礼的箱子在储物间里发呆的时候,阿兰从楼下上来了,她告诉盛知意,盛淮安和萧长嬴从书房里出来了。
盛知意一边手忙脚乱的盖上盖子,把箱子放回到柜子里,一边问阿兰,“萧先生现在要回去了吗?”
阿兰笑着摇头,“不,先生留萧哥在家里吃午饭。”
“萧……哥?”
“啊……”阿兰吐吐舌头,“私下里会这么叫了,他说每次都称呼先生太见外了,叫我们这些比他小的这样喊就可以。”
像是怕盛知意不相信,她立刻又说:“家里工作的阿姨和叔叔们也都称呼他小萧啊,他真的是很随和的人呢。”
萧长嬴的外貌气质不是亲切随和的那一挂,相反的,因为不爱笑,很多时候的表情都是冷冷淡淡的,给人一种充满距离感,很不好相处的错觉。
没想到,他私底下跟看上去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这大概就是不少人都会有的反差感吧。
盛知意没有揪着这件小事不放,她关上柜门,背对着阿兰说知道了。
“我一会儿就下去。”
阿兰走后,盛知意从地板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柜子边缘,腰靠着柜子站在那儿。
“萧哥,萧哥,呵呵~”
盛知意自顾自地念了两遍,莫名觉得好笑。
这样的称呼确实显得比较亲近,但是,从盛知意的嘴巴里说出来就莫名其妙的好笑。
她连直呼萧长嬴的名字都觉得不好意思,这样的称呼,只怕她这一辈子都叫不出口。
一个人太有修养,被规矩和教条束缚的太久了似乎也不是好事,喜欢一个男人,叫一个男人的名字,这在绝大多数人眼中都是很自然的事情,在盛知意这里却变得有些困难。
她习惯了见到男性一律称呼先生,见到女性会称呼女士、小姐、夫人、太太。
只有跟自己关系非常好且相处了好多年的挚友,她才好意思开口叫人家的名字。
除此之外,她的教养让她做不到这样,即便对方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牙齿咬着下嘴唇,将稍显苍白的嘴唇咬出青白色的印子。
盛知意小声的呼唤着萧长嬴的名字,“萧长嬴,萧长嬴,长嬴。”
安娜可以很自然的叫出的名字,到了她的口中却变得那么晦涩。
“如果从一开始就直呼姓名的话,会不会就不像现在这样难以叫出口了?”
左右不过是习惯问题。
在她长久地爱意得不到实质性的回应后,名字都成了带有束缚的禁忌。
……
今天的午饭跟以往不相同,是盛家对萧长嬴救了自己女儿所怀着满心感激的答谢宴。
这顿饭既然是致谢,盛淮安觉得在家里要比在外面有诚意的多。
午饭时间,盛星尧有重要的会议要开,赶不回来,只有剩余的盛家人在场。
过去,萧长嬴在这里工作了半年之久,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
如今,坐在同一张餐桌上用餐,那种感觉已然全都变了。
如果可以忽略萧长嬴的拘束和盛知意的安静,这一餐吃的绝对算得上愉快。
盛家的三位长辈轮番向萧长嬴敬酒致意,三人都很凑巧的提到了缘分这个词。
他们在餐桌上所说的缘分可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上的缘分,而是萧长嬴和盛家的缘分。
“若不是知意还留有你的联系方式且凑巧把消息发到你那里,这次一定不会如此顺利,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是……”
方其宗这个名字到了盛淮安的嘴边又悄悄咽了回去,盛存轩和沈若玫一起看向他,知晓他心里的别扭,两人也不好继续说什么,默契的没有吭声。
他们对方其宗的不满溢出天际,但是,不管是控诉还是追责,都应该是客人走后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的,而不是现在。
这次,幸亏有萧长嬴帮忙,他们对萧长嬴为何能在盛家之前发现绑匪是谁,又将盛知意囚禁在了哪里,一无所知。
秉承着礼貌,盛淮安也没有详细的去问。
萧长嬴毕竟是港岛知名安保公司的员工,这种公司的门路很广,想要调查这种事有一定的优势。
“不管怎么说,你又救了知意一次,这个恩情我们都会记在心里。”
这样的话,盛淮安今天已经说了不下三次,在客厅说过,在书房里说过,在餐桌上又说了一次。
盛知意毫不知情发出去的语音消息没发给别人,救出盛知意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萧长嬴,这一连串的巧合在他们的眼中这就是缘分。
盛淮安转头跟盛存轩抱怨,说萧长嬴同他们家太客气,拒绝了他提出的谢礼。
盛存轩闻言看向了少言的萧长嬴,他长久地注视着这个年轻人,用自己阅人无数的眼光在审视他。
被一个久经商场精明了一辈子的老人用如此锐利的眼光盯久了,萧长嬴不免有些紧张,心虚的人最怕被人这样盯着看,仿佛下一秒喜欢盛知意这件事就会被对方察觉到,着实令人不安。
盛存轩大概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拘束,他笑了一下,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他说:“不需要觉得不好意思,说吧,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想要达成,如果有,不管是什么心愿,我们都会满足你。”
盛存轩此言一出,盛淮安夫妇也一起看向萧长嬴,两人对他笑容满面的点了点头,鼓励他说出来。
“萧先生可以放心大胆的说,不管是什么心愿都可以,记住,无论你今天说出什么,我都可以做主答应你,即便是……”
盛存轩笑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开玩笑的意味,“别说是天上的月亮星星,就是跟我要一个人我都可以成全你。”
盛淮安和沈若玫真的认为爸爸是在开玩笑,只有盛知意一个人紧张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明白的,爷爷这是在帮她。
他给了萧长嬴一个光明正大将两人的感情公布在家人面前的机会。
但是——